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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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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对自由者盘踞地的探点开始了,宋戈名带着众人趁着夜色慢慢摸进了据点附近,自由者虽然讲究自由随性,不建立社区居住,但他们为了方便管理以及抵御丧尸,依旧居住在了一块儿,那是一片废弃的工厂,有三个主要厂房,后面则是一栋工人宿舍,四周还有铁丝环绕。
宋戈名带着人在铁丝网附近摸点,寻找铁丝网破掉的地方,工厂没有社区那样自给自足的供电系统,于是到了晚上,自由者的人们只能点燃篝火,很显然,这样的光亮不能为站岗的人提供很好的视野,于是宋戈名他们利用茂盛的树林和野草掩盖住了自己的行踪,缓慢地在铁丝网附近移动。
路白嘉则是依靠自己的优势,从察克那里拿到了一把很好的狙击枪,他此时趴在一颗很高的树上,随时观察据点情况,好给宋戈名他们报信。
绿油油的爬山虎缠绕住了大部分铁丝网,自由者的人居然也任由它们去了,也许是从没想过社区的人们会有扮猪吃老虎的一天。
傅真最先发现一个破口,并且离工人宿舍很近,他让小布去叫另一边的宋戈名,宋戈名很快跟着小布到了破口处,那里有一块容成年人手臂通过的口子,有了破口,就很好扩大了,宋戈名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铁钳,三人慢慢拉大口子,等拉到容一个成年男人通过的口子,宋戈名让其他人停了手,他又把破掉的铁丝网拉回原状,用爬山虎的枝叶重新盖好。
“行了,下次突袭,我们就从这里爬进去。”
小布有些不情愿,“钻狗洞啊......”
宋戈名赏了他一脑瓜崩儿,通知大伙撤回树林里躲着。
于是一连几日,宋戈名这群人都在树林里观察着自由者据点的日常。
他们每天都会有四个车的人出去搜寻,留下差不多两车人防守,剩下留在据点的人则是自己找乐子,有的男女亲着嘴进了宿舍,有的男男靠在车两边激吻,甚至有三四人跑到树林里玩,小布差点被发现,他就在那棵树上,还好枝叶茂密,当时四人走后,小布脸都绿了。
自由者的人虽然生活在一起,但都是各过各的,除了一起出去搜物资,最后拿回来的物资会按着他们的地位分配,因为路白嘉发现万穆总是第一个挑的人,他挑完,才轮着下一个。
路白嘉经常在据点看到万穆到处晃悠,他总是一个人,要么坐在工厂里的大木头堆上,要么跳到车顶上坐着,他出现的地方,人们都会离开,似乎都在惧怕他,不过路白嘉觉得万穆是自由者据点的据花,因为万穆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有不同的女人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试图坐到他身边。
万穆如果拒绝了,女人会失望地离去,万穆如果接过了,女人则会很开心,但是就该万穆走了,于是女人先开心然后幽怨地盯着万穆离开的背影。
路白嘉收回放在万穆身上的目光,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他拿出一块布,爱惜地擦着自己的宝贝枪,宋戈名在树下喊他,今晚宋戈名和路白嘉会摸进他们据点里面,宋戈名依旧担心自由者还有其他的据点,打算彻底看到他们的武器情况再继续下一步。
今晚没什么云,月亮特别大特别圆,宋戈名和路白嘉悄悄顺着铁丝网的洞爬了进去,等宋戈名转身把洞恢复原状,他们便继续趁着夜色前进,前方突然传来谈话声,宋戈名拉着路白嘉躲进了旁边简陋的木屋。
“他妈的!老子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双喜烟,被万穆拿走了,一根都不给我。”
另外一个男声说道,“万穆不是看不上这种烟吗?怎么挑了这个。”
前面开口的男人又说:“膈应老子呗,他奶奶的,早看他不顺眼了。”
“算了,他这人我们搞不过,你没看小瘦子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就是被他吓怕了,惹不起啊。”
两人渐渐走远了。
路白嘉和宋戈名静静地挤在木屋的黑暗里,再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过来,宋戈名才拉着路白嘉走出去,两人先摸进了第一个工房,里面有很多很大的机器,看来是流水线制作什么东西的工厂,剩下的空地不多,挤着停了许多车,两人依次看了三个工厂,都没看到武器。
宋戈名和路白嘉站在最后一个工房的阴影里,他用着气音贴着路白嘉的耳朵说:“看来是在宿舍楼里了,感觉我们摸不进去。”
路白嘉被宋戈名的热气呵地有点痒,缩了下脖子,又伸手扒下宋戈名的头,在他耳边说道,“只能先回去了,宿舍大门有人守着,到时万一被包了咱俩都走不了。”
这时一道手电光突然射向两人,“有人啊!”拿着手电筒的人在远处问了一声。
路白嘉突然用手搂住宋戈名的脖子,借力跳起来双脚夹住他的腰,一边喘着一边骂道,“他妈的!还看呢!”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很猥琐,“诶哟,还不好意思了,你们慢慢来,我走了。”
那人一走,路白嘉立马不叫了,从宋戈名身上跳了下来,拉着跟块木头样的宋戈名离开了工厂,宋戈名耳边还是路白嘉的喘气声,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了冷战。
两人总算有惊无险的从洞里爬了出来,小布蹲在草丛里被蚊子叮的咬牙切齿。
“总算出来了,我被蚊子咬死了,你俩干什么去了!”
于是小布又被宋戈名赏了一记脑瓜崩儿。
回到社区后,宋戈名向察克汇报了具体情况,他还是指出,并未找到敌人的武器库,多个据点的可能性很大,但察克不以为然。
“有没有别的据点,到时端了他们的窝不就知道了?就算有,咱们那时也是占优势,大不了再灭一个。”
宋戈名却觉得事情不会这样顺利,但是除了路白嘉,其他人都没站在他这边,尤其是刘豫章,之前被万穆那样羞辱,他夜里做梦都是那天,用他的话来说,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忍辱负重,为了报仇,他这次特别努力,带着剩余的小弟到处找丧尸,用集装箱装了满满一车。
今天是盯梢最后一天,按照这么久他们摸索出来的经验,明天白天会有四车人离开去不同的地方寻找物资,宋戈名带着先锋队守了整整一晚,确认满满四车人离开后,他吩咐傅真去给刘豫章报信,让他按计划行动。
今天对于自由者的人来说又是无聊、散漫到处找乐子的一天,盯梢的人在门口打瞌睡,昨晚他跟一个热情似火的女人在自己房间待久了,于是现在困得不得了,他的头一点点往下垂,完全没注意到铁丝网外面走过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反而是在树林激战的一对男女发现了这个女人,上身赤裸的女人很快被白衣丧尸咬了一口,白皙的手臂上被扯下一块皮肉。
“啊啊啊啊啊!”女人的惨叫声终于叫醒了门口的守卫,他望向铁丝网外面的树林,嘿嘿笑了一声,“真够激烈的。”
男人在女人被咬后终于反应过来,把躲过来的女人推向白衣丧尸,让女人又被咬住了脖子,他蹲下去提自己的裤子,手哆嗦了几下,终于把枪拿了出来,砰砰两枪,两个女人都安静地躺在了地上。
守门的男人听见枪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大声喊着工厂里的人,自己掏出钥匙,准备去看看情况,正好光着膀子的男人提着裤子跑到了门口,守门男人收回了开门的手,上下打量着男人。
那男人破口骂道,“他妈的我没被咬,我脱给你看。”
随即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拖得干干净净,守门的男人看了一遍,确认没咬痕后,立马用钥匙开了门,嘴里还嘲笑道,“你们这运气也不太好啊。”
裸体男人又骂了一句脏话,准备进门,这时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冲向两人,刘豫章一脚踩下油门,兴奋地喊道,“狗东西们,爷爷我来了。”
两人直接被撞飞,飞出去好远才滚落在地,大门被刘豫章开着车撞开了,钥匙还插在门上,一辆载着集装箱的车随后马上开了进来,刘豫章踩下刹车,和驾驶集装箱车的小弟跑到集装箱门口,把锁打开,马上集装箱的门被丧尸推开了。
刘豫章等人拔腿就跑,到了大门,还不忘把锁解下来拿在手里。
自由者这边的人反应过来时,据点的大门已经大开,一车丧尸从集装箱上不断滚落,又从地上爬起来,它们放弃追逐已经跑得没影的刘豫章等人,转身往工厂跑去,工厂里移动的人立刻成了活生生的血肉,枪声一时此起彼伏,又惊动了宿舍的人,等他们打开门一看,丧尸已经涌上了楼梯,因为有工厂的人试图逃向宿舍,他们用身上的钥匙打开了宿舍大楼。
宿舍里的人大多衣衫不整,男人们匆匆拿着枪跑出来,看见丧尸和被咬的同伴便是直接一枪。
宋戈名带着人从铁丝网的洞里钻了进来,加入了工厂里的混乱局面。
宋戈名伸腿绊倒一只丧尸,身边的小布很快用匕首插进了它的脑袋里,丧尸挣扎两下便不动了,不远处的自由者看见外人入侵,枪口很快对准宋戈名,谁知还没扣下扳机,一颗子弹便射穿他的头。
宋戈名转头一看,路白嘉正放下手里的枪,面无表情地对他吹了声口哨。
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
万穆在听到第一声枪响时,立刻从浅眠里醒了过来,他快速到门边扣上了锁,拿着凳子踩在上面,通过门上的小窗户观察着走廊的动静。
第一声枪响后,是人的惨叫,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枪响,枪声越来越近,有什么东西进了宿舍楼,他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下楼声,然后是惨叫。
万穆有点惊讶,又有些兴奋,他嘴角弯起,轻轻念道,“戈名,你来了。”
现在大部分丧尸和自由者都涌进了宿舍楼,还有一些被击毙的丧尸和人零零散散倒在工厂旁边,小布带着人负责把没咽气的人再补一刀。
“帮你们解脱,来世别再做人了。”小布嘴里念念有词,把匕首从一个女人的脑后抽出来,带出些许脑浆。
很多汽车行驶的声音响起,宋戈名猛地望向大门。
“是察克。”路白嘉站在他身边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行动真的是顺顺利利了。
察克率先从越野车里跳了才来,身后跟着陆陆续续的人,宋爸爸也从一辆车里下来,他和宋戈名路白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察克走到宋戈名面前,看了一眼后面的混乱宿舍楼,“你们做的很好。”
楼里的枪声和惨叫声一直没有停过,路白嘉看见宋戈名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楼道里挤满了丧尸,逃进宿舍楼的人,被咬的人,拿着枪到处射击的人,这栋宿舍楼一共有六层,没有一层幸免。
走廊上躲避丧尸的自由者们终于发现了楼下的外来者,他们想对这些人开枪,却又被到处撕咬的丧尸追的自顾不暇。
万穆静静靠在门后,欣赏着人的惨叫声,一个女人爬到他的门口,如果路白嘉看到了,他会认出是那天给了万穆一只小猪棒棒糖的女人,而且万穆接下了。
“呜呜......万穆......”女人身后趴着两只在她身上撕咬的丧尸,“万穆......”
女人绝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万穆轻轻爬到地上,透过门缝看着女人,他像无知的小孩儿似的侧着脸,伸出手轻轻磕了磕门。
女人听到声响,猛地生出力气,爬向万穆,她伸出残缺的手指,试图挤进门缝里,她拼命想靠近门缝,想看看里面的人。
万穆左手枕着脸趴在地上,看见女人努力挤进来的手指,他又磕了磕门,女人呜咽声停了,万穆静静听着门外牙齿咬进肉里的动静,突然,女人堵住门缝的手指抽开,沾满血迹和黑色发丝的脸对了上来,万穆冷静的双眼终于和女人对上了。
他在女人的眼里看到了绝望,曾经省满爱意的漂亮眼睛如今只剩下绝望。
“嘘......”万穆伸出一根手指抵上嘴唇,“睡着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