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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沈珏 “所以 ...


  •   “所以,很可能,我们不是在分析一桩惨案,而是一整个深渊。”时圭紧盯着叶阳琰。

      “还查吗?”叶阳琰很从容,好像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当然”,时圭舔了舔上颚。这很刺激,很有趣。

      “你的动机。”叶阳琰毫不意外。

      “这是”,小狼崽子露出獠牙,歪了歪头,“邀请函。”

      叶阳琰笑道:“阿檀,你玩心好重。”

      “他活该。”时圭收起凶样。

      草菅人命,道貌岸然,遮遮掩掩。
      他时圭虽说初出茅庐、学艺不精,但这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就像基因里刻好的一样。

      ……
      “沈十八现在是沈府阵眼”,还是时圭主导分析,“所以他有没有可能是傀儡师?”

      叶阳琰没有看到傀儡师的灵相,对方可能早有准备。

      但这不妨碍他说话:‘“不大可能。沈十八两年前出现,傀儡师则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沈十八更像一个打前阵的。”

      “但他成为了新的‘阵眼’”,时圭奇怪道,“他的地位?”

      叶阳琰撇撇嘴:“要不这是个弃子,要不我们被骗了。”

      成为阵眼到底会怎样?是像沈世安一样被榨干,还是像白知行一样恢复?这应该不是个随机答案。

      云岭知秋峰——
      白知行望穿秋水苦苦等待,全然不知他已经被某两个大尾巴狼忘得精光。

      无事可做的白知行蹲在沈家祖坟的碑林里,把墓碑挨个浏览过去。

      沈家的墓碑形制有些奇怪,不论身份如何显贵,墓碑都是粗糙的汉白玉,并且墓表上的碑文只有姓名经历著作享年——没有籍贯家世也没有死亡、下葬的时间。

      那些经历往往也只有寥寥数笔,似乎是后人有意在逃避什么。

      白知行看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色小法阵,觉得可以理解。做了这么多代丧尽天良的破事,哪里敢再光明正大做鬼呢?

      天阴阴沉沉的,大雨倾盆而至,砸在红玻璃色的半球外,碎得淋漓尽致。

      简直是自讨苦吃。

      每一代沈家的荣华富贵都建立在上一辈魂魄不得转世的痛苦上。白知行觉得哪怕不是他们,这里也终将暴露,甚至还会带着百代的痛苦与挣扎打乱一方安稳。

      幕后主使或许是这一切的推动者,但人心里的阴影才是原罪。如果没有那么贪婪的渴望,或是多一点自制力,沈家又怎会如此误入歧途?如若那些后辈不……

      白知行听到风声里传来呜咽。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那是亡魂在抽泣。

      白知行往那块不起眼的墓碑走去。

      坐在碑边松枝上的白色身影轻飘飘的,正埋首哭泣。

      “沈珏?”他试探道。

      那鬼魂慢慢止住哭声,转过头看向他。清俊的少年郎面色惨白,目光呆滞。脖颈见的细细伤口滴滴答答淌血。

      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拉扯出来:“你认识我?”

      魂魄凝成实体,徘徊于人世间不肯离去。这是执念很强的表现。这类鬼魂叫“执”。

      白知行到底是千年的老白螭,怎会怕小小一只“执”。

      “那上面有”,白知行示意他身旁的墓表。

      “哦。”他兴致缺缺地转回头去,看架势是又要哭了。

      “……你是在等什么人吗?”白知行抛出一个饵。

      “……大概?或许吧”,沈珏又把那黑的渗人的眼珠子转过来,“你想做什么?”

      白知行觉得这是个套话的好时机。

      “没什么,就是最近沈府出事了。小可受家主之托来祭拜下祖坟。”

      “是了”,那人有些疯疯癫癫地自语,“我早死了,他们早死了……不不不,他们怎么能死?他们一定还在……我要去……魔头……”

      沈珏的面色从冷静到迷惑再到疯狂、麻木。

      白知行不太招架得住这种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的执。当下沉默了一会儿。
      “想报仇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沈珏忽然有些闪躲,随后有些委屈,“我不是。”

      “……”白知行知道是遇到硬茬了,忍不住深呼吸。
      摆好得体的微笑,白知行准备开口。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刺啦”惊魂未定的白知行当下蹦到三尺之外,瞪着沈珏:“你干嘛!”
      方才若不是他躲得快,这划破的可就不只是衣襟了。

      “他…他……他还在……我们一起……杀……”

      白知行当下想抽自己的龙筋鞭。随后在对方煞气逼人的阴风中记起来他早被人抽筋扒皮了……

      抱头鼠窜中,白知行真是狼狈至极并且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个炮灰级小白花。

      多么痛的领悟!

      白知行脚一崴跌在了一块墓碑旁。劲风擦破了颈间皮肤,洇红了领口。

      沈珏一怔愣,白知行趁机向侧面一滚,手掌向地面一摁。另一只时刻准备着动作。

      面前白光一闪,白知行手向前一扼。
      沈珏被迫和某个青筋暴突的树根大眼瞪小眼。

      莫名其妙被扯过来扼住脖颈的某人咬牙切齿地沉声道:“白知行,你他/妈终于嫌命长了?”

      白知行看着白光散去后被自己卡住脖子的那位,默默松开了手,尴尬得蹭了蹭鼻尖。

      那人一把扯过他衣襟,白知行顿时陈词恳切眼含热泪:“我没有……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谢添!”
      白知行看着丢下沈珏准备跟他好好“叙叙旧”的谢添,终于急了。

      “去”,白知行指着沈珏,“抓起来。”

      “凭什么。”谢添一肚子火。
      当年不告而别,如今还一出手就给他锁喉。
      见鬼了听他的!

      “……老白啊”,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有些僵硬的声音,“好久不见?”

      谢添一回头就看到当年那个骗他去昆仑遭罪还不敢见他的怂包混蛋叶阳琰。登时他又炸了。

      这些小王八羔子是算准了时间凑一块儿等他的是吧!

      “哈哈”,叶阳琰冷静地笑了笑,“别生气。”
      在谢添反应过来之前用千叶把他裹成了粽子。

      那边时圭已经制住了沈珏。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五个人相亲相爱地坐成一圈。
      如果不看某两个的表情的话。

      叶阳琰:“…所以小白你是布了斗转星移,结果移错人了?”
      白知行一脸沉痛地点点头:“最后一次用这个后忘了换对象了……现在刚醒不太熟……”

      “什么叫刚醒?”谢添正摸索着解绳子,闻言抬头问。

      “先说明不是我有意放你鸽子。”白知行总算找到洗白自己的机会了,“你跟我约的时间不知道被哪个变态知道了,我刚到就被大卸八块了。当时我还以为灵相都保不住了呢。”

      “那天本想着早点”,谢添回过味来,“但是半路听闻昆仑下的山庄遭了人祸——山崩……”惦记着你挺喜欢那里。

      白知行木着脸:“干的漂亮。”

      “山崩就是抽筋扒骨时候的特效。”
      他撩了下眼皮,抬头看谢添。
      真识时务。
      塑料友情。

      谢添:“…”
      “是我考虑不周。”

      白知行:“那些村民早就不是人了。你好心用滥了都没用。”

      谢添:“嗯嗯……嗯???”
      什么玩意儿?
      你再说一遍?
      艹

      谢添怒火中烧:“谁?”

      “不太清楚”,白知行伸手弹了下他额头,“得了,白泽泽,不生气了?”

      谢添一甩头不理他了。

      难哄。

      白知行干脆一脚把他踹翻了。
      耻笑道:“大粽子一枚”

      转头跑去那边的审讯现场了。

      谢添:“……”
      友尽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沈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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