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东西 “你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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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叶阳琰由着大小白在那说话，自己蹲到沈珏身边——时圭直接把他侧绑在树根处了，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半晌，沈珏才憋出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他明明已经死去，只有这该死的残魂抗拒着又渴望着离去。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这不是只有向没长大的小孩子才会问的吗？
“你十七岁。”叶阳琰笃定又轻快地说。在离开知秋峰前他就发现了一块奇特的墓碑。
“你是谁？”他咆哮着。百年的孤寂与悲伤使沈珏忘记了掩饰。这个人身上的笃定和漫不经心惹恼了他。
“嗯”，叶阳琰眼神暗了暗，轻轻戳了一下时圭的腰。
时圭腰一软，瞪了叶阳琰一眼，悄悄移开几步。
“这不重要。”时圭垂眸看他，突然生出一种静谧和安宁。
“你告诉我全部，我给你往生。”
沈珏安静了下来。“可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从哪来？”
“是的，可是你不也不知道‘魔鬼‘的来历吗？”时圭轻笑，眼睫落下阴影，淡淡地敷在皮肤上，称得颧骨分明又淡然。
这幅面容本不该是慈悲为怀的佛面，但在此时此刻，它却就是以这样锋利又从容的样子打动了沈珏。
沈珏沉默片刻，开口了：“我母亲是李家长女。早早嫁入沈家。本来是青梅竹马，按理说最是亲近。但不久后父亲便把已有三个月身孕的母亲赶出家门……”
沈珏说得有些艰难，毕竟这其中艰难苦楚，实在难以倾吐。
“后来母亲做些女红勉强糊口……在我束发当天，有个人……”沈珏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那个人找到我，告诉我我父亲病危，还有如何回到沈家。我听了他的，暗中回到了沈家。”
沈珏偷偷看了一眼时圭。
时圭没有表情。
他大着胆子继续说：“然后我按照那个人说的……杀了他。”
叶阳琰闻言点头：“很好嘛，那你就……”
“不！不是的！”沈珏有些崩溃地反驳，在接触到时圭冰一样的神色后又冷静下来，“后来在那人的谋划下，我成为新任家主，将母亲接回族中。不久后的清明祭祖，那人叫我画阵。”
“……不过我没画。”沈珏看了一眼脚下，“他虽然抛妻弃子……但已经有了报应。”
“现世现报，没有什么是值得我追到他死后的。”
“可沈家有很多人，不会人人和你一个想法。”叶阳琰声音温和。
“没错。”沈珏垂眼，握紧了拳头，“我拒绝了之后，他找上了庶弟。那年中秋，将我和母亲，还有平日亲近的丫鬟小厮管家……尽数杀害。”
“他倒是渔翁得利。”沈珏喃喃自语。
“可同样被阵法框住，你却没有被役使压榨，反而化出了实体。”时圭直接问了。
“那是……”沈珏卡住了。
时圭气场一冷。
叶阳琰拍了拍他的肩，指向墓碑。
“沈珏，你仔细想想，你父亲死前告诉了你什么？”
叶阳琰眼中沈珏那块碑光芒很盛，但上首一块碑极其黯淡，主人不久就要魂飞魄散。
叶阳琰猜测沈父原来不知道这些腌臜事。直到沈母嫁入沈家。
为了防止他们母子死后还要接受无止境的折磨，将沈母赶出沈家。
在儿子被杀后用了某种手段将阵法转移到自己身上。
时圭接着颈间千叶，也看了个七/八分。顺便环视了一周，轻声凑到叶阳琰耳边：“沈母不在这。”
说完正准备转回头去，便有些惊讶地看到叶阳琰耳根的薄红。
叶阳琰随便点了点头，欲盖弥彰地伸手揉了揉耳朵。
“我不知道！”沈珏沉默了一下，忽然情绪激动，冲向了叶阳琰，“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还！我要转世！……”
“哇哦”叶阳琰看着被时圭一剑柄敲晕在地的某人，面无表情道。
叶阳琰：“阿檀，你怎么看？”
时圭：“你在沈府看到什么了吗？”
叶阳琰：“沈母不在里面——没有女性，沈父也没有——里面都是身强力壮的魂魄。”
时圭：“沈珏是个饵。”
叶阳琰伸手拍拍他：“可是他也是受害者。”
他清楚地感受到时圭对这些人的同情和纠结。
时圭懊恼道：“他算好了我会上当。”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他窒息。
叶阳琰伸手划过他的眼睫：“没关系。上当又如何？既然他没有直接跟你对决，就说明他起码现在不能真的动你。现在的我们每一个举动都能成为翻盘的契机。骗子不比我们轻松。”
时圭仔细想了想。确实，哪怕已经把他们哄骗入笼，那人还要提防着被他们逃脱——毕竟看情况他杀不了他们。
游戏很公平。
不多时，沈父的碑便被二人抬了起来。
白知行从树下凑过来看。
“你们做什么呢？”
叶阳琰直接把千·铲子·叶递给了白知行。
“你挖挖试试。”
眼见白知行挖到酣处，时圭默默跳回了坑沿。
叶阳琰听到声音，闷笑悄声道：“你倒是乖觉。”
“谬赞。”时圭瞥了他一眼，“不及叔叔你。”
“……”叶阳琰噎住。这年龄就算了，重点是这后宫式的语气，还有那贱贱的飞眼。
时圭大概想不到他内心戏这么丰富。一心关注着坑底。
“……这里有个东西！”白知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空谷回音的意思，看来是挖得很卖力。
“打开吗……开吗……吗……”
白知行被自己的回音吓着了，利索着哗啦哗啦爬了上来。
三个人围着方才拿上来的黄色布包裹面面相觑。
“开吧。”叶阳琰看着白知行。这东西也不知道埋了多久，脏透了，他可不想碰。
“不要”，白知行反抗，谁知道这玩意儿是啥。要是什么骷髅啊蛊虫啊，还不吓死人？
时圭把它拖到自己面前，直接打开了。
一幅小棺椁。
白知行吓到了。
时圭给叶阳琰描述了一番，伸手弹开套棺。
赫然是一幅小棺材。
叶阳琰拍拍白知行，让他看。
白知行忍着恐惧上前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一样的。”
沈府埋下的和这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个套棺。
真别致。白知行很想先昏迷一下。
时圭皱眉：“当初你怎么想……”
叶阳琰收回翻查的手，仔仔细细擦着手指打断他：“每一座碑下应该都有。沈秩倒是早早给自己物色好了。”
时圭：“……看来沈秩在鬼市上真见鬼了。”
叶阳琰：“嗯。布阵人早等好了。估计傀儡师也是他引进府的。只是中途不知道怎么回事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