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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N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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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Nine
清晨的阳光不经任何遮挡穿透玻璃窗,投落在床上。
睡眼惺忪的秦倾揉着杂乱的头发,努力睁开眼睛分辨着眼前的房间装潢,很快,昨晚的一幕幕好像胶片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他眼前滑过。
他勾唇笑笑,下意识扭头望去,代桥就睡在他身侧,乖巧的睡颜像极了襁褓中的婴儿。
代桥侧躺着,半张脸还陷在枕头里,细密纤长的眼睫在眼睑处投落一片阴影,白皙性感的脖颈上有几块若隐若现的红痕。
光滑的绸被紧贴着代桥的身体,勾勒出他起伏有致的身线,秦倾呼吸一紧,贴过去搂住代桥的腰,唇鼻描摹着代桥的脸廓,蹭得代桥半睡半醒时,在他耳边低声耳语道,“还困吗?”
代桥没睁眼,唇角却仰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些鼻音,朦朦胧胧道,“困......”
秦倾低下头碾磨他的唇,“别睡了......和我玩儿。”
代桥想换个姿势,稍稍一动,灭顶的酸麻胀痛瞬间淹没了他,他倒吸一口凉气,又重重地栽倒在床垫上。
秦倾手足无措地扑过去帮他捏捏腰捏捏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代桥无奈地笑笑,“哪里都不舒服。”
他故意逗秦倾。
秦倾和所有年轻男孩一样,急色又莽撞,但他一直克制忍耐着,不停地询问代桥的感受,轻点重点,左边右边,抚摸与亲吻更是兼具,代桥享受着,同时也放开自己,与秦倾如浮萍一样在湖水中沉沦。
代桥投入到与秦倾的露水情缘中,分不出任何闲暇给其他的破事。
该这样的,换个人,也换个心情,不用考虑责任与未来,有没有下一场?下一场是谁?都与他无关。
身后一亮,代桥惊讶地扭转过头去,只看到秦倾趴在他后腰处。
代桥羞赧地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顺手推了推秦倾的胸膛,“干什么?”
秦倾挠挠后脑勺,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肿也没红,我小心着呢。”
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代桥,“老师......昨晚......真的不舒服吗?”
男人都很在乎这个问题,
代桥拨开额前的发丝,本就上扬的眼角弯成一道弧,“挺好的,我很满足。”
“我也是,老师你真的很好,好的不行,不能再好了。”,秦倾发自肺腑,“老师,我能追您吗?”
确切地说,代桥几乎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刻拒绝了。
以后的日子怎么样现在的他不知道,但是眼下,他不想和任何人发展更亲密的关系。他只是需要个床伴,极致的欢愉能帮他从痛苦中抽离。
或者狭隘地说,他只想发泄。
愤怒,委屈,伤心,不舍。复杂的情绪都混合着汗水蒸发不见,酒精麻痹着他的神经,做|爱麻痹着他的痛觉。
两个人谈恋爱,甜蜜一起分享了,痛苦也要一起承担。
单向的背叛是背叛,双向的背叛是抵消。
而且秦倾说了,不想当小三。
代桥与邵湛雨的事还没解决完,他不想秦倾搅和进来。
年轻人不服输,秦倾只是靠着床头生了一会儿闷气,不过一支烟的功夫,就又凑过来,斗志昂扬地立誓,“代桥,我追你。你同不同意我都追你,等你想好了再答应我,我等得起。”
代桥将自己的手放进秦倾的手掌里,“003755。”
“?”
“我们先维持着这种关系,你我都不用有负担,想来的话自己开门进来。”
秦倾紧紧扣住掌心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连手带人拉进怀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可以和我玩会儿吗?”
他们倒进晨曦,在光束里溺亡。
***
休整一天,秦倾在洗澡,代桥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全新的衣服,收拾好后,他给手机开了机。
铺天盖地的消息令手机吵闹个不停,除去几条姚然的,剩下全都来自邵湛雨。
只不过没有文字消息,是电话和语音通话。
代桥清除掉未读,打开了姚然的聊天页面。
姚然:你在哪?
吵架了吗?
邵湛雨联系我了,说他找不到你。
我不替他说话,先告诉我你在哪,是不是安全?
我没给叔叔阿姨打电话。
刚才去了趟轻水园,灯亮着,应该是你在,心情好了回我个消息,我好安心。
这间公寓是代桥回国后买的,装修好了一直没来住过,与邵湛雨在一起后他就从父母家搬进了邵湛雨的公寓,这里暂时用不着,也只有他和姚然知道。
姚然办事,代桥很放心,相识多年,姚然也足够了解自己。
伤害自己的事,代桥办不出来,姚然也知道。
代桥:放心,我在自己家里。
姚然秒回:心情不好来找我住几天,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出轨被发现这种事邵湛雨肯定不会主动告诉姚然,求他找人,顶多说是拌了几句嘴。
代桥:邵湛雨出轨了,我要和他分手。
嘀——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写着姚然的名字。
代桥一接起来,就听见姚然咬牙切齿道,“邵湛雨怎么了?”
“出轨。”,代桥云淡风轻道,“和林汀。”
咣!
一声钝响传来,姚然罕见地爆起了粗口,“操|他|妈|的狗|逼邵湛雨,真他妈的恶心啊,多少年了,还能跟那贱骨头搞一起去?自己怎么回事不知道,还有脸求的我这儿来!得了鸡瘟啊,不到处蹭蹭就难受?林汀是他妈的什么烂货,孩子没了老婆重伤还在医院,他就出来跟男人胡搞!”
代桥从没见过姚然这么生气,想到是为自己,心下一阵感动。
“好了,怒气伤肝。我也想好了,就和他地痛痛快快断了。”
姚然非常支持,“我立马拉黑他,还等着我帮他找你,呸!找个鸡毛找!”
代桥看看时间,“我收拾收拾去上班,晚上一起吃饭?”
“OK,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代桥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秦倾。
刚才的话不知道他听见多少,代桥无所谓,反正依着邵湛雨的性子,他肯定要来医院找自己,到时候人多眼杂,肯定也能传个七七八八,用不着隐瞒。
他拿出一套黑色的运动装,腰上还有一圈反光条,适合秦倾,挺阳光的。
“试试这个。”
秦倾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结过衣服却不着急换,“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正好走进来,就......听了一耳朵。”
代桥不介意,“没事,没想瞒你。这两天挺开心的,说这个扫兴。”
秦倾有些意外,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我挺高兴的老师,你没拿我当外人。”
血气方刚的男孩虽然不够成熟,但可爱就可爱在那股子天真劲,总能让代桥开心。
两个人出门在小区门口吃了早餐,挤在一辆车里去上班。
一路上秦倾总是用余光偷瞄代桥,然后再背过脸去偷笑,循环往复着,代桥就发现了。
他戳戳秦倾结实的手臂,小声问,“笑什么呢?”
秦倾却用正常的音量说,“喜欢你,看见你就开心得想笑。”
车窗紧闭,车内的空间有限,秦倾音量不大不小,代桥却肯定司机也能听见,他感觉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红潮爬上脸,代桥压低了头,嗔道,“胡说什么呢。”
秦倾认真地说,“没胡说!”
说着他掏出手机,也不知道做什么,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穿梭。
代桥有些纳闷,却也没有伸过头去看,父母的教养告诉他,不能窥探别人的隐私,他只能忍着,靠着车窗闭眼假寐。
伴随着车身摇晃的幅度,代桥恍惚着睡着了。
这两天太累,血气方刚的小男孩做起来没完没了,他虽享受,却也有些吃不消。
代价就是,后遗症一般的腰酸背痛,
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嘀’一声,代桥醒了过来,他掏出手机,看见有条微信消息。
下意识以为是邵湛雨,他不太想看,正要收起手机时,视线瞥见满脸期待的秦倾,他才意识到应该是秦倾鼓捣半天发给他的。
打开一看,果然是秦倾。
那是一首诗。
——假若,我有一棵香樟树,
最漂亮的树叶一定摘下来邮寄给你,
你用它做书签,回我一封信。
假若,我有一丛红玫瑰,
今夏的第一株花一定留给你,
你用它做领结,装点你的衬衣。
假若,我拥有你——
世界上的美好与欢欣全都赠予你,
你不必回赠我什么,
一个吻而已,也会令我神魂颠倒。
假若,你是孤身一人,我会热烈的追求你
什么同性相斥,什么师生禁忌,全都抛诸脑后
浩瀚宇宙,我只能看见你。
还有一条附注消息。
“为什么只能是假若?这就是我的心里话,你是听得见的吧。”
代桥看着这些放大又缩小的字,忽然想到,自己也曾这样纯粹的喜欢过一个人。
时光流逝无法倒回,秋风吹走暑热,也带走了他爱慕过的少年。
我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