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山海》斟小野

12、坦诚 又过了几日

　　又过了些日子，程序的父亲术后恢复很好，出院后，程旭父亲和母亲就回B市静养了，那天送他们去机场的时候，程旭的母亲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手镯，翡翠的，感觉值不少钱，翡翠手镯对我来说偏老气，但我还是非常喜欢，因为程旭母亲还跟我说这是她给未来儿媳准备的，让我有空常去B市玩。
　　晚上我回家把镯子的事跟田悦说了，她打趣我：“都说想搞定男人，先搞定他家人，你这一招高啊。”
　　我拿着镯子在沙发上傻笑，没理田悦的打趣。
　　那丫一巴掌抢过我镯子放在一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航航，咱能别这么花痴嘛，你那白月光什么态度啊，他知道你的心意了嘛，知道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了嘛？”
　　“哎，你轻点，别给我碎了。”
　　我说大姐，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行不行，你几岁了，如果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怎么飞蛾扑火我都在身后给你摇旗呐喊，可是咱再过两年就三十了哎，你这样子我真是害怕呀。
　　我还沉浸在未来儿媳的快乐中，回应她：“对于你这种追求快餐式的恋爱法，跟你解释一段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心动恋爱都费劲。”
　　她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真拿你没办法。”
　　“今晚睡我家啊！我去放洗澡水，找睡衣。”

　　父亲身体日渐恢复，公司新产品投入市场也开始步入正轨，程旭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情绪总算有所缓解。父亲病情突发那晚，叶航突然出现在家里，虽然之前有预感到叶航和在网络上的校友是同一个人，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有一个女孩从十几岁的年纪喜欢我到现在。
　　高中的时候，十七八岁的年纪，满腔热血，意气风发，父亲是高校教授，外祖家在S市做生意，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我又自诩聪明，朋友也多，那时候的理想是星辰大海，是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有些不可一世，确实对叶航这个隔壁班的女同学没有印象。
　　后来去到B市，身边优秀的人太多，慢慢也变得沉稳，父亲一直期望我走学术路线，而我却志不在此，本科毕业后我放弃了保研，和邹凯一起开起了公司，刚开始我俩都不好意思问家里人拿钱，自己拿着方案到处找投资人，屡遭碰壁，后来还是被父亲知道了，他利用他人脉关系帮我们找了一位投资人，开始那两年很辛苦，与其说是公司还不如说是工作室式的小作坊，总共十来个人，每天忙得停不下来吗，第三年，公司自研开发了一款APP很火，后来开始扩招，再后来，公司开始盈利，到现在也算是在业内小有成就。

　　想起往事，就突然想起了夏子颜，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她是英语系的，据邹凯他们说夏子颜是我们B大校花，她很漂亮，人也聪明，家世也不错，追她的人很多，我们在一起也是我追的她，本来我们说好毕业后一起去国外读研的，那时候父亲查出胃病，我实在是没法抛下他们去国外，而夏子颜也没有为了我放弃自己规划好的人生，分手是她提的，是在她去国外一年后，那段时间，也是公司开始初期最忙的时候，我们谈了四年的恋爱，本以为这只是让对方都互相冷静一下的方式，想等公司起来后再去国外找她，跟她好好聊聊，可三个月后，我却收到了她的结婚请柬。

　　我颓废了一段时间后，就一心补在工作上，用邹凯的话说，那段时间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工作不要命的，明明酒精过敏，为了拉关系跑市场跟客户往死里喝，把他们都吓得半死，化悲愤为工作，不出几个月也算是走出来了。
　　这些年，身边的女生来来去去也不少，但都是点到为止，没有了当初的热枕，叶航是个很不错的女生，父亲母亲也很喜欢她，父亲病重之后，一直希望我能成家，我也不想再负她。

　　程旭主动向叶航提起要去家里拜访父母，其实叶航心里是很开心的，可是心里又有犹豫，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不知道程旭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爱他，她希望程旭心里的感受是和自己一样的，而不是因为感动或者别的原因。
　　晚上和田悦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把这种心里跟她说起。
　　田悦：“你说说你，好歹大学时候也是班上一枝花，这追你的男生也不少吧，让你不谈恋爱，让你不可一世，活该被一谈恋爱就别人家吃得死死的。”
　　我翻了翻白眼：“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吃饭吃饭”
　　田悦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放下碗筷：“无论人程旭是什么原因选择和你在一起，你都不糊放弃他不是吗，所以他心里的感受是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择了和你在一起，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恋爱。”
　　周末早上十点，程旭开车来接我，我前两天就跟我妈说好了这周末带男朋友回家，可把我妈乐坏了，拉着我问七问八，就差连程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还说终于不用再去给我张罗对象了，我妈那架势让我以为我是明天就要和程旭去结婚的感觉。
　　说到结婚，我想嫁给程旭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但程旭想不想娶我这我说了也不算，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我仍需努力啊！

　　我们快十一点到我家，上来的楼梯上还碰上了我妈牌友王阿姨，说起这个王阿姨啊，那可就有得说了，王阿姨就住我们家楼上，这老太太除了爱打麻将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给人当红娘，纯义务的，小区里哪家孩子单身，甚至离婚了待二婚的她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没事就在小区棋牌室里给跟那些老头老太太聊这些家长理短，给人张罗对象，我被我妈逼着相亲，这罪魁祸首可不就是这王阿姨。
　　刚进电梯，我出于礼貌喊了声王阿姨，程旭牵着我手站在王阿姨旁边，这老太太从打量的眼光就没从程旭身上挪开过，这架势，一看就是刚从棋牌室打完牌回家吃午饭的，王阿姨笑呵呵的看着我：“航航啊，这是新交的男朋友嘛，难怪你妈这两天都不跑棋牌室那边打听了，感情你这是已经找到对象了哈，哎呦喂，这小伙子看着真不错，干啥工作的，有空来我楼上坐坐，......”
　　还好我家住的楼层不高，真的是大写的社死现场，这王阿姨再说下去不然我今天非内伤吐血身亡，我还想给我加程旭树立独立温婉的可人形象呢，别整成一幅大龄恨嫁女一样，失策啊失策。
　　叮的一声，到了我家在的楼层，我拉着程旭赶紧跳出了电梯，我敢保证，这明天最少半层楼都知道我带对象回家了。

　　程旭很周到，他提前就备好了礼物，一些高档烟酒还有应季的水果。
　　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做了一桌子的菜，吃晚饭，我妈拉着我去厨房洗碗，我爸留程旭在客厅喝茶。
　　我妈把冲干净的碗递给我一边吩咐我擦干一边问我：“航航，妈问你啊，这个程旭是不是你一直喜欢的程旭啊”
　　我就知道她把我拉到厨房来就是想要问些话，可是她这问的竟然让我一头雾水，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呢，又突然想起她说不定是看了我的日记。
　　“你怎么..知道？”我一脸茫然
　　“我怎么知道，田悦跟我说的呗，你呀给你介绍对象，这不乐意那不乐意的，妈就去问了田悦啊你到底喜欢啥样的，田悦就跟我你心里啊一直惦记着这么一号人啊，你今天给妈带回来的这人啊，好是好，礼数也周到，但是啊女人啊要找一个爱自己比自己爱多的男人才能过得幸福，妈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差不多就回去吧，你爸也聊得差不多了”
　　我心里一时五味陈杂，平常被我妈催婚催的差点都以为不是亲生的了，收拾好，再陪爸爸聊了会我们就走了。

　　回去路上，我问程旭：“我爸和你都聊了些什么呀”
　　程旭一边开车，不经意间侧过余光看向我说：“不告诉你”，我闹他非要他说，他才说：“有一个傻姑娘喜欢我好多年了，他爸爸要我好好待人家，还说让我有空多去家里坐坐”说着还拍了怕我的头。
　　这么直白，我一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谁傻姑娘呢，作势要去打他，他空出一只手握住我的：“别闹，开车呢！”
　　秋天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陈旭身上，我看向她的眼光里一定是比阳光还闪耀。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大概是想着他的样子你就有人生的方向，你就想成为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