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山海》斟小野

11、流言 一夜好眠，

　　一夜好眠，我醒来的时候，程旭已经起床了，感受着枕旁的余温，昨晚的一腔孤勇在此刻显得有些尴尬。
　　程旭开门进来，倒是一脸平静：“醒了，快起床，我们出去吃早餐”吃过早饭，我们去医院陪程爸爸，医生说下个星期可回家休养。
　　程旭公司近期正值一款新手游上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毕业后他靠着家里给的一些支持开始创业，从当初不到十人的工作室，但现在两百来号人的中型公司，期间辛酸也只有过来人才知道。
　　我最近三点一线，每天到点就下班，连苏总都纳闷，跑来问我：“航航，什么情况啊，一改往日工作狂的风格，该不是谈恋爱了吧”
　　“对啊，我这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苏总又说到：“我不是这个意思，上次我见BD集团顾总对你挺上心啊，不是他啊”
　　“苏总，您咋跟公司里人都一样呢，顾总那都是工作上的正常交往，再说了他那身份，我高攀不一起啊，流言好不容易消散，您别再散播了哈”

　　顾承言这边刚结束一个会议，近期东区新楼盘开发，各层关系都要疏通，这段时间都在忙，前两天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发小生了娃，去医院探望，在医院就看到了叶航和程旭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好像已经在一起了。
　　很奇妙，这么多年，身边也不乏女伴，可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出现叶航的身影，那次马路上碰车的小插曲，还有会议上她的犀利演讲，酒桌上望向程旭的目光，尽管她极力隐藏，可气的是酒醉后送她回家，竟然还把我当成程旭，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女伴主动的，何苦去热脸贴冷屁股，她愿意倒贴别人随她去好了，眼不见为净。
　　可这不见还好，一见这人在别的男人面前言笑晏晏的，心里竟然十分不是滋味。
　　元子打电话来：“承哥，昊子回来了，晚上老地方咱哥几个聚聚，你可千万要赏脸啊”
　　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发小，这些年生意场上结交了不少朋友，但都是利益往来者居多。
　　晚上，海云居会所里，顾承言到的时候，他们这帮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待顾承言坐定，大家才开始吃喝起来。
　　元子在那边吆喝：“昊子，你这可以啊，追人郑妍追到国外，怎么样可是抱得美人归了，什么时候带出来正式给大家介绍介绍啊”
　　元子情绪不高：“哎，能不能别戳兄弟痛处，我一个人回来的”
　　这下大家一下子热闹开了，杨峥说到：“昊子，这强扭的瓜不甜，牵牵扯扯这么多年，人家要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当初能去国外，听家里安排认真相一个不香嘛”
　　杨峥是这帮朋友里唯一结过婚的，前段时间刚当上爹。
　　元子又道：“你丫别在这酸兄弟了行不行，我这辈子还就非郑妍不可了，你们到时候可瞧好了”
　　吃晚饭又是打牌，大家见顾承言情绪不高，都不敢太胡闹，规规矩矩的也都没叫女伴进来。
　　顾承言今晚也不知道是咋了，牌很臭，连输十几把，打了几圈让元子上，自顾自的往阳台抽烟去了。
　　刚饭桌上，大家一句接一句的什么强扭的瓜不填，什么非她不可，顾承言这边没来由的对号入座，以前大家可是没少耻笑昊子那小子热脸贴冷屁股那些事，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也验证在他身上。
　　刚开始那会，叶航也因着他的身份对他热情客气，可这在自己明示暗示了那么几次后，就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了，那些谣言他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但他如果不想让事情演变有一万种方式，可偏偏他就想看看叶航会怎么做，之前没少碰到顺赶往上爬的异性，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拒绝了这边的工作对接，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快就和程旭在一起了。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和程旭也有过一些交集，是一个还不错的对手，但生意场上不够果断，顾承言活了将近三十年，要说什么挫折都没碰过，那也是不太可能，但他一直都认定任何问题都是有一个解决办法的，唯独这事，让他犯了难。

　　大家见顾承言情绪不高，也不敢闹开了玩，元子摸了几圈也出来抽烟，小心翼翼问道：“承哥，公司有什么事嘛，一整晚没个笑脸的”
　　包间阳台灯光很微弱，顾承言指尖的烟火一闪一闪，他猛的吸了两口，吐了长长的一圈烟雾，对元子说到：“元子，帮我查一个人，程旭，DW公司创始人”
　　“承哥，就这啊，您有事早吩咐啊”
　　顾承言从小在他们这一帮子里就是最优秀的一个，从小就是这一帮子里的主心骨，近些年在家族企业里磨练得愈加稳重，元子很少看到他这么无奈颓废的神情，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顾承言又恢复了往日一副天子骄子深不可测的模样。
　　元子警校毕业后就直接按照家里安排进了市公安系统，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几个电话的事。
　　顾承言吸完最后一口烟，两人又闲扯了会有的没的，拍了拍元子肩膀：“行了，也不早了，我先撤了，你们玩着”他跟屋内大家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隔天，顾承言就收到了程旭的个人资料，洋洋洒洒几大页，除了一些基本的信息外，顾承言没想到程旭的出生一直到高中竟然是在S市，之前一直以为他是B市人，而且没记错的话他和叶航是在同一所高中，两人可能并不是现在才认识。但也收获了让人意外的消息，那就是程旭有过一个一个前女友，据说程旭很爱女方，双方都快谈婚论嫁了，女方去了国外最后分了手转眼嫁作他人妇，而这个前女朋友现在人也回国了，并且是离了婚的。
　　连日来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顾承言身边的人都感受老板低气压好多天了，总算是雨过天晴，大家做起事来也格外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