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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天(上) (一) ...

  •   (一)
      医院走廊尽头,姚遥喝完最后一口方便面汤,起身跺跺发麻的脚,把纸盒扔进了垃圾桶。隔壁病房飘来的饭菜香让姚遥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她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手机铃声响起,姚遥看了下周围,进了楼梯间,按下了接听键:“说。”
      浑厚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昨晚我手机丢厕所了,我。。。。。。”
      姚遥冷笑一声:“你做什么事我不管,医院的账单下来了,今天就要钱。”
      “我手头。。。。。。”
      姚遥的语气就像缴费单上的数字一样没有温度:“你不是很能耐吗,爸妈都能气死,这么点事办不成?”
      除了喘气声,对面无话。姚遥靠墙而坐,黄色的头发枯草似的乱在头上:“我要钱,我不管钱从哪来,我只知道药停了,沐沐就没命了。”
      “我想办法,一定把钱打过来,你照顾好。。。。。。”
      没有听那人把话说完,姚遥就挂了电话,整个人蜷缩一团,头深深的埋在膝间。双手堵住耳朵,每天伴着各种检测仪的声音入睡,就算离开医院,就算周围再静,她都能听到让人害怕,厌恶的声音。
      “你哥没回家是出去干大事了,你一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姚遥,要不这个学你就别上了,家里供不起了,出事了!”
      “听说了吗,就是她,你说她会不会也做出那种事,离她远点吧。”
      “姚遥,快吃啊,这都是你喜欢的菜,女孩子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妈。还有,沐沐也交给你了。”
      “孩子是白血病,他的父母呢,你是他什么人。”
      新的,旧的。回忆像张网,任她怎样挣扎,都是徒劳。网越收越紧,四肢,脖子,口鼻,
      无一逃脱,被这张网剥夺了自由,呼吸。她能做的只有妥协。
      姚遥猛地抬头站起,打开楼梯间的门,低下头看到刚过她膝盖的小小人。脸上牵扯出一丝笑意。勉强又苦涩。
      “怎么啦。”沙哑的声音,还非要细着嗓子说话。
      沐沐抬起光秃秃的脑袋,细瘦的小手上还扎着滞留针,一说话腮上两块薄薄的皮就陷下去了:“小姨,我饿了。”
      姚遥抱起沐沐:“咱们沐沐饿了呀,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好~”稚嫩的童音拉的很长:“小姨也要一起吃。”
      姚遥把漆黑的背影落在身后,抱着姚遥走去光照亮的地方:“小姨吃过了,吃的饱饱的了,小姨看着沐沐吃就好了。”
      “不嘛不嘛,一起一起。”掰着小手指数给姚遥看:“小姨一口,沐沐一口,小姨一口,沐沐一口。”
      姚遥嘬了一口沐沐的小脸,有这一口,再苦再累都值了。
      电话挂了之后,钟老大习惯性的摸了下口袋,空荡荡的口袋提醒他,儿子的医疗费都交不上了,哪来的钱买烟。
      昨晚心里一急,本来想打到小李手机上的电话,打到了姚遥手机上。搜肚刮肠一晚上的理由,抵不过医院的账单有用。
      钟老大懊恼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活了三十多年了,竟然还没活明白。钱就是理由就是王道,没有钱说再多都是狗屁。
      拎了一袋方便面,步伐沉重的进到大厅里面,没留神踢翻了脚边的水桶,污水流了一地。
      “谁啊,这是,走路。。。。。。”保洁阿姨话到嘴边,因为钟老大凶神恶煞的脸咽了下去。
      保洁阿姨自顾自的收拾起来,前台小姐姐不敢惹事,低下头随意找了份杂志翻翻。以钟老大为中心周围100米内,鸦雀无声,气氛降到了冰点。
      钟老大看了一眼鞋上的污渍,皱眉上楼。直到看到钟老大消失在楼梯口,保洁阿姨才敢和前台小姐姐互使了眼色。保洁阿姨轻手轻脚的移步到前台小姐姐面前,拍了拍受了惊吓的心脏:“什么人啊这是,吓死我了。”
      前台小姐姐也降低了声音:“莉莉姐和我接班的时候跟我说,昨晚来了三个人,非要挤在二人房,莉莉姐也是害怕就同意。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了,长得也太吓人了吧。”
      “就是啊,他一瞪眼,我都不敢喘气了。以后可千万别做这种事了,我们挨骂扣工资还不讨好。”
      前台小姐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边点头说“好”,一边焦急的找着什么。
      保洁阿姨好奇的探着头和前台小姐姐一起找:“干什么呢?”
      “我看一下退房记录,昨天那两个非要住单人间的同学走了没啊。”
      保洁阿姨安下心来:“走了走了,房间都打扫过了。”
      前台小姐姐也看到了记录,吃惊道:“凌晨三点退的房啊,他们这是去哪啊?”
      其实吧,天大地大我想去看看都是别人给我们灌得毒鸡汤,要是真的一无所有的就出发,那等待我们的将不会是诗和远方,而是天桥底下的蚊子和每天都喂不饱的肚子。
      (二)
      “嗡嗡嗡嗡。。。。。。”
      “呱呱呱呱。。。。。。”
      “吱吱吱吱。。。。。。”
      纯天然的音乐交响曲,要不是身上被咬的一个包一个包的,顾源就相信了他真的是在听交响乐。“嗡嗡嗡~”“啪”轻车熟路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摊开手心,蔑视一笑。一晚上了,顾源都是在用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方式和蚊子对抗。
      “啪”又是清脆的一声,顾源的另一边脸高高的隆起指节分明的巴掌印,可见来着功力深厚。
      陆念迷迷糊糊的坐起,转头看到顾源的脸,傻呵呵的乐了起来:“对称了。”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顾源再不会被他这张天真无害的娃娃脸欺骗了,自古以来,
      漂亮的都是害人的,发展到今天更是变本加厉,只不过祸水的不一定是红颜,也有可能是蓝颜。
      陆念对着掌心哈出一口气,被自己熏的直皱眉头:“都臭了,找个地方洗个澡吧。要不蚊子都要熏死了。”
      顾源面无表情,没有搭话,脑瓜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念瞄了顾源一眼,晃晃悠悠的起身,身子还没直起来,屁股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pia”的一声,比刚刚的还要清脆。陆念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顾源究竟吃错什么药了。
      顾源脸色微红,眼睛看向一边,小声的理所当然的说道:“蚊子。”
      胡说!顾源里面明明是小得意,嘴角还不自觉的往上翘,这哪里是拍蚊子,是他的恩将仇报的小心思在作祟。
      瞧他一脸想笑不敢笑出声儿的样,陆念挑了下眉从包里翻出一本记事本。拿下别在上面的笔,盘腿坐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顾源凑上去:“在写什么?”
      陆念也不藏着掖着:“今顾源打了陆念一巴掌,故在原来欠款壹佰万的基础上再加三万。”
      陆念递过本子和笔:“签名。”
      “凭什么!你也打我了,你还打我脸了,怎么没算钱。”顾源激动道。
      陆念一本正经道:“我是债主,规矩我来定,你只能服从。”
      顾源瞪大眼睛,他就不明白了什么样的屁股拍一下要三万:“我签的那是欠条,你拿它当卖身契使啊,你是债主不是地主!”他可是沐浴在新时代关辉下的花朵,可不能被糟蹋了。
      陆念耸了耸肩:“只要把钱还上,你卖肾我都不反对。”
      荼毒!这是对社会底层人民的荼毒!而他陆念就是一颗大毒瘤!
      “好吧好吧。”见顾源一脸想要起义的样子,陆念只好退了一步,毕竟细水长流才能财源广进:“你给我打一下,我就不加钱了。”
      “就不。”陆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顾源很不爽,机灵起身,转身就要逃跑。
      陆念跟着顾源,猛地一个起身,没站稳,眼前片片黑影,栽了下去。
      “你怎么啦,别以为这样能骗我。”嘴上是这么说,腿脚却是速度。蹲在地上,眼睛盯着
      陆念的面色,生怕出什么事。
      陆念闭上眼睛,小口急促的喘气,额头密密麻麻尽是汗珠,脸上,唇上是极度不健康的白。
      顾源急了,连忙去翻陆念的口袋和包找手机叫救护车:“没事儿的啊,你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
      “哦。”
      “pia”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了顾源的大腿上。
      顾源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暴跳起来:“你幼不幼稚啊,用这个吓人?”之前说什么来着,蓝颜祸水,这竟然还是个“林黛玉”版的蓝颜祸水!
      陆念心平气和道:“我要是吃亏就会这样,血压,血糖一起飙。”
      顾源冷哼一声:“狗咬你一口,你也回咬嘛?”
      陆念开心道:“刚刚不是咬回去了嘛。”
      “。。。。。。”
      算了,小心思玩不过人家,演技没人家好,吵架还吵不赢。十八年来顾源从没活的这么失败过。
      气鼓鼓的离开,也不理会身后陆念的呼喊。陆念在原地收拾好背包,把藏在最里面的东西
      又往里塞了塞,大声喊道:“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带你洗澡吃饭去啊。”
      所以说嘛,顾源他做不了君子当不了英雄,三斗米却是能让他折腰。烧饼,油条,馄饨,小笼包它们不香吗?肾都买了,还要腰做什么?
      (三)
      正是夏季,正是游泳馆里商场里挤满人的时候,也是小洗澡堂不开门的时候。顾源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费尽口舌让铁公鸡狠狠拔了一回毛买了牙膏牙刷,毛巾,沐浴乳等一些洗漱用品。可洗浴中心的门他们都进不了。
      洗浴中心可不是小澡堂,10块钱一个人。两人拎着印有某某超市的塑料袋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刚刚在买东西的时候,陆念就已经把他们的处境和顾源说了。身上总共就三百块钱了,今晚要是不想喂蚊子的话,就得换个地方洗澡。
      床底,路边都睡过了,顾源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眉眼一挑:“放马过来。”
      输了啊,还是输了。当陆念带着顾源进入商场的时候,顾源眼睛一亮,心想陆念可能在这是有什么朋友,可以帮个忙。可是当陆念偷偷摸摸拿了保洁阿姨一块牌子的时候,顾源发现他这是上了贼船了。牌子上三个大字刺痛了顾源这位富二代的眼睛——打扫中。
      是的,没错,陆念拉着“我不要”三字写了满脸的顾源去了厕所洗澡。先是站在门口掐着嗓子:“有人吗?打扫卫生。”
      陆念敲门,又问了一遍。没人回答。
      “快进来。”拉人,放牌子,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这让顾源坚信陆念以前绝对做过这种事。
      还没等顾源吐槽抱怨两句,陆念就已经脱掉衣服了:“你慢着!”顾源忙冲上去给陆念提着已经脱了半截的裤子。
      陆念皱眉:“你不用帮我,你也快洗吧,一会儿来人了。”
      “谁要帮你。”顾源不自觉的压低了嗓子:“我们这么做不好吧。”提着裤子的手青筋都现出来了。
      陆念点头:“是不好,所以快点吧,一会儿来人了就更不好了。”
      “不行!”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裤子都卡当了,顾源还不松手,陆念垫着脚不舒服的扭了下,转换了思路:“我来帮你吧。”
      眼见那双白皙的不老实的小手就要往顾源裤子上伸,顾源死死捂着,连连后退。陆念不依不饶跟了上去,一根根掰开顾源的手。
      “你疯啦。”顾源又气又急,手上泄了力。
      “刺啦~”
      别误会,顾源没有被吓得大小便失禁。而是陆念凭借他的蛮力,硬生生从顾源裤子上扯下两块布来。
      这面积大概就是,从大腿根到膝盖的面积。闷热的天气,顾源的心却随着下面凉了半截。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瞅了瞅手上的布料,又瞅了瞅顾源半露春光的腿,陆念的第一反应是:“要不,让你少还两百块钱?”
      顾源咬牙切齿:“你平常不上网吗?我这裤子就两百?”话刚说出口,顾源就想起了陆念的那台老人机还有“紫薇格格”的微笑。
      陆念刚想辩论两句,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我的牌子怎么在这啊,谁乱放的啊。”
      “进去看看吧,免得出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这里是厕所!看什么看!看我吃屎嘛!?顾源在心中呐喊。还留着半句压在心底就被陆念拽进了一个隔间。两人放下马桶盖子,手撑墙蹲在马桶盖上。
      保洁阿姨喊了两声,确认没人进来了。
      “这怎么还有牙膏牙刷。”
      “咦,地上的。。。。。。衣服啊。”
      “商场买了新衣服,旧衣服也不能乱丢啊。”
      陆念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上身,刚想发声要回衣服就被顾源捂住了嘴。陆念一个眼神瞪过去,顾源心领神会,用唇语用上丰富的面部表情告诉陆念,别出去!我赔你!
      顾源头疼陆念的守财奴设定,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衣服。这样是被发现了明天的热门新闻标题他都能想得到。
      《落魄高中生,商场厕所赤身裸体究竟为何?!》
      《富二代抛弃百万家产,被发现在商场厕所》
      《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推不动啊!》
      得了顾源一句“我赔你”,陆念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小心翼翼的掰开顾源的两根手指,露出鼻子,给自己透透气。
      听到保洁阿姨出去了,顾源刚松了口气,耳边就传来一句:“我那衣服五十。”
      果然,脑子里除了钱啥都没有。顾源认命:“写欠条上吧。”
      “包!”陆念惊道,连忙推门冲了出去。
      “还好还好,放的不显眼,没拿走。”陆念宝贝似的翻开包检查里面的东西。
      顾源靠在门边,不屑看他包里的垃圾,头瞥到一边:“现在怎么办。”
      拉上拉链,陆念轻描淡写:“把你衣服给我,我去买衣服裤子。”
      遏制住血压,顾源咬着后槽牙:“为什么不是我穿着你的裤子出去买,我的裤子还是你撕破的。”
      “你穿不上。”
      “我。。。。。。”
      顾源没法反驳,自己1米8的个子活生生高出陆念一个头。
      怕顾源不给,陆念补上一句:“我会回来的,毕竟你还欠我钱嘛。”
      脱下衣服,扔在陆念身上,很自觉的回到隔间,把门关上。但是越想越气,赤裸着上半身,半遮半漏的下半身,面无表情盘腿坐在马桶盖上,幽幽飘出一句:“矮子。”
      (四)
      门口的鞋子多了一双,是刘阿姨的,客厅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有说有笑,听上去气氛很好。
      虹姐接过顾乐乐手中的书包,小声说道:“是苏辰妈妈来了。”
      “好的。”礼貌性的微笑回应。换好拖鞋,来到大厅。华丽到夸张的沙发上坐着的就是顾
      乐乐的妈妈和刘阿姨。差不多的妆容,发型。可顾乐乐的妈妈看上去总有种说不出的苍老。
      “哎呦,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刘阿姨向顾乐乐招了招手,碧绿的玉镯晃荡在手腕上:“快来,坐阿姨身边。”
      顾乐乐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看了一眼妈妈,看到妈妈点头后,喊了一声“刘阿姨好”,才乖乖的坐到刘阿姨身边。
      “真好,真有礼貌。哪像我们家那个啊,高考完了就学车,成天不见踪影,坐下来陪我吃个饭都难。真羡慕你啊周燕,有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刘阿姨的眼神没离开过顾乐乐,自然是看不到周燕由晴转阴的脸,还要配合着皮动肉不动的笑两声。
      “算了呦,前脚刚出分数,后脚就张罗升学宴了,请帖上的墨还没干就送我手上了吧,还在说辰辰不好。”多年来的商场历练,让周燕学会不管对方什么样的戳心窝子的话都能笑着接下来。
      刘阿姨见话打开了,就光明正大的夸起来了,也顾不上眼角的鱼尾纹了:“他呀,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第二名的成绩还不满意。”
      周燕跟着夸了两句,就把话题引到了顾乐乐身上:“听到没有,钢琴,舞蹈都是次要的,只能当做爱好。学习方面还是要多向辰辰学习,考个好大学。”
      都是明白人,什么业余爱好,成天每日每夜的学习这个鼓捣这个,还不是怕正房留下的那位夺了顾乐乐的风头。
      看破不说破,刘阿姨拉过顾乐乐的手:“当爱好都能第一名,指不定咱们乐乐就是以后的大舞蹈家呢。”
      “谢谢刘阿姨。”顾乐乐的声音很小,被两位妈妈的笑声盖住了。
      “看我,看到乐乐什么都忘了。”刘阿姨拿过桌上的礼盒打开,放到顾乐乐面前:“升学宴那天啊,就穿这件。”
      是一套鹅黄色裙子,没有浮夸的妈妈级审美泡泡袖,没有亮闪闪的装饰。只在裙角有一个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的图案,腰带上的扣子是个胡萝卜。简单漂亮,顾乐乐打心底喜欢这件裙子,但脸上只是微笑。
      顾乐乐看向周燕,见周燕点头,笑着说道:“谢谢刘阿姨。”
      “真乖。”
      周燕打趣道:“怎么着啊,我可是亲妈,还会亏着自己女儿啊。”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每次逛街看到小裙子小发卡,就恨自己怎么没能生个女儿。你呀。。。。。。”刘阿姨打住话,连忙向周燕说:“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张嘴,高兴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哪有的事,就这么一个女儿就已经费劲心力了,把她教出来我就谢天谢地咯。”
      最难面对的从来的就不是生人。熟人一句不走心的话,兑点水生咽下去,只是话到了胃里不会消化排出,而是分解之后融到血液流进心脏,沉淀之后变成伤疤。生人一句话,大不了痛痛快快问候一下对方的亲人,再医院一日游。
      “快去写作业吧。”
      顾乐乐如释重负,起身又谢了一遍刘阿姨,回卧室的时候,偷偷回头,眼光留在了那只兔子上,真的好可爱啊。
      关上门,是自己的世界,顾乐乐坐在书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卸下笑容。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剪掉了发尾上白白的苹果味的胶状东西。
      顾乐乐苦笑,何必那么在意非要在楼下弄干净了才敢上来,反正不会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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