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歌》沙华

12、舞会 辰月被导师

　　辰月被导师带到了花园里。
　　“辰月。这次可能会有危险，一定要保护好祁娅，你的示术不如世月，但剑术不错，能够在硬功夫上赢得一些机会，到时候千万不要恋战，把握好时间，八点一过，就没机会了。”
　　“明白，叔叔，您别担心。”
　　“嗯，这里是一个护身符，可预防示术攻击。”说着，导师将一个掉坠递给辰月。
　　“那——那祁娅不用吗？”辰月看着护身符，疑惑地问道。
　　“她有环蛇族的封印保护，一般的示术攻击伤不了，这点你放心。”导师微笑着说，“另外，你把它带上，也许能帮点忙。”说着，一只蜥蜴缓缓从导师口袋里爬了出来，懒洋洋地点点头，辰月接过蜥蜴，它不情愿地说道：“又要出远门。”
　　“你可别把它弄丢了。”导师温柔地摸摸蜥蜴，“我记住了，叔叔，它几日前是跟着世月弟吧！”
　　“是啊，它一般都被当药用了。”导师微笑着边说边走出了花园。
　　蓝辰月也跟着出来，把蜥蜴拿在手里东捏西捏地，把他疼得真“嗷嗷”地叫。辰月回到了屋内，有些高兴的样子，让世月看得怪不舒服的。而白湘这时笑吟吟地端出了一盘精致的甜点。“蓝导师，你们快来吃，我做了一种新式点心。”导师笑道：“是不是想贿赂我啊，”“怎么会，”白湘将点心分给那三个人，“很好吃的。”
　　”呵呵，白湘，我才不会上当，要是你也想去，那我更不同意，我可向你爸保证过你的安全。”蓝导师微笑道。
　　“我没什么可要求的，吃吧。”世月盯着点心，开始动手了。“你就是贪吃啊！”辰月说着，也咬了一口“嗯，不错。”“我就是说嘛，怎么会不好吃呢！”白湘微笑着。
　　“我哥可是很少夸人的。”世月笑得有些狡诈，辰月听得不自然。
　　“对了，明天来我家玩吧，我姐生日，要开个舞会。”白湘似乎没听见，接着说。
　　“嗯？舞会，一定去。”世月答道。
　　“我，随便。只要没事。”辰月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在家好好待着了。”说罢，蓝导师端着茶走进了书房。
　　“这就好了，我还要去和祁娅说，你们说她会来吗？”白湘显得很高兴。
　　“可能吧！”
　　“不知道。”两兄弟都没有肯定答案。
　　“也许，希望能。”白湘望着窗外。

　　“舞会！？什么？”祁娅吃了一惊，从小到大，她很少参加社交活动，更别说舞会了。羽妈妈这时也加入到谈话中：“舞会，你就去一次吧！看人家白湘这么热情！”
　　“嗯，可以吗？白湘拿出她杀手锏——瞪大两个眼睛，作乞求可怜状——但似乎不太奏效。
　　“不太想，”祁娅想了想，淡淡道。
　　“去一次，就一次好吗？”白湘拉着她的手，恳切地说道。
　　“我——没衣服。”
　　“我有。”
　　“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
　　“我……和他们不熟。”
　　“没关系，我来介绍。”白湘说得祁娅口堵。“祁娅，难得有人这样想邀请你，就去吧！”羽妈妈也在一旁帮腔。这时的祁娅更无语了。白湘看了看道：“那就定了，明天课完了，你就直接来我家。南安街2号，我会出来接你，再见。”说罢，白湘不等祁娅的反应，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舞会，怎么搞的！？”祁娅有点回不过神。“祁娅，必要的社交活动也很重要。”羽妈妈拍拍她的肩，慈祥地说道。“太受不了了。”祁娅在心里呻吟着。
　　次日，祁娅烦闷地度过了一天的课，一整天都阴着一张脸，一副谁要是和她说一句话必死地样子，而同班的白湘却事一脸幸福状，结果草木学的陈老师还误以为白湘师中了什么毒。在那里询问了好半天，才弄清今天有个舞会。
　　课后祁娅则是先回家放了东西，再骑马赶到白湘家，出门师羽妈妈还一脸高兴的祝她玩得好，结果让祁娅的脸黑到底了。“南安街——1……2号……”祁娅边念着，边看着路两边的房子。一片密集的草树后，一座诺大的府邸出现在祁娅面前。
　　“还是个千金啦。”祁娅在心里打趣道。厚重的大门“吱”的打开了。白湘高兴地迎上来，带着祁娅去了她的房间。
　　“这就是我地房间了。”白湘有些兴奋地介绍着，“这里全是我最喜欢的白色”
　　“噢？是挺好看的。”房间如一个白色的殿堂，四周都是华丽的雕饰，大大的窗子看出去是一片美丽的夕阳。祁娅突然沉浸在了景色中。
　　“快，时间不多了。”白湘迅速解下祁娅的斗蓬。“哗”的打开一个大柜子，一排衣裙展现在祁娅眼前“这么多？”她惊讶地问道。“自己选吧！”白湘双手一拨，略有得意地说。祁娅缓缓走道柜前。色彩缤纷的衣裙似乎太花了，祁娅微微皱皱眉，她扫视了一遍，突然，一丝蓝色从众多花样中露出来。祁娅将它拿出，原来是一天蓝紫荧相间的长裙，简单而轻逸。没有繁杂的花饰，只有一条银边从右肩一直拉向裙摆，一层薄纱随着银线将全身围住，但不是处处都掩着，蓝紫巧妙地在薄纱边穿梭，如行云流水般畅洁，那条银带又从右肩起垂落在后背
　　“精致。”祁娅低声赞道。
　　“它吗？”白湘凑上来问道。“嗯。”祁娅微点头。
　　“那――开始吧！”说罢 ，白湘便开始给祁娅换衣梳头了。当
　　太阳完全藏入山中时，小礼堂里已来了不少人了，白湘的爷爷就和姐姐在礼堂中央，和众宾客问候。她的父母和几个叔叔则在全屋忙上忙下，几个姑姑姨娘也在大大小小的几个会客室穿梭，真是个大家族——非常地热闹。
　　祁娅和白湘终于打扮完毕，正穿过走廊向大厅赶来，而祁娅几乎是被白湘架着而来的。
　　“你别犹豫了，放心，我会教你的。”白湘微笑着。
　　“这里太闹了，我受不了。”
　　“不会不会，习惯了就好了。”祁娅阴着一张脸，垂着眼帘。穿过铺满米桫城毯的走廊，她已到了大厅门口，虽然周围人很多，但她们俩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祁娅虽然阴着一张脸，但被白湘一阵修饰则展现出了一种非凡的气质，有点高傲但不会让人讨厌。
　　而白湘一身白衣，华丽的坠饰加上镶金的边纹，可以说简直压过了本场舞会的主人——白芊。白湘原本的一张水灵可爱秀气的面容再灯光下更是灵气逼人，突然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人堆中透了出来，“祁……”祁娅一看是蓝世月，那个心情简直是凉透了。她用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蓝世月。的确是奏效了，蓝世月一接到这个犀利的眼神，便住了嘴，仅仅是挑了下眉。
　　“‘祁’什么”但他身边的一个刚结识的人不知死活地问了句。这当然也被不远处地祁娅听见了，蓝世月一见祁娅捏紧的双手，立马改口，“奇，奇怪啊？”
　　“奇怪什么？”——还问。
　　“今天为什么不下雨啊？”
　　“什么啊？”——再问。蓝世月装模作样的看看天，立马去找他哥哥去了。
　　接着，白湘就领着祁娅，把家里人都一一介绍了一遍，然后就让祁娅一人独自活动去了。白湘要和白芊一起去和宾客们打招呼，祁娅轻轻找了个角落坐下，喝了点东西后，心情稍稍放松了许多，并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竟然有好几个都是班上的人——她更不敢出去见人了。
　　终于，在一群女孩中翻到了正“谦谦君子”的蓝世月，而蓝辰月则比较严肃地和两个中年大叔在讨论着什么。“这两兄弟。”祁娅有些不屑地想道。
　　这个安静且无聊的时刻，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跳进了祁娅的大脑：去圣殿拿书，竟然被蓝世月撞见，后来那家伙死缠烂打，要想知道关于那本书的事。而又遭谷火团追杀，接着又与蓝辰月白湘结识，为了进井里，又去图书馆查资料，遇上冥怪和雾精，蓝世月又因此受伤，遭示术反噬，目前还未痊愈，今天又来参加这个舞会，想到这，祁娅就一阵神伤。她叹了叹气，起身，想到花园里走走，无意间瞟到了那两兄弟站在了一起，月一样的脸，可……祁娅暗想，
　　“世月，你可别光顾着和那些女孩聊天，还是去和祁娅说说话，她看上去挺无聊的，刚刚出去了。”
　　“知道，知道，但你看她刚才那种眼神，我可不想见不着明天早上的太阳。”
　　“——现在也差不多了，快去吧！”辰月催道。
　　“好——”世月端了一杯酒，走向了花园，辰月看着，笑了笑，继续去和那些人们讨论政治国家了——这可是辰月喜欢的话题。
　　“祁娅，”蓝世月走到祁娅身后，轻轻问道，“怎么一个人？”
　　“里面太闹了，这里安静。”祁娅并未回头，只是倚在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明天就要去圣殿了，心里突然很期待。”祁娅不知为何，开了话头。
　　“是期待某个真相吗？”
　　“真相？好像并不很重要。”
　　“总不会在期待谷火团吧？”
　　“我没那么无聊，不过我总觉得他们要的好像并不是我们的性命，而是在寻找什么。”
　　“也许还有个关于圣殿的秘密，是人找不到，或者找到但做不到的东西，才利用你去办到。”
　　“可他们又怎么得知的呢？”
　　“这个可以先不管，倒是他们的目的很值得深思，想方设法抢走书，在图书馆又妨碍我们，这些有什么用意。”
　　“除非是想阻止我们发现什么东西……”
　　“嘿，你们在这呀。”突然白湘的一叫打断祁娅的思路。
　　“怎么在外面呢？”白湘过来搭在祁娅肩头，祁娅看着突然有些不安，“啊？”
　　“我想清净一下。”
　　“哦，我也是。”
　　“那一会儿进来哦，舞会就快开始了。”白湘有些失望地说道，接着又轻快地走了进去，飞扬地衣裙就像只雪白地蝴蝶，思路被打断了，场面似乎有些尴尬。
　　“恩，你这身衣服真地有些配你”
　　“谢——谢。”很少有人夸祁娅地衣着，这回倒是蓝世月更自然了些。
　　“听说你很少来参加社交活动，不会跳舞吧，我教你怎么样？”祁娅皱着眉看了看，犹豫着。“来吧”世月一把拉过祁娅的手。一手揽过祁娅的要腰就跳了起来。
　　祁娅的学习脑子倒是名副其实，一点就通。才没过多久就能熟练的掌握节奏了。果然聪明，蓝世月心里赞道。
　　“很简单吧？”
　　“这也太容易了。”祁娅有些不屑的说。这时，屋里传来了悦耳的音乐。“开始了，进去吧。”世月微笑道，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大厅。世月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舞伴，开始在中央舞动了起来。而白湘正和一个富商的儿子跳着，白湘的那个舞技可以说是好了，这些千金小姐自小就有进行这方面的训练，自然是舞步熟练，处处把握得非常好。
　　祁娅正看着，“祁小姐，愿意跳个舞吗？”祁娅一惊，原来是辰月“自负得月族人，怎么也会找我呢？”祁娅未起身，略带挑衅地问道。
　　“你就当我怕生吧。”辰月还是一脸严肃，不过语气轻快了许多，祁娅本也无趣，便和辰月步入舞池，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气质的相似使得一切都很协调。
　　“看来你的冷漠快要被打破了”，辰月突然道。
　　“虽然这不是我故意，但我喜欢这个词。”
　　“像你这样待人不是冷漠是什么？”
　　“自私不可以吗？”
　　“那你可真的很自私啊。”
　　“我既敢承认，那是不怕别人说了。”
　　“我可能改变不了你，但总会有人改变得了你。”
　　“是让我变得很无私伟大吗？我不是什么圣人，没有那么大的心胸。”
　　“很直率啊，那就做个普通人吧！”
　　“这你管不着，”祁娅说着，满脸写着轻藐。而辰月得表情也不怎么生动。
　　这时，这个舞池似乎出现了一个三角形，世月看着祁娅和辰月，白湘看着世月，而辰月看着白湘，而祁娅看着地板，“各在干什么啊，讨论得挺激烈得。”世月心想着。“吱”，突然，旋梯上的一个门打开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一只穿着黑鞋的脚缓缓踏了进来，一切像慢镜头一样，脚、腰、头、手，一个黑衣女子亮相在众人面前，面上蒙着一条黑面纱，遮住了半边脸，一双凤眼望着众人，轻轻地从旋梯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有节奏的踏着大理石地板，黑色的长裙高傲的在地板上流过。一根红色缎带半系在肩上，仔细看着，那女子不过三十出头，化着有点浓的妆，但丝毫不觉得俗艳，见这次出现已达到了所要的效果，那女子更加得意的望着周围的人。
　　黑色的缎子将她完美的曲线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缓缓走入池中，乐师这才回过了神，奏起了舞曲，全场这才将双眼离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但祁娅却依然盯着她，只见那女子“飘”到白湘的长辈们跟前说了几句，那些人都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看来他们认识这个女子，一会儿，那个女子又回到了舞池，与祁娅擦身而过，浓浓的香气有点醉人，但祁娅就在那瞬间一愣，吃惊地望着那个女子远去的背影。
　　“怎么了”？辰月问道。
　　“这个香味很熟悉，好像曾经闻到过。”
　　“那种香味又不特殊。”
　　“不，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是那种经常存在的感觉……”
　　“你我都从未见过她，怎么会很熟悉呢？别多想了。”辰月将祁娅从沉思中唤回来。
　　“可能吧！”祁娅还是很疑惑。

　　那个女子现在已受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所邀，在舞池中穿梭了起来。她的舞技实在令人惊叹，连白湘也折服了，那蓝世月更是对那女子好奇了。走到了她的附近，轻轻念动了一个风咒，吹向那个女子，她的面纱掉落，她的舞伴更是一惊，在她前面的这位小姐有着近乎万完美的五官，是种带有魔性的美丽，她突然微微一笑，周围的一圈男士顿时倾倒了。“先生”她低唤道，声音酒般醉人。连蓝世月也惊讶不已，他从未在肆然城里面听说过这个女人，而祁娅虽然也没听说过这那个人。但对她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时间渐渐晚了。宾客也走了不少，白湘一家终于空闲一些了。而祁娅便留下帮白湘的忙。
　　“祁娅你知道那女的吗？”“
　　谁”“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
　　“她？难道不是你们朋友吗？”
　　“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那……”
　　“那女的给我爷爷说她是我们这家人一个故友的朋友，以此来参加舞会，不过她并未说明是哪个故友。我爷爷他们见她没有恶意就同意她了。”
　　“那她到底是谁？”
　　“我们也在想呢。”
　　“嗯——不过是真的感觉很熟悉。”祁娅心里暗暗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美丽女子已离开了，当舞会结束后，祁娅换了衣服骑着马也准备回家了。
　　“祁娅。”蓝世月突然出现在路口处。
　　“你——”不等祁娅说话，便接着道“我有事问你，一起走吧。”
　　祁娅道：“有什么事非现在说，我先走了。”说着骑马欲向反方向而行。蓝世月笑了笑道：“你家应向这边，你走错了。”
　　“我爱绕着走。”
　　“那好，我陪你。”说着就跟了上来。祁娅见话已出口，再反悔就说不通了，只好作罢，道：“有什么事？”
　　“你认识那个黑衣女子吗？”
　　“不认识，怎么，又想去勾搭？”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蓝世月调笑道。
　　“怕你死得太早，惹白湘伤心。”祁娅笑道，并不像蓝世月想的那么恼怒。
　　“怎么说？”
　　“你该见她腕上那亮晶晶的吗？”
　　“我只注意了手，没瞧见腕上有什么？”
　　“——那是‘火蚕丝’,杀人用的。”
　　“火蚕丝?那她和火域岂不是有关系。”
　　“我想是的，还有事吗？”“没――有事，有事”
　　“说”祁娅有些不耐烦。
　　“你和我哥聊什么了？”世月凑过来问道。祁娅挑着眉问道：“你想知道？”
　　“嗯，”蓝世月点点头。
　　“我才懒得说。”说罢，一挥马鞭“驾”——祁娅就这样火速离开了。留下世月，一脸灰的杵在那。

　　今日，虽要去圣殿了。但学还是要上的，走上街，路上总有几个人在盯着祁娅看或讨论。“估计是昨晚的那些人。”祁娅察觉后心想。
　　到了教室更不得了，有好几个人一堆一堆地坐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昨晚在白湘家的那场舞。内容主要有：1那个神秘的女人。2祁娅现身舞池跳舞。其他的便是些各自的小事了。
　　祁娅坐了下来，她一看白湘也在里面讨论，再仔细一听：
　　“昨晚那个女的好漂亮啊！”
　　“谁？是突然出现的吗？”
　　“对啊，好像都不认识她呢！”
　　“估计是个外乡人”
　　“有道理，可能还是个贵族姑娘――要不，一般的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还有，昨天祁娅也去了。”
　　“不会吧，你没看错？她——”
　　“当然是她，我可以作证”白湘笑吟吟的说，“还是我帮她打扮的呢！”祁娅一听白湘也掺和进来，心里凉了一半。
　　“那和她一起跳舞的人是谁啊，好帅……”
　　“哦，是蓝导师的二侄子，蓝辰月，蓝世月的哥哥。”
　　“啊，祁娅和他们很熟吗？”听到这里，祁娅心已凉透了。。。

作者有话说

开个舞会轻松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