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路恩怨》演尘

9、沐皇恩亲眷团聚，叹前程感慨万千

　　王府，曾布正与蔡京蔡卞厅内练习书法之时，突见一名下人快步走进厅内向曾布行礼说道:“启禀公子，圣旨已在府外，望您速速接旨。”

　　曾布疑惑问道:“可是言明要我接旨？”那名下人行礼称是。

　　站立一旁的蔡卞见曾布忐忑不安，所以说道:“蔡卞愿与曾叔同去接旨。”蔡京见状，急忙说道:“蔡京亦愿同行。”曾布感激说道:“多谢。”

　　而后三人一同来到府外，双膝跪地行礼接旨。传旨宦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曾布道山学海举十知九，然却良贾深藏，实乃敬贤礼士栋梁之才。故召其入馆阁。钦此。”曾布喜从天降地磕头行礼说道:“谢主隆恩！”

　　那名宦官笑容满面地走到曾布面前，双手将圣旨交给曾布并且行礼说道:“曾大人前途似锦，可喜可贺。”曾布双手接过圣旨，含笑说道:“多谢吉言相赠。”那名宦官笑着再次行礼说道:“若无他事，小人即刻回宫复命。”曾布点头说道:“公公慢走。”那名宦官带领身后几名宫人内侍转身离去。

　　蔡卞欢喜地对曾布说道:“恭喜曾叔进入馆阁。日后常伴君王左右，便有良机施展平生所学。”曾布志得意满地点了一下头。但是现在一旁的蔡京却直视曾布手中圣旨，心中暗自说道:“但凡进入馆阁之人，经年累月，多为宰相人选。他日我定如同曾布一般，平步青云直上云霄。”

　　与此同时，几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其中为首二人坐在骏马之上。曾布见到此二人后，立即笑着快步走上前去。那二人亦飞身下马，拱手行礼说道:“曾兄。”

　　曾布还礼说道:“长途跋涉，可还安好？”

　　两名公子异口同声回道:“平安无事。”这时，蔡京蔡卞走了过来。其中一名公子上下打量二人之后，笑着说道:“二位定是家兄所收爱徒。”

　　还没等蔡京蔡卞回复，只见其中一辆高大马车停下。先是从里面走下一名二十左右青年男子，而后他又转身先后扶出一名五十左右老妇人，二十多岁美貌少妇以及一名正值碧玉年华十六左右年龄少女。虽然一行人等未着锦衣华服珍宝金钗，但却丝毫不能掩盖其浓重书卷之气。

　　曾布快速整理衣衫，来到老妇人面前郑重其事行礼说道:“曾布拜见嫂夫人。”王安石之妻吴琼含笑还礼。随后曾布将蔡京蔡卞带到夫人吴琼面前，介绍说道:“此乃王兄之妻。”蔡京蔡卞立即双膝跪地行礼说道:“蔡京蔡卞拜见师母。”夫人吴琼急忙对身旁那位二十左右青年公子说道:“雱儿，快扶二位起身。”王安石之子王雱点头称是，双手将二人扶起。

　　曾布又对蔡京蔡卞说道:“此乃王兄独子，王雱。年长你二人几岁。”蔡京蔡卞再次欲行大礼，但被王雱快速扶起，含笑说道:“既然已是家父爱徒，便是自家亲眷，无需见外。

　　这时，其中一名骑马公子赞同说道:“雱儿之言，甚是有理。”方才那两名骑马公子来到蔡京蔡卞面前说道:“我乃家兄胞弟，王安国，王安礼。”蔡京蔡卞向二人行礼，二人亦又还礼。这时，公子王雱单手一指那名二十多岁少妇说道:“此乃为兄爱妻，姓庞名佳凤。”蔡京蔡卞见庞佳凤虽非倾城之貌，但却小家碧玉温婉可人。二人拱手行礼。庞佳凤亦又还礼。

　　而后，公子王雱又一指夫人吴琼身旁年龄少女说道:“此乃胞妹，名唤婵娟，芳龄十六。蔡京蔡卞定睛细看这位恩师千金，只见其身材娇小肌肤胜雪杏眼柳眉唇红齿白。蔡京不禁心中暗自说道:“恩师相貌平平，亦又十分不看重衣着打扮，时常数日不沐浴更衣。但却没有想到其女竟然如此美貌。果真人如其名，婵娟明月胜似嫦娥。”

　　在其想入非非之际，小姐王婵娟向二人行礼说道:“婵娟拜见二位兄长。蔡京蔡卞急忙拱手还礼。”老妇人吴琼开口说道:“既已相识，便进府内详谈。”众人点头称是。曾布引领夫人吴琼等人来到大厅，夫人吴琼居中而坐，其他人等依次入座。

　　王安国含笑对蔡京蔡卞说道:“几月之后，便是科举考试，故而你我定要刻苦读书，得中进士。”蔡京蔡卞拱手行礼称是。王安国打趣自嘲说道:“切莫令我侄儿笑话！”蔡京蔡卞不解其意。

　　王安国解释说道:“我这侄儿去年考中进士，任旌德尉一职。如今进封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天章阁待制三职。”然后又单手一指其弟王安礼说道:“胞弟更是在八年前考中进士！现任直集贤院。”而后王安国苦笑说道:“故而方才言说你我三人定要刻苦习书得中进士。”蔡卞不苟言笑地行礼说道:“蔡卞定尊师叔良言。”但是蔡京则含笑拱手行礼说道:“方才师叔一番言语，便可知晓王氏族人精通笔墨文采飞扬。因此师叔定会得偿所愿。”王安国与王雱听闻此语，笑而不语。

　　小姐王婵娟更是微微将头抬起，偷偷仔细打量蔡京，并且心中暗自说道:“蔡京不但相貌较好，而且言行举止更胜其弟蔡卞数倍。”但是曾布，王安礼与夫人吴琼不约而同地微锁双眉。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夫人，大人已回。”夫人吴琼立即起身，双手快速整理衣裙并且带领屋内众人向外走去。未走几步，翰林学士王安石便来到众人面前。众人向其行礼。

　　翰林学士王安石看到亲人之后，不禁欢喜笑道:“一路劳苦颠簸，何须多礼？”众人行礼起身。翰林学士王安石直视其子王雱说道:“雱儿消瘦许多，定是秉烛夜读。但应……”他还没有说完。

　　其女王婵娟快步走到王安石面前，撒娇说道:“父亲偏心！眼中只有兄长，但却视我不见！”说完将嘴一撅，故作生气模样。蔡京蔡卞见状，喜爱慕恋之情油然而生。翰林学士王安石抬起右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王婵娟的额头含笑说道:“为父岂能视你无物？”

　　夫人吴琼笑着说道:“婵娟，你父忙碌劳苦，不许胡闹！”还没等王婵娟说话。翰林学士王安石却将手一摆地说道:“他日婵娟嫁为人妇，何来闲暇与我说笑？”王婵娟闻听此言，红晕布满脸颊，单手轻轻地掐了一下王安石右臂，娇羞说道:“父亲！”在场众人皆笑。

　　翰林学士王安石更是笑容满面地对管家说道:“饭菜可否备好？”管家行礼说道:“回禀大人，家宴已在厅内备好。”翰林学士王安石点了点头，带领众人走进厅内。

　　王府众人分宾主落座。蔡京快速环视宴席菜肴，发现与平日并无二样。心中暗自说道:“素日粗茶淡饭也便罢了，今日家亲团聚，竟却无有美味佳肴，更是莫提山珍海味。如若他日我如恩师一般位极人臣，定要享尽人间美味。”

　　这时，曾布双手举杯，起身对王安石感激说道:“多谢兄长提携抬爱……”他还没有说完。

　　翰林学士王安石快速起身，双手举杯说道:“如今陛下虽欲改革变法，怎奈朝中百官皆乃冥顽不化腐朽之人，故而急需贤人良士。因此今日不但贤弟蒙受陛下垂青，苏轼之弟苏辙，以及为兄学生吕惠卿皆受封入京。”

　　曾布听闻此语，慷慨陈词道:“愚弟定会倾尽所学，报效朝廷忠君爱民。”翰林学士王安石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与曾布对饮杯中美酒。

　　但是坐在一旁的王安国则不悦说道:“改革变法乃是国之大事，兄长应当举荐贤德之人。而那吕惠卿布衣出身，虽中进士为官，但却终究难改市井言行！”

　　翰林学士王安石不满说道:“安国，切莫言此话语。古语便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者，吕惠卿乃是为兄亲手教导成材之人，岂会不知其秉性？”

　　王安国生气地将脸转向一侧。这时，王安礼急忙圆场陪笑说道:“正因改革变法乃是举足轻重之事，故需大量人才方可成就。”然后他又对蔡京蔡卞说道:“故望二位今年一举得中，亦可协助家兄完成夙愿。”蔡京蔡卞急忙拱手行礼异口同声说道:“蔡京蔡卞定当尽力为之。”翰林学士王安石含笑点了一下头，而后蔡京蔡卞重新坐好。

　　蔡卞心中暗自说道:“苍天眷顾兄长与我，巧遇恩师，亦又恰逢良机施展才学。因此，万万不可错过天赐契机，报答恩师知遇之恩。”

　　而蔡京则心中暗自说道:“方才王安国言语之中亦可知晓满朝文武甚是鄙视不屑寒门子弟，故而如此尊己卑人傲睨自若，亦又出言不逊盛气凌人。因此可断此人心中亦会鄙夷我与胞弟。所以我便更需刻苦努力考中进士，待等出人头地鱼跃龙门之时，便可傲视群雄，甚至将其咋弄于股掌之间。”而后，他又轻轻将头抬起看了一眼王安石，暗自发誓说道:“恩师对我与胞弟恩重如山，亦如再生父母。此等天覆地载之恩，待我他日掌权之时，定当杨雀衔环恩有重报。”

　　正当蔡京思绪万千之际，远在登州之地却有一桩引发朝廷数位官员争论不休之事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