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路恩怨》演尘

11、怒火中烧杀夫君，迫于无奈赴县衙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阿云悄悄穿了一身深色衣裙，然后打开房门蹑手蹑脚来到厨房，将把菜刀用布包好，最后快步离开向外走去。

　　因为金秋已至，瓜田之内满是硕大墨绿西瓜。所以韦阿大没有回家安眠，而在瓜田木棚之内小憩，以防有人偷盗西瓜。

　　阿云借着月光看到木棚之内韦阿大时，不禁冲冠眦裂雷霆之怒地快速从衣袖之中将一手帕蒙在脸颊，又从身后取出菜刀快步向木棚走去。因为韦阿大从未想过有人竟会谋害自己，所以没有任何防备。阿云高举菜刀，用尽全力砍向韦阿大。许因阿云力气甚小，或因菜刀并非锋利，韦阿大并没有因为这一刀而丧命，但却鲜血淋漓惨叫不断，阿云吓得惊慌失措地逃离木棚。

　　因为阿云太过紧张，致使腿脚不稳失足跌落深沟之中。阿云挣扎起身，定神观看四周。见其周围树木高耸，断定此地应该少有人至。所以，她快速脱下满是血迹外衣与鞋袜，用手中菜刀挖出深坑，将外衣鞋袜与菜刀一同放进坑内，最后双手将坑埋好。阿云起身之后，又不放心地双脚将坑踩实，而后方才放心地爬出深坑。

　　因为无有鞋袜，所以阿云双脚踩在崎岖不平道路之时，脚底满是细小伤痕。但是阿云咬紧牙关，跑回家中屋内。当她双手关好房门之后，软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次日，叔父不解地问叔母道:“早已日上三竿，阿云为何不起吃饭，亦又未离房门半步？你去看看是何缘故？”叔母点头称是离去。

　　这时，突听院门响声不停。所以叔父快速起身大步来到院内，双手开门。只见媒婆马氏故作忧愁之状，大声喊道:“叔父可知昨夜韦阿大遭人毒手！”

　　这时，叔母与阿云寻声出屋，阿云听到媒婆马氏言语，霎时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叔母不解问道:“从未听闻韦阿大与人结怨，因何遭此横祸？”叔父亦心急问道:“可否伤及性命？”阿云目不转睛地直视媒婆马氏。

　　媒婆马氏如实回道:“韦阿大伤势慎重，但却无有性命之忧。因而我来告知婚期延后三月。”阿云闻听此言，紧锁双眉满脸怒气。媒婆马氏见到阿云如此表情，便不满地说道:“亲夫遇害，本应即刻前去照看。怎却如此怒目而视？难道姑娘愿这韦阿大就此亡故，方可另寻他人为夫？”

　　阿云听闻此语，暴跳如雷地推开叔母，快步上前欲打媒婆马氏。但因脚伤难忍，险些摔倒在地，万幸叔母及时将其扶稳。媒婆马氏怒不可遏地大叫道:“姑娘趁早死了这份心！今早韦阿大已将此事报官，郝大人命令数名衙役正挨家挨户地寻找真凶……”她还没有说完。

　　阿云瞬时昏倒在地。叔母快速抱起阿云，紧张害怕地喊道:“阿云！阿云！”叔父亦是大步走了过来，俯身单手用力按压阿云人中。媒婆马氏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生气说道:“方才还是那般盛气凌人，竟要打我！因何片刻之际，昏死倒地？”

　　叔母难忍怒火，生气说道:“阿云昨日被其叔父踢伤小腹，又被关进柴房许久未出。今早亦又水米未进，故而昏倒。你又何必恶语中伤咄咄逼人？”

　　媒婆马氏勃然大怒，叫喊道:“我本好意前来告知婚期延后，而你等人竟却非打即骂……”她还没有说完。叔父急忙起身拱手行礼说道:“莫听贱内胡言乱语……”他还没有说完。媒婆马氏却拂袖而去。叔父回身瞪了一眼叔母，然后返回厅内喝酒。叔母则抱紧阿云，哽咽低声说道:“我苦命的阿云！”

　　媒婆马氏离开阿云家后，越想越恼火。她一边走路，一边心中暗自说道:“这个阿云小小年纪，竟却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着实令人愤恨。不过今日也有昏倒之时，的确令人大快人心……”想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自语说道:“既然阿云如此惧怕官府衙役，何不借此良机以报昨日伤头之仇？”然后她转回身，直视阿云家园不禁鬼魅一笑。

　　县衙，十几名衙役来到郝大人面前躬身行礼。郝大人放下手中卷宗，面静似水地问道:“如何？”为首一名衙役行礼说道:“回禀大人，我等四处巡察此案可疑之人，但却无果而归。”郝大人皱眉说道:“案发之时乃是深夜少人之际，且韦阿大亦又不知真凶面目，着实难以处理此案。你等休息片刻，再去……”他还没有说完。

　　突然一名衙役快步走进厅内，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府外有一老妇言说知晓韦阿大一案细节，故请大人面见细谈。”郝大人立即开口说道:“速速请其来此。”那名衙役行礼称是离去。片刻之后，媒婆马氏在那名衙役引领之下来到郝大人面前。

　　媒婆马氏见郝大人肃然危坐，不禁紧张不安呼吸急促。她双膝跪地，行礼说道:“民妇马氏拜见大人。”郝大人说道:“免礼。”媒婆马氏谢过起身。郝大人开门见山地询问道:“你可知晓韦阿大一案何细节？不可胡言乱语，如实言说。”

　　媒婆马氏点头说道:“今早民妇前往阿云家中告知韦阿大遭遇不测，故而需得推迟与其婚期之时。阿云并非寻常妇人一般关切夫君伤势，反倒言行举止透出甚是不悦。”

　　郝大人闻听此言，急忙问道:“难道阿云不愿嫁给韦阿大为妻？”

　　媒婆马氏频频点头，肯定说道:“因韦阿大相貌丑陋，故而重金拜托民妇向阿云叔父提亲。其叔父已将礼金收下。但是阿云不从，且还打伤民妇。”说完，她单手一指额头伤疤。

　　郝大人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说来，阿云性情甚是刚烈，并且其双亲已不在人世。”

　　媒婆马氏赞叹说道:“大人果真慧眼独具。阿云自幼丧父，其母亦又新死未久。民妇深知阿云秉性，故而猜测伤韦阿大者应是阿云。因此前来告知，不敢丝毫隐瞒。唯恐无意包庇凶犯，祸连己身。”

　　郝大人侧身对身旁一名衙役说道:“速带阿云，本官升堂问询。”衙役行礼称是离去。然后郝大人对媒婆马氏说道:“若无他事，退下。”媒婆马氏行礼称是离去。当其离开县衙之时，嘴角上扬满意一笑。

　　阿云因为惊吓过度，所以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叔母坐在床旁，一只手拿着盛满米粥瓷碗，另一只手举起白瓷汤勺放到阿云嘴边。这时，突听院门响声阵阵。阿云害怕地向窗外看去，叔母安慰其说道:“莫慌！定是那婆子再次上门吵闹！一切交给叔父叔母处理。你需安心养病，切莫劳神分心。”说完将碗与汤勺放到桌上，而后起身离开。阿云依旧惴惴不安地直视窗外。

　　叔母快步来到院门，一边开门一边生气说道:“马嫂何须如此不依不饶……”她还没有说完，却见几名身着官府衙役或手持大刀，亦或手拿绳索。叔母吓得倒退几步，声音颤抖地问道:“几位官爷来此，不知所为何事？”闻声而至的叔父亦是不安地直视几名衙役。

　　其中为首一名衙役说道:“昨日韦阿大遭人毒手，险些丧命。因其已将此事上报官府，故而我等奉命前来，让阿云前去县衙大堂问询。”躺在床上的阿云闻听此言，霎时眼前漆黑昏厥不醒。

　　叔母惊慌失措地问道:“我家阿云乃未出阁之女，岂会与此案件有关？烦劳诸位返回禀告大人，莫要询问阿云。”

　　那名为首衙役将脸一沉，生气说道:“平民百姓竟敢吩咐大人做事？”

　　叔母吓得立即将头低下，不敢言说半字。叔父急忙陪笑行礼说道:“妇人之见，官爷切莫动气。但是今日阿云身体不适……”他还没有说完。

　　那名为首衙役恼怒说道:“即刻去带阿云出来，跟随我等赶赴县衙。否则，休怪我等亲自动手！”叔父叔母见此情景，只好连连点头，而后二人快步走进屋内。叔母看到阿云昏迷不醒，立即快步上前将阿云抱入怀中失声痛哭道:“我苦命的阿云啊！”叔父亦是神情慌张地单手按压阿云人中。

　　良久之后，阿云这才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叔母后，立即恐慌流泪央求说道:“叔母，阿云不去见官！”叔母疼惜地一边单手拭去阿云脸上泪水，一边安慰其说道:“阿云莫怕，叔母与你同去。”但是阿云依旧摇头，哽咽说道:“不……”叔母抬头看了一眼院中等候的几名衙役，为难地说道:“几位官爷已在院内，倘若不去，岂非等同默认？”

　　这时，叔父直视阿云，焦虑不安地问道:“阿云，你当真与此案无关？”阿云将头躲进叔母怀中。叔母深吸一口气，而后低头对阿云柔声说道:“阿云，我们走。”阿云无奈在叔母搀扶下，下床穿戴整齐。

　　站在一旁的叔父则若有所思，然后开口说道:“我与你们同去。阿云惊讶地看着叔父。叔母高兴地说道:“夫君相陪，甚好。”叔父含笑说道:“眼下保重阿云身体要紧，万一……”他还没有说完，阿云生气地将脸转向一侧。叔母圆场说道:“夫君言之有理。”随后三人走出屋内。

　　当阿云看到院内几名衙役，立即双脚发软。叔母扶紧阿云，柔声说道:“别怕！”阿云这才稍作心安地点了一下头，与这几名衙役离开院内，向县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