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迎新 两位侧妃入 ...
-
从昭觉寺回宫,阮嬷嬷已经将两处别院按照侧妃的喜好整理好了。钟思柔居葳蕤阁,而毓华庭也属于沈绎心。萧晅的心意不言而喻。
纳两位侧妃进府那日,东宫热闹异常。萧晅赈灾的事办得极好,同时纳得又是户部尚书之女沈绎心和太史令之女钟思柔。朝中众人大概嗅到了风向变了的味道,萧晅的太子之位只怕是稳如泰山了。
礼成后,两位侧妃送往各自的别院安置,萧晅在前厅招呼客人,傅清和陪着送亲的官眷说会儿话,阮嬷嬷附在她耳边说钟思柔身体不适,她起身告辞。
甫一进葳蕤阁,傅清和就觉得味儿不对。钟思柔斜斜地靠在床檐上,她面色苍白,呼吸不畅。
“你是不是对什么过敏?”
“杏仁,妾身对杏仁过敏。”
傅清和深深嗅了一口,“嬷嬷,把这屋中的香料倒了。”
阮嬷嬷差人将香炉撤了出去。
“芷汀,你去给她煎一副平喘的药,别伸张。”
服药后,钟思柔症状好了许多。
“多谢姐姐。”
“思柔、你看到了。争斗已经开始了,我不可能时时顾着你,太子也是,往后你要加倍小心。如果你分辨不清,那你就记住一句:沈绎心的一切都不要相信。”
在后花园傅清和遇见了萧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允惠近日吵着要嫁给修峻,父皇只怕也起了心思。修峻却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毕竟相识一场,你要看着他这样吗?”
萧晰敢这样直白的说,就证明这周围已经被他清安全了。
“那我应该如何做?我自身都难保,端王殿下,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保住东宫,保住太子,保住我家人,保住修峻?根本就不可能,你比我更懂什么叫身不由己,比我看得更通透,所以才不愿意去争,早早去了军中。我不止一次让他走,我甚至不惜他恨我,他根本不听,既如此,便依他吧。于我而言,不过是愧疚更深一些罢了。”
夜晚,叶铧来冶素院找傅清和去劝劝萧晅。
“怎么了?”
“太子妃,您去劝劝殿下吧?他喝醉了,哪位侧妃的院子都不愿意去,就坐在后院池塘那喝酒,奴才劝他也不听,这样下去,只怕身子要喝垮了。”
傅清和穿上披风跟着叶铧去往后院,萧晅靠坐在柱子上,地上一圈酒坛。
她默不作声地坐在他身旁。
“你来干什么?”萧晅声音清冷地问道。
“只是单纯地觉得殿下需要人陪着,想要一个人倾诉。”
萧晅摇摇晃晃地扶着柱子站起来:“傅清和,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自己真得有那么重要?你凭什么?没有你的十八年,我也活得好好得!我哄着你这么久,就是块冰,也该化了!”
叶铧听到酒坛摔碎的声音,忙跑进亭内,“殿下,息怒,是奴才叫……”
“滚出去!”萧晅将她拉起,“你比沈绎心更可恶!她至少知道装出一副对我情根深种的样子,你却连装都不愿意,难道你还想着能和裴韶再续前缘?你给我温暖,却随时准备抽身离开,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会难过?你真当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
傅清和心虚地低下头。
“傅清和,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非你不可,你若是心里有别人,就趁早滚!”
她想给萧晅一耳光,抬头却瞥见萧晅肩头濡湿的一片,“你肩膀怎么了?”
“不用你管,现在我不止你一个女人,不用你担心。”
“叶铧,你回去让人煮醒酒汤,通知两位侧妃不用等了,就说殿下喝醉了。”
他连拖带跩把萧晅拖到了冶素院,进屋就去脱他的衣服,萧晅反手把她压在榻上。
她扭脸躲开他的亲吻,唇擦过她脸颊,“景明,别胡闹,你受伤了,让我包扎好吗?”
“清和,你给我一个期限,我真得快撑不下去了,我不想伤害你。”
傅清和抬手环上萧晅,“对不起,景明。”
芷汀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她已经帮萧晅穿好了里衣。
“你先喝醒酒汤,我去小厨房给你煮碗馄饨,我今天也没怎么吃,我们一起吃点儿。”
傅清和与芷汀进去时,萧晅酒已醒了大半,手里拿着芷汀绣的荷包。
“那是芷汀绣给我堂哥的,我的针线没有那么好。过来吃馄饨了。”
芷汀收起荷包,退了出去。
馄饨吃到一半,“清和。”
傅清和不解地看向他。
“今日之事,我很抱歉。饮醉说了很多胡话,我不是想赶你走,只是娶了不爱的人,我不开心。而你待在我身边,必然也是不开心吧?”
“我没有不开心,景明。是我自愿到你身边来的,是我想要帮你,你知道的,我不想的事,没人能逼我做。”傅清和冲他安慰地笑,“不过我是觉得我们最近太安逸了,所以总是在这些事别扭。沈绎心入宫,第一天她就对钟思柔下手了,萧昉应该近日也会有动作。宫外的事我管不了,但我会好好关注着宫内的风向。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这儿有我在,你放心。”
夜晚萧晅宿在了冶素院,他们同席夜话。
“你回来时我都没来得及问你,这趟出去,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你可能不信,沿途的粮仓都是空的。若是没有裴韶的粮食,这场灾情怕是压不下去。”
“你查到了什么?”
“每年上缴的粮食根本对不上数,各地粮仓上缴的远远大于记录在册的,所以并不是各地不放粮,而是无粮可放。”
“可国库收缴的粮却是能跟册上的数相对?”
“清和,你当是男子,是啊,多出来的粮去了哪里?”
“那只有户部清楚了,沈忪老谋深算,不会犯这种错误,户部侍郎是欣贵妃的哥哥,妹妹荣宠盛极,沈忪就算察觉,也不会多管闲事。”
“那样绝情的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到这地步,你说他的江山,在他心里真得重要吗?硬生生用这国家的血把佟家养成了豪族。”
傅清和在被下握住萧晅紧握得拳头,“别握那么紧,小心伤了自己。你信天道轮回吗?君因此兴,必以此亡。”
萧晅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信天,但我信你。”
清晨醒来时,傅清和躺在萧晅的怀中,他冲她温柔地笑。
“我是不是压到你胳膊了?没睡好吧?”
萧晅拂过她脸上的发丝,“清和,你给我绣个香囊吧?出外我总是失眠。”
“好,你想要什么花样。先说好我的绣工可没你昨晚看见的好,也比不上钟思柔。”
萧晅抚上她的衣襟,“就绣梨花吧,你似乎很喜欢梨花,香料由你选,我不过敏,什么都行。”
“好,今日要去拜见各宫娘娘,你一同去吗?”
“不了,我约了浙江巡抚,有要事相商。”
“那你赶紧起来吧,去看看钟思柔和沈绎心,只怕她俩昨晚都没睡好,去哄哄。”她把萧晅推下床。
“那你呢?”
“我要再睡一会儿,我要养好脾气,不然怎么应对你的两位娇妻?”
“清和,若是沈绎心冒犯你,你就……”
“我知道,我会忍住不打她的,我会装怂的。”
萧晅点了点她的鼻尖“我是说,如果她屡次冒犯你,你就直接出手,不用顾虑那么多。”
“如果她不威胁到我们要做的事,我是不会整治她的。位分荣宠那些事,都是给别人看的。她要是安分,我每天给她请安都成。”
“别胡说。”
傅清和最后是被阮嬷嬷从床上拖下来的。
“太子妃,今日要携两位侧妃拜见各宫娘娘,还是早准备的好。”
“嬷嬷,能不能少穿一层宫服?就里面少一件,看不出来的,求求你了,嬷嬷。”
“太子妃……”
“嬷嬷~~~她俩那么瘦,我不想穿得那么肿,会被各宫娘娘笑话的。”
“那老奴伺候太子妃更衣。”
穿戴好,阮嬷嬷叫人传膳。
“我不用出去和她们一起吗?”
阮嬷嬷替她卷了袖口:“太子早上先去看了沈侧妃,又陪着钟侧妃用了膳。沈侧妃说自己身子不适没胃口。”
傅清和咬着糯糯的汤圆,“嬷嬷,能替我找些晒干的桂花吗?做香囊用的那种。”
“可以,太子妃也该抓紧了。”
得,阮嬷嬷真是专业催生一百年。
不知道萧晅是怎么哄沈绎心的,哄的她一大早面若桃花。
她们一行三人先去了延慈宫,皇上和欣贵妃都不在。皇后说了些姐妹三人要相互扶持、同心同德的话;贤妃目光中的同情,让傅清和都开始怀疑自己真得看起来很惨吗?德妃嘴角的嘲笑,傅清和需要不停地在心里默念“敬老”,才能压制住打她的冲动;淑妃看傅清和的眼神充满恨意,她全当没看见,低头看宫服上的云纹。
皇后的教诲还没说完,皇上的贴身侍从就来传话,说欣贵妃身子不爽、不能带延慈宫来、让她们三个去她宫中拜见。这点欣贵妃倒和沈绎心很像,总爱拿身子娇弱当令牌。只不过皇上爱极欣贵妃才宠她,萧晅会这样宠沈绎心多久?
“既如此,你们去欣贵妃宫中拜见吧!”
“儿臣遵母后懿旨。”
傅清和第一次来欣贵妃宫中,“栖梧宫”金灿灿的匾额挂在宫外。“凤栖梧桐”,要不是太后压着,欣贵妃怕是能直接封后了。
宫内装饰得穷奢极侈,欣贵妃慵懒地靠在榻上。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绎心,你今日用得香,本宫很是喜欢,留下来为我调配。你们先回去吧。”
“是。臣妾先告退了。”
傅清和和钟思柔从栖梧宫出来。
“姐姐,我们要等沈侧妃吗?”钟思柔发问道。
“不用了,我们不离开,她怕是也不会出来,我们回去吧。”
其实她想带钟思柔去长乐宫,可太后从昭觉寺回来后就整日闭宫,连今早他们三个的拜礼都免了。
沈绎心傍晚时才回到东宫,不知欣贵妃和她说了什么,她本分老实到令傅清和觉得不需再花精力去防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