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期待》将柠

11、第八章：你的选择

　　走了许久，两个人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温度又骤然降低，气氛渐渐变得冰冷。
　　“毕生，我是不是很重？”任时沫本想缓和下气氛，可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了，她这问的是什么鬼问题？！问出来更尴尬了，突然间她有了想死的冲动。。。
　　短暂默然后，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还好。”
　　“哈，那就好……”
　　“墨笔。”
　　“嗯？”
　　“如果我不学理科，你，会反对我吗？”问的好似漫不经心，话里的颤抖却掩盖不住。
　　“不行！”——这话差点脱口而出，到了嘴边硬是咽了下去。
　　为什么不说？不，不可以，她不能这么自私。任时沫定定神，用了十二分的认真，开口：“我想，你应该学自己永远不会后悔的。”
　　不会后悔的？毕生自嘲地笑笑，把任时沫往上背了背，加快了脚步。
　　到了任时沫家的楼下，毕生把她轻轻放下来，“可以自己上去吗？”
　　“可以。”任时沫点点头，却刻意避开了看他的脸。她有些慌乱地走入电梯，按下9楼数字，再关上电梯。
　　毕生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九楼的灯亮了，才转身回家。
　　到了家，毕生看着沙发上的人，有些惊喜地说道：“妈，你回来了？”
　　“嗯，今天请了假。”毕妈妈满脸疲惫，微微地笑着。
　　“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做饭。”毕生正打算去厨房，毕妈妈却摇摇头，“不急，阿生你过来，妈有事问你。”
　　毕生坐到沙发上，看着妈妈。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表情。
　　“你们班主任给我发了消息，说你不打算学理。是真的吗？”
　　毕生怔了下，但很快笑道：“妈，没有，我只是想再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还在想你爸的事！！”毕妈加重了语调。
　　毕生的脸色一下子暗下来。
　　“应该是了。”毕妈搓了搓手，“阿生，妈一直都知道，你想帮你爸完成梦想，我很感动，我相信他也很感动，但是你要明白，那不是你的梦想！这是文理分科！这是高考的科目！你不能因为你爸而放弃这一切，这个你必须懂！”毕妈的脸涨得通红，“你想过没有？你的未来是什么？你——”
　　“够了！！”毕生突然站起来，两人四目对视，都噙着泪水。
　　“我，我，对不起……”
　　他慢慢地垂下头，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上锁。
　　毕妈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哭得不能自已，“毕仁康，你个王八蛋……”
　　毕生缓缓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上面一层，从里面取出一把吉他。他看着它，许久，无言。
　　又从吉他的弦口深处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一对父子在聚精会神地弹着吉他。隔着照片，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兴奋。
　　一滴眼泪倏地划过脸颊，毕生无声地唤出一个字：“爸。”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毕生努力不去想它，他坐到地上，轻轻地拨起弦，一下一下，断断续续，心痛如水。
　　拨动最后一下，眼角的泪也随之落下，震得整个地面为之一顿。
　　爸，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