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学坏》HHellsing

3、第 3 章

　　三.
　　认识成宝拉是个意外。
　　成宝拉跟权艺萱一样是首尔大学大一的学生。
　　但权艺萱在法学院，成宝拉学的是数学教育。

　　权艺萱到大学图书馆找专业书，刚伸手时隔壁也伸了手。
　　是个白白净净带着眼镜的女生。
　　对方看了看她怀里全是法学的书，手落了下去：“你拿吧，我不要了。”

　　权艺萱看了看她手上的书，多是数学相关，点点头：“谢谢。”
　　“你看过这本了吗？”她扬了扬手中的另一本书。
　　成宝拉托了托眼镜：“没有。”
　　“如果要看这本书，要先看这本，我已经看完了，你要吗？”她比了比手中的两本书。
　　成宝拉的手指在数学书上抠了抠，盯着她：“好，谢谢。”
　　权艺萱笑笑：“不用谢。”

　　这次见面后她们经常在大学校园里见到对方，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成宝拉其人非常硬而且凶，经常让人感到害怕，但权艺萱本人还挺喜欢这种性格的，交往下来就发现对方就是面冷心热的典型更是喜欢跟她做朋友了。

　　某次一起喝酒。
　　成宝拉不知为何疯狂给自己灌酒，醉了以后也不撒泼，就看着她，那个眼神直直刺过来，权艺萱挑眉对上去，等她说话。
　　成宝拉睁着眼睛半晌，闭眼：“艺萱呀，法学好玩吗？”
　　权艺萱看了她半晌，回答：“嗯。”
　　成宝拉笑了笑，那笑带着点不可言说的酸。
　　“宝拉？”权艺萱拍了拍她的手臂，成宝拉已经睡过去了，“呀成宝拉，你家在哪？”
　　“回，回家。”成宝拉跟着喃喃。
　　“那就通知你爸妈一声，电话是多少？”权艺萱拍拍她的脸蛋。
　　成宝拉这下反应挺大的，一甩手臂拍开她的手：“找死吗成德善。”
　　“阿西。”权艺萱甩了甩手，头疼地扶起成宝拉，只能带回自己家了。

　　她家父母常年不在家，把成宝拉拖到客房往床上一扔，累得不行，赶紧洗洗睡了。

　　“啊！”

　　权艺萱被尖叫声吓醒，坐起身来反应了片刻。
　　“你一大早发什么疯。”她打开房门。

　　成宝拉来过她家，应该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成宝拉看过来，反驳：“我才没发疯。”
　　又问：“我昨晚有打电话回家吗？”
　　权艺萱挠头的手顿了顿：“没有。”

　　成宝拉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借你家的电话用一用。”
　　“那里，自己去拿。”权艺萱转过身去倒水喝。
　　成宝拉下意识道：“呀，你的敬语呢，我还比你大一岁呢。”
　　权艺萱喝了口水不理她：“谁跟朋友说敬语。”
　　成宝拉已经没心情跟她说话了，她就听见家里那边的怒骂声，一开始还因为心虚低声下气，后面开始理不直气也壮地顶嘴。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那边的声音就算不凑近去也被权艺萱听到了。

　　挂断电话后成宝拉就呆呆坐在那里。
　　权艺萱扔了条毛巾到她身上：“去洗个澡再回去吧，臭死了。”
　　“哦。你有衣服吗？”成宝拉站起身。
　　“穿裙子吧，你估计穿不了我的裤子。”又扔给她一条裙子。
　　“谢谢。”成宝拉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就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问：“艺萱，要去我家吃午餐吗？”
　　权艺萱打了个哈欠开电视：“你爸妈问你跟谁在一块儿？”
　　“阿西，”成宝拉用力摔上门，“烦死了。”

　　她们不大匆忙地解决了早餐时间已经到了将近中午。
　　“你不着急吗？”权艺萱摊在椅子上消食。
　　成宝拉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走吧走吧。”她们没有人会开车，只能打车或者搭公交，好在两个地方离得不远。
　　成宝拉犹豫了一下：“今天星期日，我家估计人很多。”
　　权艺萱沉吟片刻：“嗯......成德善？”
　　成宝拉动作一僵：“你怎么知道？”

　　“你喝醉了呀，宝拉。”权艺萱笑笑，“完全醉了。”
　　“......我还说别的了吗？”成宝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窗外。
　　“你打人很痛。”
　　“呀权艺萱！”成宝拉打了一下权艺萱大腿。

　　她跟着成宝拉一点点走进胡同。
　　成宝拉就越走越慢。
　　“宝拉，你是乌龟啊？”权艺萱叹了口气。
　　“闭嘴！”成宝拉转身拍了拍她。
　　“回家以后不要那么暴脾气呀，你阿爸阿妈也是关心你。”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成宝拉沉默。

　　权艺萱跟着成宝拉走到她家门口，默默叹了口气，成宝拉转身看她：“你在这里等我，我叫你进来你再进吧。”
　　这是个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的房子，权艺萱倚在门边听着里面激动地争吵声，揉了揉太阳穴。
　　半晌，争吵声慢慢停息了，里面传来成宝拉阿妈的声音：“德善啊，去把这个送到正焕家吧！”
　　然后就是应承和穿鞋的悉悉索索声。

　　“成德善，我先出去。”成宝拉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成德善莫名其妙看她一眼，“我要去送菜。”
　　“你送菜我也要先出去。”
　　然后又开始争吵起来，仿佛谁先出门就得到了胜利一样。

　　权艺萱无声地笑了笑。
　　最后是两个人一起摔出了门。
　　成德善吓了一跳，手上还护着菜，往后倒了两步。

　　权艺萱掩了掩笑意：“你好。”
　　“您好。”成德善是个五官精致好看的活泼姑娘，让人一见面就特别有好感。

　　“呀，成德善，你快走开。”成宝拉推了推成德善。
　　成德善朝她姐姐咬了咬牙，发出气声。

　　成宝拉整理了一下跟妹妹打斗时弄乱的头发，说：“进来吧。”
　　权艺萱帮她理了理她看不见的地方：“你妹妹很可爱。”
　　成宝拉上手就要掐她：“你疯了？”

　　成德善在路上看见捧着菜往她家去的刘东龙，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娃娃鱼，你等一下我。”
　　“为什么？”刘东龙愣了愣，被成德善拖着上了金正焕家打了个招呼。金成钧立刻走上来举起手：“成社长——”
　　成德善忙把菜放到桌上，也举起手：“金社长——”
　　金正焕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笑骂了句：“疯子。”

　　出了金家门，成德善扯着刘东龙对着他耳朵说话：“我家成宝拉带回来一个超好看的朋友。”
　　“有多漂亮？”娃娃鱼来了劲儿。
　　“就是很特别的漂亮。”她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
　　刘东龙连忙扯着成德善往她家走。

　　“来，艺萱吃吃这个。”还没进里面的门，成德善就听见自家阿妈热情的声音。
　　刘东龙探头探脑地看过去，先是向长辈问了好，然后就看见所谓“成宝拉超好看的朋友”。
　　刘东龙愣住，对方跟他对上眼后，露出了个大大方方的笑。

　　成宝拉瞪他：“呀，刘东龙，你是想让我把你的眼睛抠下来吗？”
　　“宝拉怒那您吃，我走了。”刘东龙连忙缩回脑袋，扯着成德善出去了。
　　“成德善！赶紧回来吃饭！”身后是成宝拉的怒吼。

　　刘东龙握上成德善的手，格外语重心长：“德善啊，我有一项重任要交给你。”
　　“什么？”成德善疑惑。
　　“要到你宝拉姐的朋友的名字啊联系方式啊......”刘东龙喋喋不休。
　　成德善翻了个白眼抽回手：“疯子，我走了。”
　　“德善啊！”刘东龙拖长声音，“德善！”

　　“艺萱是学法的啊。”李一花惊讶道。
　　“是的。”权艺萱点头。
　　李一花与成东镒对了对眼神，气氛有些沉闷，半晌李一花喃喃：“法学好啊法学好。”
　　成宝拉瞄了眼父母，低头吃饭。
　　成德善和成余晖对视一眼感觉到一丝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