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大人粉上我》玉珠冬云

6、第6回 命案再起 一名男子昨

　　沈瑭刚要说话，就听一旁的常胜实在忍不住站出来替他解围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大人还未成亲呢，这内宅没有女主人，怎好随意安排你们母女住到府上？若是让外人知晓了，对我们大人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呢！”

　　“大人还未成亲？”溪云装模作样地惊讶了一下，随即道，“这样，民女愿扮成小子模样，这样就没人会议论了。若还不方便，我们就付租金，这样就是贵府里光明正大的租客了。”

　　“你……”常胜气得差点喘岔气。

　　沈瑭也有些无语了。这丫头，还真是思维缜密啊，居然提前想好了那么多招数来达到目的，如此他若还不答应，似乎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答应你倒也无妨，只是我的府上人员早已齐备，并没有额外差事派给你，你没有谋生之路，如何在城里立足？”沈瑭也只能想到这个借口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了。

　　可没想到溪云却早有应对之策，只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这个就无须大人操心了，民女自有糊口之计。”说完，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算是谢过沈瑭的收留之恩。

　　沈瑭：“……”

　　罢了，随她去吧，就当为民造福吧。只是他也只能帮到这里，若是再进一步，是再不能够了。

　　心愿达到的溪云一路狂奔回家把这个喜讯告诉了李氏。李氏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什么？沈大人要她们母女进城去？而且还是住到他的府上？这、这怎么可能？

　　溪云笑道：“怎么不可能？别忘了，李石落网我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呢，沈大人把这个当作给我的奖励，也不足为过吧？更何况，咱们只是借住在他府上，又不吃他家的米，不拿他家的月钱，还能帮他挣些怜贫爱民的贤名，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可是……我们搬进城里，却不在沈大人府上做事，拿什么维持生活？”李氏一脸不解地问。

　　“我会写话本啊。”溪云骄傲地仰起脸，神秘兮兮道，“娘知道吗，如今我写的话本在书肆里越来越受欢迎了呢，若是再努努力，名声赶超令狐君，那一本就能卖上万钱呢！”

　　“上万钱？”李氏着实吃了一惊，但转念又忧虑道，“你一个姑娘家，写这样劳什子做什么，不如进了城找个正经人家嫁了，这样你的后半生才有了依靠，娘才能安心呢！”

　　又来了！溪云无奈地揉揉额头，示意李氏打住，然后又催她赶紧收拾东西，把她放的几只羊寻个买主，她则拎着菜篮出门买了块肉，又在院子里拔了几棵香葱，这才开始和面剁馅蒸起了包子。

　　这天晚上，常胜等人如约吃上了热乎乎的包子，而且还是香葱肉丸的，一咬就流油的那种。

　　常胜尝了一个甚是满意，赶紧端了一盘送到了沈瑭的案前。

　　彼时沈瑭正在处理其他案宗，一见他端了盘包子进来，瞬间想起了他与溪云的包子之约，不觉好笑道：“这丫头还真就个急性子，这么快就来兑现诺言了。”

　　常胜笑道：“这丫头别看偶尔行事莽撞，但大多数还是靠谱的。尤其是做了亏心事，必会想方设法地还上这份人情。——大人，您赶紧尝尝吧，香得很呢！”

　　沈瑭点头，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包子立马流出了油。他皱了皱眉，勉强吃下一个，方道：“香是香，就是太腻了。”

　　常胜忙道：“腻吗？我们吃着却正好。大人若是觉得腻，就让她再做一锅素馅的就好了。”

　　“不用了，”沈琅急忙制止，“她明儿要跟咱们一块进城，今儿还要收拾东西，恐怕再没时间做这些个。日后等进了城，你有的是机会让她做给你吃，只是到时别算上我，我不爱吃这个。”说完，摆摆手让常胜下去了。

　　这一夜，整个落云庄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却跟炸了锅一般沸腾起来。原因无他，只因溪云母女要跟随知县大人进城，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大事。

　　“我就说嘛，那丫头吊眉梢眼的，一看就是个狐狸精，这次肯定是把沈大人给勾引住了，所以沈大人才会带她进城。”一个年轻妇人一脸不甘道。

　　另一个附和道：“妹妹说得极是，我也早瞧出那丫头心野得很了，见天儿地往山上跑，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呢……”

　　当然，也有心地善良的，只有感叹的份：“沈大人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儿啊，居然知道这母女俩日子难过，索性接到城里去了，这样爱民如子的晴天大老爷去哪里找哟！”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当然，这些流言蛮语溪云母女自然是没机会听到的，李氏顾着给羊找了买主，又把整座屋子托付给了照顾她们多年的叔父一家，至于那两亩薄地则无偿送给他们耕种，权当给自家留条后路吧。而能带走的不过那几件换洗衣裳，外加一点子积蓄而已，也不知进城这条路是对还是不对。

　　次日一大早，常胜便赶了沈瑭专用的马车来接这母女俩。溪云一瘸一拐地迎出来，笑着同他打招呼。常胜惊讶道：“这是怎么了？被人揍了？”

　　溪云朝里边努努嘴：“被我娘用树枝抽的。”

　　“啊，你娘这么狠？！”常胜一脸惊讶，外加同情，“所以我说，你就不该那么野，一个姑娘家家的，整日家乱跑乱窜的，像什么话！”

　　“你还说！”溪云气得瞪他，“要不是沈大人找我问话，我能三更半夜才回家吗？我娘就是因为这个才打我。”

　　“哦，原来是为这事儿啊！”常胜识趣地闭了嘴，但转而又乐起来，“你这是因祸得福吧？用一顿枝条换了进城的机会，多划算呢！”

　　溪云气歪了嘴，连连摆手道：“快闭嘴吧你，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常胜笑道：“我都亲自上门来接你了，还没有人情味？依你说，怎么才算有人情味？”

　　溪云瞅了瞅两条尚在隐隐作痛的小腿，顺嘴说道：“当然是拿瓶跌打损伤的药来，缓解我的痛苦，这才算有人情味。”

　　“对哦！”常胜一拍脑门，“那赶紧让伯母出来上车，我这就回去找大人借药去。”

　　沈家老宅前厅内，沈瑭早已收拾妥当，只等常胜带着溪云母女一回来就出发。正在等待之时，一名留守在县衙的衙差快马来报，说本县临水庄又出了一桩命案，一名男子昨儿夜里被烧死在了自家屋内。

　　按照本朝例律，凡有命案发生，知县大人必须亲自到案发现场查探，否则按渎职论处。当然，依沈瑭的行事风格，即使没有这则例律，他也会亲自到场，毕竟眼见为实，他不想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命令下去，马上出发！”说完，沈瑭迅速起身，一马当先走出大门，率先上了马。梁捕头紧随其后翻身上马。

　　恰在这时，常胜赶着马车哒哒哒地回来了。

　　“大人，等一下，我要借样东西。”常胜连滚带爬地下了车，一溜小跑到了沈瑭近前。

　　沈瑭皱起了双眉呵斥：“毛毛燥燥的，像什么话！”

　　常胜急忙整衣肃容，方凑到跟前道：“大人，溪云丫头受了点伤，想借大人的神药一用。”

　　“受伤？”沈瑭有些意外，“她能受什么伤？”

　　常胜道：“昨儿夜里晚归，被她娘打的。”

　　“……”沈瑭无语，又不好再问，只得从腰间隐囊里取出药扔给了他，“用完还给我。”

　　常胜喜出望外，急忙拿了药连滚带爬又回到车旁，递给了溪云。

　　溪云感激不尽，本想亲自下车行礼感谢，可沈瑭却丝毫不给她机会，一声令下队伍便齐齐开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