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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回 案件告破 你放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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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捕快们已然连人带车拖回了沈家老宅。沈瑭立于厅常之上,冷眼望着底下一个络腮胡子五短身材之人半晌,方问:“下面之人报上名来!”
李石早已吓得面白如纸抖如筛糠,哆嗦半晌方结结巴巴道:“草……草民李……李石叩……叩见大人!”
“李石?!”沈瑭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看来,那丫头提供的信息还真是有用,这个趁着夜色试图逃跑的李石可疑至极!
此时此刻,立下头功一件的溪云正在接受着李氏劈头盖脸的责骂。李氏气溪云不听劝告,三更半夜还跑出去疯,尤其回来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被沈大人带走私下问了许多敏感的话,这些话每一句都非同小可,万一将来被人报复,她们母女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李氏白了脸色,哆哆嗦嗦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眼下菊儿的事人人避之不及,你却主动凑上前去出谋划策,你……你是不想在这庄子里呆下去了,是不是?你如今翅膀硬了,眼里容不下我这个娘了是不是?!你……你就不怕那起子歹人知道了报复你!”
说到这里,李氏已然怒不可遏,顺手抽出一根柳条,狠狠抽在了她的小腿上!
“死丫头,让你疯,让你不听大人劝,让你胆大妄为!”李氏一边抽打一边眼泪哗哗。其实她很想怒吼一声:你若真出了事,可让我将来在九泉之下如何对你的生母交代?!
溪云吓呆了,竟直挺挺地挨了这几记打。但没想到,李氏的抽打又一次落了下来:
“还疯不疯?还嚼舌头不嚼?今儿我非得打服你!”
“娘,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不敢了!”溪云忍痛一把抱住李氏的腿,一个劲儿地求饶。
看来,这一次她真的闯了大祸,娘也是真的气极了,要不然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要知道从前她也屡次犯错,每次娘都是高抬轻放,可这一次,是实打实地抽啊!
啊啊啊,疼死了!
李氏好容易泄了怒火,把枝条一扔,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念念叨叨。溪云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听她哭什么,只忍痛把李氏扶起来安慰道:“娘,您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答应您,从今往后,再不乱管闲事,夜里也再不出门,也不给您惹事儿,好不好?”
李氏不理她,哭得声音更大了。溪云无奈,只得舍了她到灯下查看自个儿的伤口。这一看不打紧,把她自个儿也吓一跳。只见两条小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抽印,好几条印子都已红肿起来,此刻火辣辣地疼。
溪云有些懊恼。这个伤,最好还是擦点药才能消肿,可她们家哪里有这种药呢,只能忍到明儿厚着脸皮去沈家找常胜讨一点儿了。
正在思量着,忽听身后的李氏止住悲声,在她身后凉凉道:“你长大了,娘管不住你了,等菊儿的事过去我就去找媒婆,给你物色个好人家吧!你这个性子,怕是只有男人才能降住你,娘……不中用了!”
次日清晨,落云庄爆出了两大新闻,一是菊儿一案成功告破,李石乃杀人真凶。彼时,李石已向菊儿祖母求娶菊儿成功,聘礼为十二两银子。可李石耐不住色欲熏心,提前在山上截了菊儿要寻欢。因菊儿誓死不从,两人撕扯之时误将菊儿推入悬崖坠亡;二是菊儿祖母一个清早做了三件大事:砸了李石家的锅,给张家二郎的爹磕了三个响头,剩下的时间便是坐在溪云家门口破口大骂,从日出东方直骂到日上三竿。
沈瑭连夜审讯完李石,待一切真相大白之后方沉沉睡去,一觉醒来恰好日上三竿。
常胜打了洗脸水进来,一脸的愤懑,像别人欠他十吊钱一般,看得沈瑭直纳闷。
“出什么事了?”他问。
常胜吐出口浊气,瓮声道:“菊儿祖母太过份了,堵着溪云家的门骂了一个时辰了还不肯罢休。大人,溪云得罪菊儿祖母也是为了帮咱们尽快破案,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吧?”
“竟有这等事!”沈瑭微皱了双眉,他最烦这种老太太,一是不通情理,二是倚老卖老,偏她犯的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只能干生气,却不能拿她怎样。
但今天,若是放任不管似乎有点对不起那丫头。
“我们去瞧瞧。”沈瑭起身更衣,常胜趁此机会又添油加醋地把菊儿祖母办的另两件大事给说了,最后道,“溪云那丫头是个直肠子,为了破案不惜得罪了那老太太,这漏子捅得可不小,也不知溪云娘在家怎么骂溪云呢!唉,可怜的丫头,两头不落好,往后在这庄子里可如何混下去哟!”
沈瑭没有答腔,只整理完衣裳,迈腿就出了沈家老宅大门,跟着领路的常胜直奔溪云家而来。
此时此刻,溪云正被李氏锁在卧室里发呆,而李氏则在院子里收拾一小口袋大米。
这是她们娘儿俩下个月的口粮,她必须拿出来送给菊儿祖母,算是给她赔礼道歉吧,要不然这老太太能连续一个月坐在她家门口骂。她可以忍,但她不想给收留她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叔父一家惹麻烦。
菊儿祖母的骂声依然不绝于耳,且有越来越高亢之势,尤其人多的时候,越发的气势磅礴,若是生在现代,恐怕是一把传销头子的好苗子!
溪云嘴角泛着冷笑,猛一抬头见李氏拎了米袋往角门走去,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袋米是给那老太太收拾的。
“娘,不可以!”溪云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隔着窗子喊道,“娘,您省省吧,这米送给她也落不下好儿,何苦便宜了她!”
“你闭嘴!”李氏痛心地回头瞪她一眼,“下个月咱们宁可饿死也得把这米送出去,要不然,你长不了这教训!”
“娘,我再不惹事了,求求您别送给那个虐待亲孙女儿的恶人!”溪云急得直拍窗户。
可李氏哪里愿意再听她的,拎起米袋果断打开角门走了出去。
角门外,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亲,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人劝菊儿祖母不要把怨气撒在溪云一家身上;也有人也埋怨溪云多管闲事,挨这样的骂也是咎由自取。
正在热闹之际,李氏拎了米袋出来,面无表情地把米袋扔到菊儿祖母脚下,冷冷道:“把这袋米拿去,闭嘴吧!”
周围瞬间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菊儿祖母倒是沉着。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脚边的米袋,约莫着大约能吃个把月,这才把嘴角的唾沫擦干净,站起身道:“咱们把话说清楚了,这可不是我跟你要的,是你自个儿愿意给的。喏,大家也都看清楚了,别回头又说我讹你家东西……”
李氏仰起头冷笑道:“你放心,我们家再穷,一袋米还施舍得起。只是我也劝你老一句,菊儿好歹是你亲孙女,你活着让她给你当牛做马也就罢了,别死了还被你利用,小心遭报应!”说完,退回门内,“咣”一声摔上了门。
门外,静寂一片!
菊儿祖母气炸了肺,张口刚又骂了一句,就听身后有人怒声喝止道:“住嘴!!”
菊儿祖母连同周围人皆吓了一跳,回头一瞧,见是沈瑭带着几个随从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吓得赶紧闭了嘴,灰溜溜地躲到了角落里。
“沈大人!”众人也反应过来,急忙行礼。
菊儿祖母混在人群中,也草草跟着行了一礼。
沈瑭也不叫起身,只慢慢踱到她的近前,示意常胜把米袋拎过来,方问:“今儿一早官府已经把菊儿的案子查清并已发了公告,本官也已令人专程到你家宣读案情,老人家可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菊儿祖母盯着那袋米极不情愿道。
“既然明白了,为什么不去找李家理论,却来这毫不相干的人家叫骂不休?”他眼神犀利,一眨不眨地盯着菊儿祖母。
菊儿祖母瞬间起了一身冷汗,急忙跪地解释道:“李家已去了,还砸碎了他家的锅,如今来这家是想……想来借袋米……”
“借米?”沈瑭嘴角的冷意更甚,“既是来求人借米,那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来人,把门叫开,让里面的主人出来,本官要亲自看着老太太借完米再走。”
身后的常胜强忍住笑赶紧上前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