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严严？严严？你在里面吗？吃饭喽啊。”陆奶奶锤着们，想着两个孩子怎么一下午都不见人影了。
穆严睁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时间，嘴上就已经答道：“哦，好，我们马上下去。”
“小汀在你这里呀，我说怎么一下午没见你们呢。那行，一会儿你们下来了自己吃啊，我去邻居家叙会儿话。”
陆奶奶叮嘱一番才转身下楼，拿着椅子上 一条花花绿绿的裙子朝外走去。
陆汀烦躁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嘟囔地“不想起床”。穆严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瑰丽的玫瑰色的云彩在西边挂着。
“映在海上会很好看吧。”穆严说出了心声。
陆汀动动耳朵，从被子里出来，看见穆严一直盯着窗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挺好看的，不过很快就没了。”陆汀扫人兴致地说道。
穆严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奶奶叫我们下去吃饭。”
“我知道，听见了。”陆汀没好气地回答，“本来还想睡个自然醒呢。”
穆严站在门口等着陆汀，看他在乱哄哄的抽屉里翻找着。
“找到了！”陆汀举着一个红黑色的发带走过来。“好看吗？”
穆严以为他要自己带，想象了一下，觉得还不赖，就说“挺好的。”
可陆汀并没有把它戴在自己的头上，而是停在穆严的面前，弯起眼角，笑眯眯地说：“你低一下头。”
像只小狐狸。穆严这样想着，听话地降低自己的海拔，好让陆汀轻易地碰到自己的头。
一个紧梆梆的东西束缚在自己的额头上。
“好了。”
穆严站直身子，眼前没有了遮挡眼睛的头发。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陆汀看得更加清楚了。
陆汀打量地看他几眼，认真地说：“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平面模特？你长得挺帅，个子也高，身材我看着还不赖，挺适合的。”
“没兴趣。”穆严毫不犹豫地拒绝，“吃饭吧。”抬手想把头上那个让自己极为不舒适的发带取下，在触到发带布料的一瞬间，手又放下去了。
想起陆汀之前说的那句话和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也许该放下所有的心防。所有的。
几天后为陆汀拍照的人又来了，那时候穆严正坐在蓝色放入房顶上看画册，听到嘈杂声时他才勾着头往下看。几个穿着黑白颜色的工作人员搬着大箱子和各种器材，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从屋子里揪出穿着睡衣的陆汀，揉着眼哈欠连天，慵懒地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看他嘴巴开开合合的。正巧手边有纸笔，穆严放下画册，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勾勒，在陆汀掀起眼皮找他的的那一刻停下笔。
“穆——严——”
“上面。”穆严欠着身子好让他看见自己。
“快下来，说好给你弄头发的。”陆汀指着自己的造型师，仰着头眯着眼睛瞅穆严，奈何日光强烈，陆汀看不一会儿就捂着眼睛了。“我先去洗脸刷牙，你快下来吧。”
穆严把自己的画册和素描本放好了才出来，碰巧在门口跟陆汀撞上了，还没说上话陆汀就拿着手中的喷雾朝他身上裸露的部分喷。
“闭眼闭嘴。”
穆严听话地合眼闭嘴，任由他往自己身上喷洒。
“来，帮我。”
手中被塞进一瓶凉冰冰的东西，穆严看了看，是陆汀每天不离身的防晒。
外面的人开始催了，穆严怕他被训，按着防晒就喷向陆汀的脸，连声招呼都忘记打了。猛不防地，陆汀被呛得直咳。看见他五官扭曲了穆严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尴尬又愧疚地扶陆汀去洗手间漱口洗眼睛，水声哗啦啦地响，穆严双手搓着自己的衣角。看见陆汀泛红的眼睛，别了半天的“对不起”跟不要钱似的倒出来。
陆汀噗嗤笑了，接着又用无比委屈的声音说：“都怪你，难受死我了。”
本来穆严就愧疚，一听他委屈巴巴的声音更是心虚了，低着头把目光停在陆汀的脚趾上。
“作为补偿，你今天得把我伺候好了。嗯……你今天就是我的助理了，端茶倒水的就都是你的活了。”陆汀擦干脸，弯腰把头伸在穆严脑袋的下面，一抬头就是穆严的脸。
穆严猝不及防就看到了放大了的陆汀的脸，大眼睛眨呀眨的，殷红的嘴一开一合。“没得工资。没得商量。”说完就走了。
“陆汀！再给你三秒钟！”楼下传来声震长天的吼声。
“来了！快走，不知道赶时间呢！”
穆严拍拍自己反常的心跳，跟上那个一跳一跳的身影。
“不商量。”
今天的拍摄地点是一家小染坊。一进门就是各种颜色的染布，各种的红，各种的蓝，各种的青。穆严没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连着凉意的布料划过手指，留下一抹红色痕迹。
“喂，别乱摸，小心糊一手。”陆汀捣捣穆严的腰窝，“你喜欢这个？”
穆严收回手，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轻轻点点头。
陆汀也点点头。
“行，开始吧。各部门准备！”
化妆台摆的快，陆汀一下子就被拉过去做装发了。穆严跟在他后面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玩起跳一跳。
屏幕上的小东西一跳一跳的，但其实并不好控制，总是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一次一次的，总是在二三十分的时候就over了。本来也只是看见陆汀玩觉得可以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他却有了超过陆汀的执念，势要超过陆汀。
“穆严穆严——”
感受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穆严才回到现实世界中。拍他的小姑娘红了脸收回手，指指陆汀说：“陆汀叫你呢。”
穆严对他道声谢，站起来，拿瓶水给陆汀。
“我不渴。你干嘛呢？叫你几声都听不见。”
“玩游戏了，不好意思，下次会听见。”
“玩的什么？”
“跳一跳。”
陆汀伸出手摊在穆严的面前。穆严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放在他手上。陆汀找到跳一跳进去，看他还是停在三十几分，不留情地嘲笑他一番。面目表情过于丰富了，高个子的女化妆师拍了他一下他才老实。
他哼唧着玩起来，一边玩一边教给穆严技巧，怎么得分，怎么把控时间。他讲的认真，穆严也听得认真。
一个小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几百分了，夸了一句“真厉害。”陆汀得意地摇头晃脑，还冲穆严飞了一个wink。化妆师颇有深意地长“喔”一声，饱含深意的字一出来就惹得周围几个女孩子吃吃地笑起来。穆严看向她，她摇摇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长得可真帅，是吧？”
“对呀，我来这一趟可真是大饱眼福了，又这么两位惊天动地的盛世美颜给我欣赏！下次我得在申请来陆哥这儿来。”
“喂，你们可真是！色女！”陆汀瞅一眼明明害羞了的穆严，“sa姐，你等会儿给他做个发型呗，一定要帅的那种。”
“我可不是免费的啊。”
“知道，一顿饭就能请得动的sa姐可不是谁都能使唤的哈。”
“哎，这一顿饭还得是你请才有效的呀。”sa姐从镜子里看向穆严说：“小帅哥，等汀儿拍照去我就给你做发型。”
“谢谢，麻烦了。”穆严站直，“我就想理个寸头。”
Sa姐：“……”理寸头找我？
陆汀：“……”远大的理想，刚直的审美。
虽然陆汀和sa姐百般劝阻，但是穆严同学始终不为所动，不改初心，最终如愿以偿的get到了寸头。
Sa姐端详着手下这颗脑袋，满意地说：“果然真的帅不是靠发型撑出来的。”
镜子里的人浓眉大眼，五官有一种介乎于东方人和西方人的深邃，嘴唇是薄情又专情的薄唇，不笑的时候抿成一条直线。
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将自己的五官置于大庭广众之下了，感觉还不赖。穆严笑笑，和sa姐一起去看陆汀拍摄。
穆严没走近，就停在门框处了。
他没想到今天陆汀拍的是古装，更没有想到他穿的女装。现在他身穿凤冠霞帔，红妆静坐，收敛了往日孩童般的嬉笑怒骂，倒有高雅清丽，端肃静穆之感。
陆汀换姿势时看见了他，似乎对他的新发型颇为满意，抽了个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