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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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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三月,已是暮春。
明明还未入夏,可当凌翊踏进青城地界,就被眼前所见惊到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还穿着棉衣,仿佛还未过冬一般,有的就已经换上轻薄的夏衣了。而这一景象,来往之人,无一诧异。当然,很快,凌翊也明白了特别之处是为何。
驾马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晌午了,凌翊热得已经脱下了外衫,汗水顺着他到额头流了下来。而他的马早已经热得发昏,就差没口吐白沫了。
顺利入城后,凌翊先找了间客栈,将马安顿后,才往义庄方向走去。
凌翊是第一次到此地,对此地不甚了解,但好在此地之人多好客,在他问客栈的时候,都很热情地给他指路,甚至有人还会领着他往前走,凌翊好不容易才脱身。
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凌翊突然听到了女子的惊呼声,他立马屏住呼吸,跃上附近的槐树,朝一处望去。
只见他右前方的一条死胡同里,三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人,把一个白衣女子围住,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
当然,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了,凌翊忍不住默默在心里说了句。
“你们想干什么?”白衣女子的声音出乎凌翊的预料,不是那种柔弱可怜的语调,反而有一种清冽幽寒的感觉。
“我们想干什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三个男人说完,还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眼里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其中一个人听到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今天的事情,有谁看到了吗,有谁能为你作证?我们,可是一整天都在家里,没出过门。”
正当三人离那女子越来越近,近到要碰到她的脸时,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凭空出现,把女子扯到一旁。
“真是不巧,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这个人啊,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欺凌弱者的人!”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三个男人一一倒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溅到了白衣女子的裙边,开出点点红花。
凌翊转过头,看着眼前害怕得发抖的女子,却没有大发善心,而是用剑尖指着她,问道:“方才,你可有看见什么?”
白衣女子慌乱地摇摇头,差点撞上剑尖,还好凌翊眼尖手快,不然真的要平添一条命。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白衣女子这样说道。
想来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之人,凌翊相信,她应该不会出去乱说。毕竟,这也关系着她自己的命。
就在凌翊“恐吓”完对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口谢他。
“大侠,你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倾尽所有来报答你的恩情。”
凌翊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等凌翊到达义庄的时候,组织安插在此处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持有天字牌的人,果然不同凡响,真是让人好等啊!”
凌翊瞥了一眼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普通得丢在人群里没有半点特别,怪不得会把此人安插在这个平静的地方。
凌翊没有搭理对方的酸言酸语,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得这么迟,直接略过对方,走到尸体面前。
虽然在房间里放了许多冰块来缓慢尸体腐烂,但是对于这种天气来说,好像没有太大的作用,尸体已经腐烂得看不清长相了,而且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纵然是经历过恶劣环境的凌翊,也忍不住拿手遮挡。
跟小册上写的差不多,死者胸口被尖锐的利器刺穿,准确无误直接刺入心脏,凶手绝不可能是第一次杀人,不然手法不可能如此娴熟。
但让凌翊感到惊诧的是,伤口的形状。在来之前,他看到小册上记录伤口很小,以为应该是小剑,或者是峨嵋刺,匕首之类的武器造成的,可现在看来,却不像是那些武器所伤,而是一种更薄更窄的武器。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伤口。
凌翊突然看向伤口,他指了指伤口上鼓起的一点,问道:“这个,是伤口本来就有的吗?”
“这个,应,应该是吧。”对方的回答显得很犹豫,显然无法让凌翊信服,他选择自己上手。
事实证明,凌翊没有多此一举,那鼓起的地方并不是伤口本身腐烂的样子,而是里面包裹着一颗白色米粒样的东西,但比米粒硬多了,看起来更像是颗小石子。
虽然不知道这小东西是否跟凶手有关,但凌翊还是小心地把它收起来放好。
仔细检查完尸体后,凌翊更加觉得凶手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美的女人。不然以王赫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人从正面一击毙命?
“王赫,是什么时候死的?”凌翊突然间想到一件事。
“十日之前,三月初一。这些不是已经写在册子里了吗?”
“我是问,他具体死亡的时间,是什么时辰?”
“据仵作推测,应当是子时前后。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了。因为王赫独身一人隐居于此,被每月要来打扫的下人时发现。”
一个人?凌翊并不这么认为,在他去了王赫死前住过的地方后,很快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虽然房屋里已经被布置程一个人住的模样,但常年一个人生活的凌翊,却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一个人住的话,米缸里的米不会那么新鲜。
意识到这一点,凌翊赶紧去找每月都会来打扫的人。可惜的是,那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十日前被问话后,就不见了踪影。
一直在思考这些年被杀的人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的凌翊,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偏离了道路,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径。
当他停下脚步,抬头张望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离城镇越来越远了。就在前方不远处,一间小茅屋出现在凌翊眼中。
突然,一阵尖叫声响起,只听扑通扑通,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凌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朝灌木丛中的方向走去。拨开一看,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全身是伤,倒在了灌木丛中,白色的衣裳被鲜血染红了。
凌翊本来没有打算救她,但是对方哪怕已经昏过去了,手却死死地抓着手中的树枝,好像这样就能活下去。于是,凌翊做了一个与往不同的举动,他竟然善心大发,救下了这个女人。
生死攸关,凌翊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他把对方抱进茅屋里后,就脱掉了她身上的衣裳,熟练地给她的伤口止血擦药包扎。
做完这些过后,接下来就只能看对方的命了。
还好,凌翊做的一切不是徒劳。傍晚时,躺着床上的女人就醒了。
“这是哪儿?”伴随着疼痛的呻吟,女人缓缓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头顶的茅草,可是蛋糕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因为用了力气牵扯到伤口,使她不敢动弹。她用余光瞥到了坐在一旁的凌翊,问道:“你,是谁呀?”
凌翊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你从山上摔了下来,伤到了筋骨,一时半刻可能无法行动。你的家人在哪儿,我可以帮你去给他们带个口信。”
女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的家人,她想了想,但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如细蚊般的声音从女子嘴中发出,如果不是凌翊听力还算不错,恐怕他也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凌翊并没有相信对方的话。
女子依旧茫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最后凌翊还是相信了女子的失忆,加上天色也完了,凌翊只好暂且留在草屋中,等第二天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