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戏楼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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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趴墙了？”
林相默当然听出来她这是嘲讽自己个儿偷听，要是平时他还能硬气强辩，可现在玉楼在边上，自己的形象可要立住了。
“是我失礼了。”
周婉琼微微挑眉，眼中略有兴致，林相默的名讳她可听说过，林家二爷是个心狠手辣打起人只留一口气的人，现在却承认自己失礼吗？
她目光触及温玉楼，心中顿时明了。
不过想起柳茵，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茵茵她？”
“周老板放心，霍尽不会屈打成招滥用私刑的。”
温玉楼问：“这流芳园里可有谁与柳鸘有仇？”
“应该没有吧……”
林相默摇摇头：“不对，刚才我经过后台，那伙计说今日本该准备给虞姬的钝刀被人换成了利剑，而那柄还没开刃的被人丢在了后院，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而且我仔细看了看那钝刀上头还沾了些血迹。”
“这是有人存心想置柳鸘于死地，还请周老板好好回忆刚才台上可有异样。”
周婉琼听到这里，脸色一沉。
“柳鸘前两日和文家山庄的文老板吵了一架，刚刚在台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她的状态有些恍惚，也许是因为风寒的缘故。”
“你们也知道，咱们做这一行当的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那都得上台子。”
这规矩他们都晓得，单凭方才文二公子和那柳茵姑娘的举动来看，恐怕这两人的关系也不简单。
只是柳茵看着不过十三四岁，这文二公子怎么也有双十了，应该不会是暗通款曲的。
林相默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周老板可知道，这柳鸘是为何与文老板争吵？”
周婉琼一时间面露难色，有些难以启齿。
可想到柳鸘，终究是开口道：“因为柳鸘同文二公子是相好，可她发现文二公子与茵茵有私情……”
听到这个答案两人皆是一惊。
温玉楼忍不住轻呼一声：“可那茵茵看着还是个孩子啊！”
雅座这边，霍尽审的差不多了，他浅酌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一双眼睛在柳茵与文殊的之间来回扫视着。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三人来到雅座。
周婉琼已经褪去那霸王的浓妆，此刻轻装素颜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本就生的明艳此刻不施粉黛的模样也煞是好看，与身旁的温玉楼站在一起，两人像是从壁画中出逃的仙子。
霍尽迫使自己回过神来，他冷眼看向周婉琼，又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她身边的林相默。
“这个事儿的来龙去脉，我大概已经明白了。”
“噢？说说看？”霍尽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林相默一步步来到文殊的跟前，用手中的发簪挑起他的下巴，随即发出嘲讽的笑声。
“文二公子当真是读书读傻了。”
“你——”
文殊话还没说完呢就看清了那个抵在他下颌处的簪子，脸色瞬间煞白。
林小仙和寄奴对视一眼，不明白这位爷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温玉楼挽着周婉琼，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跪在地上的柳茵，心中不由的无奈。
“柳茵姑娘你说实话吧，究竟为什么要杀你姐姐？”
听到这话众人皆的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柳茵，后者猛地抬起头，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别装了。”林相默冲她摆摆手。
霍尽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凶手的？”
林相默邪魅一笑，挑了挑眉毛带着几分慵懒的语气让人听着不由得脊背生寒。
“她的动机就是我眼前的这位文二公子。”
文殊被他点名，这才回过神来将脸转开，却对上了柳茵的眸子。
只见那双大眼睛此刻正泛着氤氲的湿气，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一时间文殊的心忍不住软了三分。
“不可能是茵茵的！”
林相默被突然硬气的文殊吓了一跳。
“哟呵，文少爷这是打算袒护她了？”
从来都只是听说这林家二爷性子阴晴不定难缠得很，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柳茵此刻正低着头掩面啜泣，眼中却泛起森森的冷意与方才娇俏可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一切都落入霍尽的眼中。
“这位柳茵姑娘以及今天死在戏台子上的柳鸘姑娘都是你的姘头吧？文二公子？”
林相默的话让文殊一时间脸色很是难看。
“这怎么可能啊二爷，这位柳茵姑娘瞧着最多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啊，难不成文二公子他……”
“诶小仙儿啊，你可莫要胡说，我今儿就要替咱们柳茵姑娘说说了，她今年已经十八了，可不是什么小姑娘呢！”
听到这里众人不可谓不震惊。
“我方才从听周老板说起，柳茵姑娘与那柳鸘是一对孪生姐妹，心里也是诧异的，可随即我便想明白了。”
“若说十三四岁的女娃段不可能有杀人动机，可她已经十八了，平日里打杂的小丫鬟对一个经常来这戏园子的倜傥书生动心，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当她知道自己的姐姐也和书生有私情时就已经偏了心思，后来甚至听说姐姐逼着书生娶自己做正房害得书生被困家中，自己见不到心喜的男子，一时间恨意妒意涌上心头……”
“我说的可以对？柳茵姑娘。”
柳茵的脸色已经阴了下来，她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林相默。
饶是文殊也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茵茵你…”
“呵呵呵…不愧是林二爷。”
林相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这是认了？”
就连霍尽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柳茵再次低下头，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地说道：“我自幼患病，十三岁之后便停止了生长，人人都拿我当怪物，就连姐姐也是…”
“只有周老板和文公子是真心待我的！”
文殊被她这副模样惊地连连后退，仿佛从未认识过她。
柳茵想要像他靠近，小心地伸出手，却被文殊猛然避开。一时间她愣在原地。
“文公子…”
霍尽薄唇轻启：“你这衣袖上沾的血迹可是柳鸘的？”
只见她摇摇头。
温玉楼余光不经意瞥见她掌心的一抹猩红。
林相默本是不愿让温玉楼见到这些血腥之事的，他自始至终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她的身前。
面对此刻已经暴露的柳茵，林相默并不想步步紧逼，于是替她说道。
“这衣袖和钝刀上的血迹恐怕是她在磨剑时留下的。”
话音刚落柳茵的左手便如触电般握紧，意味显而易见。
林相默说对了。
柳茵此刻眼中没有旁人，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文殊，以及那个被林相默捏在手中的发簪。那是她送给文殊的定情信物。
怎么会在林相默的手中？
温玉楼同为女子自然明白她此刻的心思，忍不住上前两步约过林相默，来到柳茵的身前。
“玉楼当心…”
“没事的。”
她冲着林相默点点头。
“柳茵姑娘，你觉得自己为了这样一个负心汉而杀害自己的亲姐姐值得吗？”
柳茵被她问得微微一怔。
“一个男人能够在姐妹间玩转自如，又会是什么好东西？你知道这簪子是哪儿来的吗？”
“被随意丢弃在后院角落里…”
“不！不可能！文公子你告诉我这不可能…对不对？”
柳茵瞪大了眼睛盯着文殊。
却见他目光躲闪，刻意回避着自己，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身子摇摇晃晃最终跌倒在地。
周婉琼终究不忍心看，别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戏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