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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戏楼 流芳园命案 ...

  •   “相默?”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温玉楼站在林相默身旁,看着眼前的霍尽一脸疑惑:“霍哥哥怎么会在这儿?”
      在她的印象里,霍尽是极少踏足戏园子的,如今竟然出现在流芳园里。
      他是和谁一起来的?
      温玉楼微微扫视四周,并没有熟人的身影。只有被吓得四窜的看客。
      “谈些事务。”
      林相默见他没说,也没再追问。而是看向一旁的林小仙问道:“小仙儿,怎么回事?”
      “二爷,死的是这流芳园专门演虞姬的花旦,名叫柳鸘。”
      “柳鸘?”
      林相默听过这名号,要说这北平城里最红的,非周老板的霸王和柳鸘的虞姬莫属。
      温玉楼上前两步,强压下胃里不适,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柳鸘。
      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此刻却狰狞骇人,眼珠子仿佛要瞪出眼眶子来。
      她蹲下身子,捡起一块被柳鸘压在身下的白玉镶金耳坠,显然是方才倒下时从胸口衣袋中滑落的。
      林相默猛然皱眉,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耳坠是两日前他亲自挑选雕琢,花了他多少心思,在北平城里应当是独一无二的,只是还未寻得机会送给玉楼。
      此刻竟然出现在柳鸘的身上。
      林小仙更是震惊,这白玉耳坠可是他亲眼看着少爷收在柜子里,准备送给玉楼小姐的生日礼物啊。
      霍尽和温玉楼察觉不对。
      “阿默,这个耳坠……”她稍作犹豫,“是你的?”
      林相默面色阴沉,点点头。
      “这是二爷亲手做的,本想送给玉楼小姐做生日礼物的,可这……怎么会……”
      听到林小仙的话,温玉楼微微一惊,这竟然是林相默要送给她的。
      可若是这样耳坠怎么会出现在柳鸘的身上。
      “许是有人想要将此事推到你的身上。”温玉楼说。
      霍尽点点头,面色也不太好看,联想起前几日周彪与胡六死的时候,也都留下了与鸿门相关的物件。就连侯阔海那个死去的弟兄,身边也留下了鸿门的牌子。
      这一连串的凶案,证据都指向鸿门,现在柳鸘的死又找到林相默的耳坠,恐怕此事没那么简单。
      突然他看向一边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周婉琼。
      “周老板离柳鸘最近,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周婉琼还没有卸下妆容,抬起头一双眼睛里秋波盈盈与方才凌厉霸道的霸王判若两人。
      “没有异样。”
      她平静的像是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态度让霍尽有些不悦。
      毕竟死的可是她戏园子里的人。
      “柳鸘死的时候,周老板就在边上对吗?”
      周婉琼微微一笑:“霍少帅这是在怀疑我吗?”
      “周老板确实有嫌疑不是吗?”
      温玉楼和林相默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霍尽这样与人针锋相对。
      一旁走来一个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说着已经备好温水,请周婉琼去后台卸妆。
      林相默忽然叫住转头正要离开的女孩。
      “等等。”
      众人看向他不明所以。
      温玉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女孩的袖口下方隐约沾染了一点深褐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她走向女孩,见她神色有些紧张。
      “你袖子上沾的是什么?”
      女孩摇摇头。
      林相默示意林小仙上前。
      林小仙走到女孩身前,伸手抹了点她袖口的污渍放在鼻尖闻了闻。
      “确实是血。”
      一时间众人都看向那女孩,就连周婉琼也用意外的目光看着她。
      “茵茵?”
      被叫做茵茵的女孩紧咬着下唇瓣,只是摇头。
      柳鸘的尸体已经被转移,此时戏台上只剩下一滩醒目的血迹。
      看台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柳茵身上,希望她解释袖口的血迹。
      “这是…这……”
      柳茵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你刚才可有碰到过柳鸘的尸体?”
      霍尽向她靠近两步,目光带着审视。
      而林相默则坐在一旁,手中捏着的是温玉楼刚才从柳鸘身下捡到的那个白玉耳坠。
      “没有!我…我没有!”
      “那你要怎么解释袖口的血迹?”霍尽双眸微敛,带着几分凌厉。
      “我没有……”
      突然柳茵的目光定格在一处,那里站着一个衣着打扮像个教书先生的男人。
      他似乎也看到了柳茵,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步子硬生生僵在原地。
      “文公子!”
      霍尽盯着眼前步履筹措,慢慢来到他眼前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哟,文家钱庄的二公子?”林相默认出了他。
      “我还以为文二公子这样的读书人不屑来这戏园子的。”
      带着几分撇里撇气的语调让文殊有些难堪,他向来标榜自己是个读书人,看不上林相默这样用拳头做事的。
      可就是这样他家的钱庄子还得靠鸿门罩着,他爹天天都念叨着自家儿子要是有那林二爷一半能干就好了。
      文殊推了推鼻梁子上的眼镜框,轻咳两声。
      “霍少帅,林二爷。”
      “文公子,我是茵茵啊!”
      文殊这才勉强地朝柳茵看去,见她一脸无辜和惊慌的样子心中就莫名的烦躁。
      “我与你不熟。”
      “文公子你……”
      林相默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恐怕这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毕竟自古以来书生多爱招惹戏子花魁,这文殊在私底下没准还真是个浪子。
      他索性起身向戏台后边儿走去。
      这里是平日开台前大家伙准备道具和服装的地方,因为发生命案已经清了场子,现在只有寥寥几人在那儿收拾。
      他看向那柄摆放在桌上的长剑,和刚才划开柳鸘脖颈的一模一样,只是上边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林相默叫住路过的一个伙计。
      “你们这儿的长剑都是开过刃的?”
      那伙计摇摇头:“周老板说怕误伤所以都是用钝刀,今日说来也奇怪,柳鸘不知道怎么的就带了柄利剑上去。”
      “那照你的意思,她今日用的剑不是你们备好了的?”林相默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喏你看,那把放在桌上的才是我备的。刚才在后院找着的。”
      本该被带上台的钝刀出现在后院,柳鸘必然是死于他杀了,此人恐怕早有预谋。
      他顺着后台继续走去,听到一些微弱细碎的话语声,他倚靠在一处墙边,透过门缝看去。
      “周老板,你可认识家母?”
      镜中,周婉琼的动作微微一顿,她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温玉楼。
      “家母曾经也是这流芳园的红角儿,名叫……”
      “孟双怜。”
      温玉楼惊于周婉琼打断了她的话,更是意外她竟然真的知道。
      她站起身来到周婉琼的身后,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你可以和我说说我娘的事吗?”
      周婉琼低头轻笑。
      她捧起水洗去脸上最后的妆粉。
      “可以,不过你也要和我说说你和你娘的故事,咱们做个交换。”
      “好。”
      “明日起,你来流芳园寻我。”
      或许是看着她与孟怜双有七分相像,周婉琼不忍心拒绝,她也想知道那个女人在离开了流芳园后,过得好不好。
      毕竟当年她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还好,这样绝代风华的女子留下了一个女儿。
      “可听够了?进来吧。”
      门外,林相默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推门走了进去。
      “阿默?”温玉楼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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