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胭脂》小天狼星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轻罗幔帐中躺着因宿醉而未能早起的红装女子，窗外的燕雀不通人情的叽喳叫唤，吵醒了梦中人。
　　一双星眸无力的半睁半闭，她感觉头象灌了铅一般重。
　　“舟…”
　　刚刚开口，一口猩红的血就溅撒出来，刹时只觉视线都是红的。
　　“大限已到吗？”
　　手捧着血渍正一滴一滴下落，江九娘脸上却毫无颓唐之色，相反，焦急的情绪占领了她的表情。
　　“不行….我还要完成我…不能… 现在死…撑住啊江九娘…”
　　踉跄的扶床站起，只觉得天旋地转。但她就这么一步步挪向书房…
　　“秋生，老地方见。”
　　掂量这张便条，玉蓝齐白思不得其解。转而询问女子：“胭脂，这个是谁给我的？”
　　“这是夫郎早晨出去前拖我交给你的，玉哥哥。”红装女子微微蹙眉，一只手从背后扶住椅子，用力的制关节都发白。
　　玉蓝齐却没有发现，他一心只在奇怪，什么地方能称的上老地方。
　　“那胭脂，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地方呢？”
　　“夫郎只叫我拖信给你，我连写的什么都无从得知呢。”硬挤出一个笑容，他却没有发现那份吃力。
　　“胭脂，那你就在家等我吧，我去找白芷好了。”
　　“妹夫妹夫，哎呀我可找到你了。”赵扩气喘吁吁跑着。
　　“什么事啊，皇上？”
　　“不是叫你不要这么称呼吗？算了，昨晚蓝齐把一个信封给我，说是要转交给你的。你害我好找啊，给。”
　　拆开宣纸，简简单单四个字：“老地方见。”
　　“你今天看见他了吗？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没有啊，我醒来就没看见人影了。”
　　老地方，什么地方呢？白芷丢下字条就跑远了。

　　“九妹，这样做真的好吗？不要为难自己啊。”进屋看见江九娘体力不支的靠墙坐在地上，赵扩急忙把她扶进房。
　　“哥哥，要相信妹妹，我没有为难自己。”
　　“还说，把自己的丈夫拱手相送了，还不为难？”
　　江九娘却虚弱的摇摇头：“你错了哥哥。妹妹也明白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咳…”一口血又呕出来，溅在红衣上。
　　“怎么搞的，怎么呕血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用帕巾小心的拭去妹妹嘴角的血渍，谁也看不出来，这温柔竟是当今的天子。
　　“哥哥，胭脂很爱白芷，胭脂也很爱玉哥。可是妹妹要死了，就要丢下夫郎一人了。孤独，哥哥，你了解孤独的可怕吗？”
　　赵扩沉重的点点头，宫廷中而虞我诈，既然成为了皇帝，君临天下，就得时时刻刻心寸戒备。母后驾蹦，九妹出宫，偌大的宫廷，自己却连个知心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找不到。身处高位，却时刻都生活在孤独之中，这种体会，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那么哥哥，妹妹不希望夫郎感到孤独。他需要一个人爱他，他需要一个人去爱。”
　　“我知道，很久前我就知道，蓝齐对白芷的感情。”
　　“所以哥哥，妹妹没有做错。”灰暗的眼神望了望窗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但愿，他们是有缘人。我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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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地方，老地方。”
　　玉蓝齐抱着琵琶沿着溪水走。想起二十六年前曾和赵扩在这里闲聊，自己第一次把压抑在心中的话告诉别人。要是告诉别人曾和当今皇上在河边郁闷的丢石子，定会被人另眼相看的。谁不知道这个皇帝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其实他们错了，扩原本是个温和的人，只是身在高位，身不由己啊。
　　“什么地方算是老地方？”玉蓝齐始终没揭开这层疑惑。叹息着抬起头，苍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脚边的溪水哗哗作响，翻腾起细小的水花儿沾湿了衣脚。
　　“说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哦。”
　　受到溪水的提示，玉蓝齐猛然惊醒。第一次与的单独相见，第一次的促膝长谈，第一次的醉酒，第一次的失控，第一次真正的证明自己的一见钟情，爱上一个甘愿让自己苦苦等待二十六年的人。
　　“临江楼。白芷，是在临江楼吗？”
　　自己在心中问着，毫不迟疑的向那个久违的酒香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