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茴香面

8、第 8 章

　　明愿有空就去音乐社找张若凡给他唱情歌，他们俩那点事几乎整个音乐社都知道了，只是没有点破，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唐泽应该是失恋了，明愿见他天天唱伤心情歌，歌是唱得很好听，但是听多了会影响心情，真挺伤心的。
　　“你兄弟还好吗？”明愿问张若凡。
　　“还好。”
　　“你确定？”
　　“失恋是这样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失恋过没有？”
　　“没有。”
　　“是你甩人吗？”
　　“我一定要告诉你吗？”
　　“不一定，但我想知道。”明愿好奇凑上去。
　　“我也想知道。”程佑天不知道啥时候也凑了过来。
　　“……”张若凡转身背对他们，并不想回答他们的八卦。
　　“你说说嘛。”
　　“对啊对啊。”
　　“你们想死吗？”
　　“还不想。”程佑天幸幸走开了。
　　明愿倒是不怕死，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张若凡不会伤害他。
　　“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你谈过？”
　　“我没有，现在不是说我，是说你。”
　　“我也没有。”
　　“啊？真的吗？”
　　像张若凡这样出色的相貌，即使冷漠，但是高中女生应该更喜欢这样酷酷的男生。
　　“嗯。”
　　张若凡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暗恋他，他向来独来独往，就算真有人向他暗示他也接收不到。
　　明愿顿时心花怒放，“张若凡。”
　　“嗯？”
　　“我……额……没什么了。”表白的话到嘴边突然间又说不出了，明愿心里叹气，还是有些害怕一旦说出就无法回头了，到时候可能他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
　　“哦。”
　　“我回去了，下次见。”
　　“嗯。”
　　总是这么冷淡，他的心都要被伤透咯。
　　明愿刚走韩洛新就来了，看到唐泽还在那唱伤心情歌，无奈叹气，把音响跟麦克风关掉。
　　“我还没唱完。”
　　“够了，像什么样？都一个星期了。”
　　“我也还没难过完啊。”
　　“那你要到什么时候才难过完？”
　　“不知道。”
　　“不要在这里散播负能量，今晚去唱K吧。”
　　“有妹子吗？”程佑天问。
　　“没有。”
　　“叫两个。”
　　“有我们陪你还不够吗？都不知道多少妹子想我陪她们，你该感恩了。”
　　“你又没胸。”程佑天不满意。
　　“爱去不去。”韩洛新不想再理他了。
　　唱K张若凡都没有上去唱过，就坐着听他们唱，一边喝酒。唐泽更厉害，拿着酒一边喝一边声嘶力竭。
　　“你怎么不上去唱？”韩洛新问。
　　张若凡摇摇头。
　　“你平日不是都唱给明愿听吗？”
　　“……”
　　韩洛新轻笑，“你看啊泽，爱而不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跟我不一样。”
　　“不管如何，都希望你不要后悔。”韩洛新拍拍张若凡的肩膀。
　　唱到最后唐泽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张若凡背他上去的，幸好他喝醉了也不闹，就睡觉，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若凡到阳台点燃一根烟，他并没什么烟瘾，他只是习惯性的点烟思考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愿，从没有人能对他的影响如此之深，明愿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在心失控前他不应该再见明愿的，但是明愿每次来找他他就心软了。他无法拒绝明愿的要求，他从不在人前唱歌也为明愿破例，他不喜欢别人缠着他，他也不反感明愿的纠缠，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你怎么还不睡？”唐泽半夜起床尿急起床，看到张若凡站在阳台点着烟发呆。
　　“准备了。”张若凡把烟掐灭。
　　“嗯。”唐泽点点头准备进厕所。
　　张若凡喊住了他，“啊泽。”
　　“嗯？什么事？”
　　“殷浠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缠他？”
　　“额，因为我喜欢他啊。”唐泽腼腆挠挠刺刺的头发，“喜欢他总想靠近他。”
　　喜欢吗？
　　嗯，是喜欢的，不然怎么能容许他跟自己靠得这么近呢。
　　像自己这样的怪物，明愿知道实情一定会害怕的，从小到大都这样，见鬼谁不害怕呢？往日的小伙伴都一个个远离他，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十年前被石头砸到的后背仿佛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没有人愿意接受他这样的怪物。

　　今天他们只有早上有课，徐杰说下午要去求姻缘，他女朋友想要跟他分手，但是他不想，听说有块特别灵验的姻缘石，只要去拜过都可以和好如初，徐杰想去拜拜。
　　“亏你还是学医的，这你也信？”马旭东吐槽。
　　“宁可信其有，走吧，一起去求姻缘。”
　　“我约了人开黑。”马旭东已经戴上了耳机，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面。
　　“我要去图书馆看书。”宿舍里只有何敬勇一个人挂科了，成绩单比他还早到家，可想而知何敬勇这个春节过得多煎熬，补考再不过的话估计他暑假回家也不好过。
　　“我去。”明愿举手。
　　“你去？哦哦，求你跟张若凡的姻缘吗？”
　　“滚，我也没有女朋友，我难道就不能求姻缘吗？”
　　“你不是有张若凡了吗？还找什么女朋友。”
　　“滚！”
　　吃了饭明愿跟徐杰结伴去找姻缘石，根据地址转了好几趟公交车，才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那棵姻缘树下的姻缘石。
　　姻缘树就是一颗老榕树，上面挂满了红绳，旁边还有人叫卖姻缘红绳，还有卖小玩意的。树下一颗长约两米，高约3米的姻缘石，就是一块大石头而已，周边非常荒凉，一望无际的田野，如此简陋就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情侣来这里，祈求双方的感情长长久久，明愿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快过来。”徐杰向明愿招招手，徐杰已经在摊位买了红绳，给明愿一根，“写上双方名字就可以了。”
　　“哦。”明愿拿过，用笔在上面写上自己跟张若凡的名字，写完才惊觉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把红绳揉成一团塞进衣兜里。
　　徐杰写完之后把红绳抛到树上挂着，嘴里念念有词的拜了几拜。
　　“我感觉我跟我女朋友的关系已经坚若磐石了。”徐杰自信道。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明愿打击他。
　　“走吧，回去都要两三个小时，比我跨市回家还远。”
　　“还不是你自己要来的。”明愿一转身撞上一个人，“对不起。”明愿赶紧道歉，那人头都没回就走了。
　　“他怎么回事？你没事吧？”徐杰觉得莫名其妙，这么匆忙。
　　“没事。”明愿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眼睛瞥到地上的有个平安福，明愿捡了起来。
　　“是那个人掉的东西吗？”徐杰问。
　　“不知道，应该是吧，我去还给他。”明愿追了上去，但是那个人走的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追到人了吗？”
　　“没有。”
　　“走吧，晚点公交车都没了。”
　　“好。”明愿顺手把平安符塞进衣袋里，搭车回学校去了。
　　晚上睡觉明愿觉得身体好重，好像有重物压着他，动弹不得，明明意识清醒也睁不开眼睛，第二天睁开眼睛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明愿洗了个澡再去上课。接下来好几天都是这样的情况，因为睡不好，黑眼圈越来越重，精神不振，上课打瞌睡，因为他被老师记住了，老师都认得他，每次上课睡觉都被点名。
　　“你没事吧？”何敬勇担心问他。
　　“应该没事吧。”明愿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事，就是睡不好，总感觉每晚都有东西压着自己。
　　“去看下医生吧。”徐杰建议。
　　“也好。”
　　在舍友的陪同下，明愿看了医生，检查之后身体没有问题，医生说他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了，给他开了点安眠药，让他回去好好睡觉。
　　“是不是上课总被点名所以压力太大了？”马旭东猜测。
　　“他上个学期也一直被点名的啦，也没见他压力大。”徐杰认为不是。
　　“还是你跟张若凡出现了感情危机？”何敬勇问。
　　“滚，我跟他有个屁的感情危机。”明愿已经无力吐槽他们了。
　　晚上吃了药明愿很早就睡了，睡到半夜身体的沉重感又出现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意识清醒却睁不开眼睛，想叫也叫不出声，脑海里想到张若凡，想让张若凡快点来救救他，太难受了。
　　明愿用力挣扎，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他刚刚以为自己要死掉了。一身汗，明愿下床去喝水，回床上已经不敢睡了，强打着精神撑到了天亮。马旭东起床看到对床的明愿一副生意失败的模样坐在床上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要吓死人。”
　　明愿一句话都没有说，幽幽下床换衣服。
　　“你的黑眼圈要死人啊，昨晚又没睡？”何敬勇问。
　　明愿摇摇头，又飘进了厕所刷牙。
　　“连安眠药都不管用，看来病得很重。”徐杰不禁担忧。
　　晚上选修课明愿有气无力上楼梯，全身虚软，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教室还在三楼，好不容易上去了，靠在栏杆歇一歇，身体像失去力气一样向栏杆后面翻去，明愿都还没反应过来，手臂被捉住拉了回来。
　　“张若凡？”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也不知道。”话音刚落就再也撑不住软软倒在张若凡怀里，张若凡是他全心全意依赖的人，张若凡在他就不用硬撑了。
　　张若凡把他带到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下，床上的人睡得很沉，黑眼圈非常重，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睡觉了，看他印堂发黑，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又不知道瞎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张若凡坐在床边摸摸他的额头，本来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安稳睡了过去。
　　明愿睡了一天一夜，很久没有试过睡得这么好了，睡醒了精神爽利，发现自己在酒店里，张若凡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电视。
　　“张若凡。”
　　“醒了？”
　　“你把我带这里来的？不用上课吗？”
　　“请假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有睡这么久吗？”明愿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我失眠了好多天。”
　　“你最近去哪里回来了？”
　　“就上学，还有去过医院，我几天没睡好，去开了点安眠药。”
　　“还有呢？”
　　“还有前几天跟徐杰去了拜姻缘石，你不要误会，我不会去求跟你的姻缘的。”明愿说完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好像不打自招一样，幸好张若凡并未在意。
　　“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啊，就是普通的拜一拜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是吗？”
　　明愿被他看得心虚，他承认自己是在红布上写了两人的名字，但是他没有挂上去啊，没挂上去应该不作数吧。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就是有个人撞到我，他掉了个平安符，我捡到想还给他，但是他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就带回来了。”
　　“平安符呢？”
　　“在宿舍。”
　　“回去拿。”
　　明愿请假，在失踪了一天一夜后带了个男人回宿舍，其他三人暧昧打量这张若凡跟明愿。明愿懒得理他们八卦的眼神，在衣柜拿出外套，掏出一根红布，看到是什么东西后反射性想收起来，被徐杰眼尖看到，迅速抢了过来。
　　徐杰打开红布看到上面的名字坏笑道：“还说不是去求跟他的姻缘？”
　　“快还给我！”
　　“张若凡你看看。”徐杰把红布给了张若凡，张若凡看见红布上的名字，转头看向明愿。
　　“他那天没好意思挂上去，估计是害羞了。”徐杰添油加醋道。
　　“闭嘴！”明愿瞪他，然后抢回了张若凡手上的红布塞进兜里。
　　“平安符呢”张若凡问。
　　“在这里。”明愿在另一个兜里拿出一个平安符交给张若凡。
　　“不要随便捡东西。”张若凡叮嘱。
　　“好。”
　　张若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就走了。
　　“你们昨晚做了什么？请假还是张若凡帮你请的。”张若凡离开后马旭东迫不及待要八卦。
　　“就睡觉而已。”
　　“睡觉！”徐杰惊叫。
　　“是我睡觉，他在看电视。”
　　“你终于睡得着了？你的失眠症治好了？”何敬勇问。
　　“睡得超好，你看我黑眼圈都淡了很多。”
　　“你一见到张若凡就能睡着，我看你是想他想得睡不着。”马旭东暧昧朝他挤眉弄眼。
　　“你们再说我就毒哑巴你们！”
　　他以前从来不失眠的，怎么最近失眠见到张若凡就好了？难道自己真的已经那么依赖他了？另一边张若凡拿着平安符下楼，平安符被他紧紧捏在手里，慢慢变为了灰尘，在指缝间飘散出去。
　　明愿越来越苦恼，这样拖拖拉拉的完全不是他的性格，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快要被折磨疯了。回到宿舍看到宿舍三个禽兽都在，想了想，被耻笑也好过被自己的心折磨，于是向他们咨询感情问题。
　　“我有个朋友有问题想让我请教下你们。”
　　“无中生友？”马旭东反应迅速抛出一个梗。
　　“真是我朋友，他就有困惑。”
　　“什么困惑？”徐杰问。
　　“就是他喜欢一个人，但是他不知道那个人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想测试一下。”
　　“就是你喜欢张若凡，但是你不知道张若凡喜不喜欢你？”徐杰一语道破。
　　“不……不是，不是我！”
　　“行吧行吧。”徐杰也不想点破他。
　　“所以你想……你朋友想测试一下他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他？”何敬勇总结。
　　“对，就是这样。”
　　“直接问不就好了。”马旭东建议直截了当。
　　“他不好意思开口。”
　　“你脸皮这么厚有什么不好意思？”徐杰脱口而出。
　　“都说了不是我！”明愿一记眼刀杀过去。
　　“或许让你朋友准备两张俊男美女的图片，问他喜欢哪一张。”何敬勇建议。
　　“也可以哦。”明愿点头。
　　“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直接问不就好了。”马旭东还是建议直接。
　　“啧啧。”徐杰摇头，“看你们就是没有恋爱经验，你朋友不就是想知道他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他，这很简单。”徐杰摆出一副恋爱大师的样子。
　　“怎么样？”
　　“看他吃不吃醋，如果他喜欢你朋友，见到你朋友跟其他人亲密接触他肯定会生气。”
　　之前吴巧兰抱着他被张若凡撞见，张若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后面又若无其事的回来，他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明愿决定再试探一次。
　　下了课明愿打算去找张若凡，结果在楼梯上滚了下来，计划还没行动就夭折了。
　　其他三人都吓了一大跳，急忙跑下去扶起明愿。
　　“明愿你没事吧？”
　　“没事。”摔得屁股好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何敬勇担忧问道。
　　明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踩空就滚了下来。
　　“你今年流年不利啊，要不要去求签？”徐杰问。
　　“我过年的时候求过了，是上上签。”
　　“那为什么还会这样？”
　　“不要说了，背我回去，痛死了。”
　　马旭东蹲下，明愿趴到马旭东背上，马旭东把他背回宿舍。擦药的时候张若凡来了，明愿疑惑看着其他人，肯定是这些个禽兽叫张若凡过来的。
　　“我猜你肯定想见到他。”徐杰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你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张若凡问。
　　“不小心踩空了。”
　　只是不小心踩空那么简单？张若凡伤口皱起眉头。
　　“伤到哪里了？”
　　“就是破了点皮。”明愿指了指自己的脚还有手肘。
　　“给你。”何敬勇把药塞给张若凡，“你帮他擦，我们出去吃饭，顺便给你打包。”
　　他们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识趣的都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门。明愿独自面对张若凡有些小紧张。
　　张若凡坐下给他擦药，动作非常轻柔。
　　“以后小心点走路，还有不要一个人独处。”张若凡叮嘱。
　　“为什么？”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听话就是了。”
　　“嗯。”明愿羞涩一笑，点头应好，张若凡这是在关心他吗？
　　明愿看着张若凡帮他处理伤口认真的表情，心中的喜欢快要溢出胸口了，下定决心今天要问清楚他。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问问，你告诉我嘛。”
　　“无所谓。”
　　“啊？无所谓是男女都行的意思吗？”
　　“好了。”张若凡最后帮他贴上创可贴。
　　“你男女都喜欢吗？”明愿追问。
　　“我走了。”张若凡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处理完伤口就走了。
　　所以他究竟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还是男女通吃？计划一失败，执行计划二。
　　选修课上明愿选了两张他认为很好看的俊男美女照片给张若凡看，问他更喜欢哪个。
　　“一样。”
　　“一样？怎么可能一样，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
　　“都是人。”
　　“……除此之外呢？”
　　“没有区别。”
　　计划二失败还有计划三，让张若凡吃醋。为此他跟班上的女生故作亲近，特意坐到张若凡附近，在饭堂一起吃饭有说有笑，一边说一边瞄不远处的张若凡，但是张若凡很快吃完饭走了，没有半点停留。明愿失望的同时又有些生气，看到他跟女生这么亲密居然无动于衷，这不就是代表张若凡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了？
　　“他今天怎么吃这么快？还不等我？”唐泽一脸疑惑。
　　“可能有急事吧。”程佑天回答。
　　明愿越看越喜欢张若凡，总觉得心痒难耐，想开口表白又怕他拒绝，整天唉声叹气。其他三人看他这为情所困的模样，继续下去估计明愿自己能憋死，于是三人合计一下帮一帮明愿，把张若凡约出来。但张若凡不是约就出来的，约了好几次都不鸟他们。
　　“他真的好高傲。”徐杰叹气。
　　“不然我们去把他绑过来？”何敬勇提议。
　　“你是认真的吗？怎么绑？他跟会长大人一个宿舍，被会长知道了我们要受处分的。”马旭东驳回他的馊主意。
　　“那怎么办？他又不肯出来。”
　　“他不出来，那让明愿自己过去就好了。”徐杰摸摸下巴，计上心头。
　　周末明愿只想睡懒觉，但是大清早的被这几个人弄醒拉着去爬山，爬什么山啊！这几个禽兽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平时周末一个个躺在床上跟尸体一样不肯起来。
　　“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何敬勇气喘吁吁坐在地上。
　　“对啊，我们歇歇吧。”徐杰跟马旭东也坐了下来。
　　“不是你们叫我来爬山的吗？离山顶还有很长一段路。”明愿真是服了他们了，大清早叫醒他来爬山，这才爬了一会就说不行了，这样还不如在宿舍睡觉。
　　“哎，有车，我们坐车上去。”徐杰看到有观光车缓缓开往山顶，徐杰急忙跑过去截停。
　　结果他们几个是做观光车上的山顶。
　　“山顶的空气好清新。”何敬勇深呼吸一口气。
　　“风景也好，我发给我宝贝看看。”徐杰拍了好几张照片。
　　“所以你们坐车上来就是为了看风景跟呼吸新鲜空气的吗？”明愿问。
　　“你站在山顶眺望远处，难道不想吟诗一首吗？”马旭东问。
　　“并不想，坐一坐就下山吧。”明愿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想干嘛，像神经病一样。
　　“呀!那不是张若凡吗？”何敬勇“惊讶”大喊。
　　明愿扭过头，看到张若凡一身运动装在小道上上来，明愿瞬间有些紧张了，张若凡也看到明愿，转头就下山了。
　　“明愿你快去追啊。”徐杰催促。
　　“啊？”明愿一脸茫然。
　　“啊什么？他要走了，快去啊！”徐杰一脚把明愿踢出去。
　　明愿不明所以连忙追上去，张若凡正站在石阶上喝山泉水。
　　“你跟过来干嘛？”
　　“啊？我……”
　　明愿欲言又止，张若凡喝完水继续下山。
　　“张若凡，你先别走啊，我有话想跟你说。”明愿跟在他后面。
　　“我不想听。”
　　“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如果是想告诉他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他半点都不想知道。
　　明愿不知道张若凡怎么了，但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他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张若凡，你给我两分钟，听我说完。”
　　张若凡停了下来，转身。明愿站在距离他两个阶梯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张若凡，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一个男人向你表白你会不会觉得恶心，但我还是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我喜欢你怎么办？”
　　“……”
　　张若凡的沉默让明愿倍感慌张，手指快把衣摆扭成麻花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不然我很尴尬。”
　　“我，我喜欢女人。”
　　“这样啊，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明愿尴尬笑笑，背过身眼泪就下来了，不想让张若凡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
　　张若凡知道他哭了，拳头紧握，极力压制自己想去把他拥抱入怀的冲动，他不敢回应明愿的感情。明愿自从认识自己以来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危险，是否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才会给明愿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就像小时候一样，跟他玩得好的朋友都会遭遇不幸的事情，所以他独来独往，不与人靠近。他害怕明愿有一天也会遭遇不测，那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痛。
　　明愿是哭着回去的，其他三人没敢问，因为是他们怂恿明愿去跟张若凡表白的，现在被拒绝了，他们也有错。可是也不应该啊，张若凡对明愿的重重表现跟态度都表明对他有意思的，难道是他们会错意了？
　　张若凡每周末早上都回去爬山，今天回来脸色一片苍白，韩洛新不免有些担心他。
　　“你脸色有些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洛新问。
　　“明愿想我表白，我拒绝了他。”
　　张若凡拒绝了明愿的表白让韩洛新很惊讶也不理解，然后跟唐泽凑成失联同盟，两个人的同盟。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韩洛新一向不八卦别人的事，但是此时他真的很想问问张若凡。
　　“我说了，我跟他不一样。”
　　“什么意思？你不是喜欢他吗？难道你身体有什么隐疾？”
　　“没有。”
　　“你是不是不举？”程佑天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
　　“……”
　　“你怎么在这里？”韩洛新没好气问。
　　“我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就回来了，我看到明愿哭着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拒绝了人家的表白。”
　　“为什么？”程佑天问，“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
　　“你是没说过，但你表现得很明显，你要唱伤心情歌吗？”
　　“……”
　　“你别闹。”韩洛新推开程佑天。
　　“让我静静。”
　　“我怕你变成下一个啊泽。”程佑天不肯走。
　　“不会。”
　　“不是，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程佑天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要八卦了，走吧。”韩洛新拖着程佑天走，关上门终于安静了，宿舍只有张若凡一个人。
　　张若凡点燃一根烟安静坐在宿舍，第一次知道原来烟味如此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