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茴香面

7、第 7 章

　　自从恶鬼事件之后明愿总是约张若凡出来，张若凡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在家看电视，但是明愿每天打无数个电话过来，一副一定要约到他出去为止的架势，张若凡看到角落里的衣服，拿上一起出门去了。
　　明愿在快餐店里面等他，外面太冷了，快餐店里面有暖气。张若凡见到他直接把衣服丢给他，明愿伸手接过，这不是他的外套吗，他就说怎么找不到，原来在张若凡那里。
　　“叫我出来做什么？”
　　“我无聊，所以叫你出来玩。”明愿一点都不无聊，高中同学约他出去玩，但是他都拒绝了。
　　“我回去了。”
　　“别啊，坐一下嘛。”明愿拉着张若凡的手拉他坐下。
　　“无聊就多看看书。”
　　“我的大脑需要休息一下，期末考试差点累死我了。”
　　“平时用功点，期末考试就不会这样了。”
　　“平时我也很用功的好不好。”
　　说话间明愿点的东西已经端上来了，明愿把筷子递给张若凡。
　　“这家店的小吃很好吃，你快尝尝。”
　　这小吃店是附近学校学生的常驻地，便宜好吃，分量还不少，明愿以前经常跟同学一起来吃，小吃店老板都认识他了，见他带了新朋友过来还给他送了两瓶饮料。
　　“下雪了。”透过玻璃窗望出去，飘起零星的小雪，天气这么冷，明愿早就有预感会下雪。
　　“下雪你送我回去吧。”
　　“为什么？”
　　“又冷又下雪，我走回去很远的。”
　　“打车。”
　　“你不送我我就不走了。”
　　“……”
　　张若凡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这是明愿跟张若凡相处了几个月得出的结论，高兴的给他夹菜。
　　吃完东西准备结账，明愿摸进裤兜发现忘记带钱包了，用手机支付一直没有信号，张若凡看着他，默默掏出钱包给了钱。
　　“不好意思啊，下次我再请你。”
　　结账准备离开的时候小食店走进5个男生，其中带头的一个男生看到张若凡，马上拦住了他。
　　“哟，这不是张神棍吗？”一开口就是讽刺的语气。
　　明愿皱眉，这人怎么回事？一开口这么膈应人。张若凡并不想理他，想走却又被档住了。
　　“我跟你们说，这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那个张神棍，小学的时候说他能见到鬼，还可以隔空取物，你们说这不是神经病说的话吗？”男生说的话引起同行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男生叫王世豪，是张若凡小学同学。张若凡并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但是王世豪不依不饶不肯放他离开，堵在了门口，路就这么一条，也没有地方走了。
　　“急着去哪啊，这么久没见，见到老同学也不叙叙旧，你现在还能撞鬼吗？是不是还会飘起来？你这个神经病。”
　　这么骂人一点素质都没有，明愿把张若凡拉到身后，瞪着带头男生，“你谁啊？怎么说话这么酸呢？说谁神经病呢？说别人神经病的人才是神经病吧，你妈没有教你做人要积口德吗？”
　　“你谁啊？在这里强出头。”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这样无缘无故骂人，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他亲口说他能看到鬼的，还可以隔空取物。”
　　“哦，小学生不能吹嘘吗？我小学的时候还说我能上天，你信吗？别人不过是开开玩笑，过了这么多年你还念念不忘，该不会你是真的相信吧？”明愿一副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王世豪。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相信！”
　　“既然你不相信，还时隔多年你还提？膈应谁呢？你是不是嫉妒人家考上名校，成绩好长得又帅，所以嫉妒他？”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嫉妒他！”仿佛被戳中了痛处，王世豪跳脚大喊起来。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吗？”
　　“你找打！”王世豪一拳向明愿挥过去，明愿下意识抬手阻挡，拳头没有打到被张若凡拦了下来，捉住王世豪的手臂，力气之大王世豪完全无法动弹。
　　“张神棍你想干嘛？快放手！”王世豪气急败坏大吼。
　　老板见他们要打起来，急忙过来打圆场。
　　“都是同学，不要伤了和气，算了算了，这店里也有不少客人，伤到人就不好了。”
　　张若凡看了老板一眼，放开手。王世豪看了下自己的手，都淤青了，难怪会这么痛，这神棍的力气真大。
　　“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哼！谁怕你啊。”明愿叫嚣。
　　男生跟他的同伴骂骂咧咧的走了，明愿大获全胜，骂人他从来就没有输过，更何况他是理直气壮。
　　“你啊，怎么被人骂都不懂还嘴呢？”
　　“……”张若凡是不善言辞，但是他擅长打人。
　　“下次有人欺负你你找我，我骂人无敌。”
　　“嗯。”
　　坐到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明愿猛然抬起头看着张若凡，惊慌问道：“他说要找我算账不会真的找我算账吧？”
　　“你不是不怕吗？”
　　“他那么壮，一拳下来我都够呛，我好后悔当初我爸教我近身格斗术的时候我没有学，你说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呵。”张若凡冷不防笑了出声。
　　“你笑了？”明愿认识张若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以往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小伙子就应该多笑，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系好安全带。”张若凡又恢复成原来面无表情的样子。
　　“喂，你说那个人不会真的来找我算账吧？他又不认识我。”
　　明愿很担心，虽然他爸是刑警大队队长，但是他爸接到临时任务出差了，预计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这段期间他不是很危险？
　　“他哥是这附近的小混混，有前科，因为伤人坐过两年牢，前两个月才被放出来。”
　　“啊？你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
　　“天啊，那我怎么办？看来接下来一段日子我都不要出门了。”
　　明愿待在家好几天了，天天在打他爸安装在家里的沙包，好让自己强壮点，明妈妈看见明愿天天在打沙包，以前让他锻炼都不肯，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明愿，今天我有手术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门了。”
　　“哦，好。”
　　打拳出了一身汗，明愿洗过澡弄了点吃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因为他爸妈职业的缘故，经常不在家，小时候有阿姨煮饭，后来阿姨老了退休了，明爸爸跟明妈妈觉得自己儿子也长大了，该学会独立，就不请阿姨了，培训他让他自己做饭。明愿的手艺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是入口是没有问题的。吃完饭想喝饮料，拉开冰箱门发现年前买的饮料都喝完了，再看看窗外，天都黑了，他出去买饮料天这么黑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吧，而且小区外面就有超市，十分钟的路程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明愿还带上了帽子。有时候冤家路窄躲也躲不过，这才刚要付账王世豪在超市外进来撞了个正着。明愿一看他连忙低下头，想着赶紧付款走人。
　　但是王世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你！”
　　“这你也认得出来？”明愿心里卧槽了一声。
　　“你穿着跟那天一模一样的衣服，你当我傻啊。”
　　“……”失策，太失策了。
　　“哥，那天就是他在小食店骂我，还骂我神经病。”王世豪对着旁边一个横眉竖眼的男人告状，他就是王世豪的哥哥王世达，因多次盗窃，聚众斗殴，故意伤人，被捉起来坐了几年牢狱，放出来不久打算再干一番大事业。
　　“你好。”明愿向他们点点头，兄弟两被明愿的礼貌弄得一愣一愣的。
　　明愿趁他们愣神的瞬间拔腿就跑，打不过就跑，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跟他爸斗智斗勇得出的结论，打是打不过，打不过还不能跑吗？所以他爸总骂他孬种，不过他并不介意，多亏了他爸对他多年来艰苦的“训练”，他高中的时候还拿过校运会3000米长跑第一名。
　　“张若凡！”明愿大喊张若凡的名字，以往每次他叫张若凡的名字张若凡都会及时出现救他，所以他呼喊张若凡总没错。
　　王家兄弟追着明愿跑了几条街，他们没料到这小子跑这么快，拐了几个弯一直追到小公园就不见踪影。
　　“他肯定在这附近，找一找。”王世豪生气道。
　　“那我们分头找找。”
　　张若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王世豪是个小心眼又记仇的人，他哥更不是什么好人，明愿几天没出门他就不管了，今天一出门就碰上了，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夸夸明愿的“好运气”。
　　“你，去吧。”张若凡对着旁边的一个大叔道。
　　“这不好吧，鬼吓人，我可是善良的鬼魂。”大叔愁眉苦脸，他因心脏病发丧命，在人世徘徊等待轮回，经常到这个公园坐坐想多见见他的孙女，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位大爷，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快点。”
　　“哎~~”大叔幽怨飘过去。
　　王世豪跟王世达在找人，路灯忽明忽暗，吹起一阵阵阴风，两人都打了一哆嗦。王世豪突然摔倒在地上，就这样凭空摔倒在地。
　　“你干嘛？”王世达问。
　　王世豪摔了一屁股墩痛死了，虽然裤子有些厚，但也扛不住他接近两百斤的身躯。
　　“不知道，突然就倒下了。”
　　“啊！”王世达的身体漂浮了起来，实际是大叔把他举起来了。王世豪坐在地上吓得挪后一米，脸色苍白，大叔把王世达砸向王世豪。
　　“哎哟。”兄弟两砸在一起痛呼。
　　兄弟俩都被灵异事件吓哭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然后他们面前的地上出现几个字。
　　——不要欺负人。
　　字出现了一会就消失了。
　　“好的好的，鬼大哥，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欺负人了，请您放过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不敢了，不会再欺负人了。”
　　地上又出现两个字——走吧。
　　得到应允，兄弟两慌慌张张相互搀扶着离开了，离开后大叔看到刚才他们跪的地方，居然湿湿的，这就吓尿了？
　　“都吓尿了，您满意了吧。”大叔谄媚对着张若凡笑。
　　张若凡点点头就走了，总算把小祖宗送走了，大叔松了一口气，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到张若凡，他不想再做坏事了。
　　这附近他太熟悉了，明愿饶了几个圈就把他们甩掉了，偷偷摸摸的溜了回家，把门上的锁都反锁上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张若凡打电话。
　　“喂？”
　　“张若凡，我碰到小食店那个人，他还带了他哥来。”
　　“哦。”
　　“你就这么冷淡？他哥坐过牢会不会杀人？怎么我叫你的时候你都没有出现救我呢？”
　　“……你当我是什么？随叫随到吗？”
　　“难道不是吗？每次我叫你你都会及时出现的啊。”
　　“……不要想太多，睡觉吧。”
　　“我害怕，我家里只有我自己，他们会不会找上门？”
　　“不会。”
　　“他哥的样子一看就是很凶残的人，横眉竖眼的，还斜着眼看人，你确定他们不会来报复？”
　　“不会。”
　　“我不信，我看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而且我都是因为你才惹上的麻烦，你一定要救我。”
　　“是你自己强出头的。”
　　“我不管，反正你要负责。”
　　张若凡叹了口气，“下次你再碰到他们，就叫我，我会出现救你。”
　　“真的吗？”
　　“嗯。”
　　“那好吧。”对于张若凡的承诺明愿还是很相信的。
　　为了以防万一，明愿又在家呆了几天，他不想出门了，虽然在家很无聊。但是高中同学聚会，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他们几个以前玩得好的一起出来玩玩而已，明愿并不想去，担心冤家路窄遇到仇人，但是同学们不依不饶，轮番给他打电话轰炸他，说他不到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明愿没有办法，只好去了，还带了口罩。像做贼一样来到酒吧门口，才把口罩拿下来进去。
　　酒吧太吵，明愿并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但他们说都已经成年了，要去酒吧长长见识，看下钢管舞。这是市里最有名的酒吧，消费不便宜，明愿心疼一下自己的钱包。钢管舞女郎跳得热情似火，一大堆男人围在台下疯狂吹口哨，以前明愿也很喜欢看性感火辣的美女跳舞的，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兴致缺缺，看她们跳舞还不如听张若凡讲故事来得有趣。
　　明愿猛灌一杯酒，他是疯了吗？居然拿张若凡跟美女对比！张若凡可是男人啊！
　　“不要喝这么猛，很容易醉的。”同行的同学抢过他的杯子。
　　“你怎么了？”
　　“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明愿进厕所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想开门出去，外面也有人开门进来。
　　“！”
　　明愿觉得自己今年真的是犯太岁，冤家路窄！为什么又碰上？王世豪见到明愿也愣了下，明愿打量着厕所有哪些地方可以躲藏。
　　王世豪突然向明愿鞠躬，真诚道歉：“对不起。”
　　明愿惊疑未定看着王世豪，王世豪道歉完之后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还撞到门外的垃圾桶上，顾不及疼痛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怎么王世豪见到他好像见鬼一样？明愿疑惑的回到座位。明愿跟同学一起玩骰子玩得高兴，喝了很多酒，出酒吧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了，同学们也醉得不轻，还有两个比较清醒的，说送他们回去。
　　“我叫人来接我。”明愿坐在地上在衣服里摸手机。
　　“你叫你爸妈来接你吗？”
　　“我认识人。”明愿眯着眼摇摇脑袋努力辨认熟悉的号码，然后按下，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头疼欲裂，早知道昨晚就不喝这么多了，宿醉真的很辛苦。
　　“你醒了。”张若凡穿着居家服站在房门口。
　　明愿看到张若凡都惊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
　　“什么？你家？我怎么会在你家？”
　　“昨晚的事情不记得了？”
　　明愿努力回想，他昨晚做了什么，但是一动脑头就好痛。
　　“我头好痛，想不起来。”
　　“下来喝杯牛奶。”张若凡转身走了出去。
　　明愿起床仔细打量了一下张若凡的房间，房间很大但布置很简单，一张2米大床，一个趟门衣柜，书桌电脑，让他震撼的是那一面3米长2米高的嵌入式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从阳台望出去是别墅群，明愿认得这里，市里的豪宅区，富豪云集的地方，原来张若凡家离他家这么近。
　　三层高的别墅，里面装修十分别致，而且非常大，这么大的地方打羽毛球都可以啊，不过打扫清洁估计会很麻烦。张若凡已经热好了牛奶，放在桌子上。
　　明愿走过去拿起来喝了一口有些烫，“为什么我会在你家？”
　　“你自己慢慢想。”
　　明愿拿出手机看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点开通话记录是给张若凡打的电话，所以他昨天迷糊中给张若凡打了电话让他来的。昨晚张若凡都准备睡觉了，看到明愿打来的电话并不想接，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并不是明愿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同学是吗？”
　　“你是？”
　　“我是明愿的高中同学，他在X酒吧醉得不省人事，他说你能来接他，麻烦你过来一下。”
　　“……”
　　开车赶到酒吧门口，大冷天的明愿躺在地上。
　　“那他交给你了，我还要送其他人回去。”
　　“嗯。”
　　明愿睡得跟死猪一样，张若凡把他抱上车，扣好安全带，他只知道明愿的小区，但是不知道是哪一栋哪一层，只好把他带回家了。
　　“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
　　“你爸妈呢？”
　　“问这么多做什么？”张若凡反问。
　　“我就是问问而已，你昨晚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你是不是该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啊？我做了什么？”明愿一边喝牛奶一边努力回想。
　　昨晚的记忆渐渐浮上脑海，张若凡居然用公主抱着他进门，刚进门他就挣扎着要落地，像个疯子一样在屋里到处跑，还唱歌，然后张若凡好不容易捉住了他这个疯子，把他扛上楼，丢到床上。他又站了起来，拉住张若凡把他压到床上，说了一大堆话，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明愿偷偷瞄了一眼张若凡，好想原地死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能不能把昨晚的事情忘记？”
　　“你酒品真差。”
　　“对不起，我错了，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喝完就赶紧离开我家。”张若凡下逐客令。
　　“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虽然预感到不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都说酒后吐真言，他不会把自己喜欢美少女战士，还收藏了不少手办跟周边给说出去吧？真说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树立他伟大的形象？
　　“什么都没说。”
　　“真的吗？”
　　“嗯。”
　　“还好。”明愿松了口气。
　　喝完牛奶明愿就打车回家了，毕竟打扰了人家一晚上，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家送他回家了。
　　张若凡拿起明愿喝过的玻璃杯到水龙头去洗干净，潺潺水流下回想起昨晚明愿把他压在床上。酒鬼最麻烦，张若凡想要推开他，但是明愿压着他，不肯走开，浓烈的酒气让张若凡不适的皱起眉头。
　　“张若凡！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快走开。”
　　“不走，我跟你说我今晚去酒吧看到火辣美女，但是我没有兴趣，我看着她们跳舞脑子里想的是你，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
　　“为什么要是你？张若凡你不要走。”明愿趴在张若凡身上双手双脚并用紧紧缠着他。
　　“张若凡我……”后面的话没了声音，张若凡低头一看，已经睡着了。
　　醉酒之后明愿就没有再找过张若凡，他每每想起张若凡都会觉得尴尬，那晚他发疯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关键是他最近几天做梦总能梦到他，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他决定保持点距离，过一段日子再说。接下来他就天天跟同学出去鬼混，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再想起张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