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茴香面

9、第 9 章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都还没开始就失恋了，原来失恋的滋味是这样的，太难受了，难道他逃不过初恋悲剧收场的结局？难怪爱情电影里的男女主都要哭得死去活来的，明愿以为自己会消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事实上他并没有。第二天醒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去上课，饭照常吃，唯一是他不能见到张若凡，不然他会想哭。明愿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但宿舍三人知道问题可大了，明愿不爱笑了，平时有人骂他一句他都要顶上十句的，现在骂他都没有反应，就像机器人一样。这样的明愿让他们好不习惯，于是几人凑了钱趁着周末带明愿出去放松一下，转换下心情。
　　都说吃东西最能让人开心，现在小吃街都差不多吃遍了，也不见明愿开心，没办法，只能出绝招，带他到酒吧去买醉。
　　“点个陪酒女郎吧，这样我会高兴点。”
　　“哈？”其他三人一愣，点陪酒女郎不是问题，问题是钱不够。
　　“我陪你不就行了，官人。”徐杰捏着一把女声，向明愿抛媚眼。
　　“你好恶心。”明愿推开他。
　　“喝酒，喝了酒之后就会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马旭东把酒开了，给明愿倒了满满一杯。
　　明愿拿起一口闷了，马旭东马上又给他倒满，洋酒后劲非常大，两杯下肚明愿就有些晕了，搂着坐在他旁边的徐杰在哭，哭得那个伤心，他们都觉得揪心。
　　“他醉得不轻啊。”何敬勇道。
　　“那回去吧。”
　　“好。”
　　马旭东认命背起明愿，明愿有多伤心，马旭东能感受到，他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哭了好一会明愿才停止，他们都以为明愿睡着了，突然明愿挣扎着跳下来，像疯子一样满大街跑，三人忙着拽他。不知道是不是明愿酒后力气特别大，三个人竟然愣是没能按住他，看着他想个神经病一样把灯柱当场张若凡在那里猛亲，亲完之后又拳打脚踢，马旭东早已掏出手机全程录了下来。
　　“好了，走了。”徐杰跟何敬勇拽着明愿走。
　　走了没几步几个酒鬼在拐角处出来，撞上了，明愿呆呆看着他们。
　　“看什么？”
　　“噁！”明愿没忍住吐了出来，全吐到那几个酒鬼的鞋子上了。
　　另外三人被吓傻了，这几个酒鬼一个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好惹，急忙把明愿拉回来，向几位大哥鞠躬道歉。
　　“对不起。”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大哥们，那你们想怎么样呢？”
　　“赔，这是哥新买的鞋子，三千。”
　　这鞋子上面虽然覆盖了一层恶心的呕吐物，但也丝毫掩盖不住它历经风霜的破旧，而且无论怎么看都不值三千，明显的地摊货。
　　“大哥，你这开价也太过了吧。”徐杰皱眉。
　　“不想赔？”其中一个酒鬼把手上的玻璃瓶用力砸向墙边。
　　砰！玻璃四溅，酒鬼拿着破碎的玻璃瓶口，锋利的玻璃指着他们。
　　“你以为我会怕你？”明愿昂首挺胸上前，被何敬勇给拉了回来。
　　“你别闹事了。”
　　他们惹到不好的人了，现在该想怎么脱身啊！
　　“你小子口气不小啊，不怕死？”
　　“哼！我才不怕你们，我有靠山！”明愿好大口气。
　　“就靠他们三个？”酒鬼非常不屑，还不给面子耻笑。
　　虽然是大实话，但是他们仍感觉被冒犯到，但又不敢发作。
　　“当然不是，张若凡！”明愿对着漆黑的街道大喊。
　　“……”宿舍三人觉得明愿是挂念张若凡想疯了。
　　等待了好一会，街道静悄悄的，酒鬼们疯狂大笑。
　　“明愿你冷静点，张若凡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徐杰拍拍明愿的脸。
　　“我每次喊他他都会出现的，他答应过我的。”
　　“你真是醉得不轻。”
　　“没钱赔就让哥们几个揍一顿出出气，哥几个也好久没有练练手了。”
　　“别啊，万事好商量。”马旭东尝试跟他们打商量。
　　“张若凡！”明愿又大喊。
　　徐杰捂住他的嘴巴，“你安静点吧。”
　　“还商量什么？老子都快恶心透了。”酒鬼挥起拳头，还没打下去，拐角又出现一个人。
　　竟然是张若凡！
　　“我就说我每次喊他他都会出现。”明愿傻笑，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你是谁？跟他们一伙的？帮他们赔钱吗？”
　　“张若凡你来得正好，这些人想揍我们。”见来了帮手，徐杰马上向张若凡告状。
　　“多少？”张若凡问。
　　“三千，啊！”
　　酒鬼话音刚落，就被张若凡一拳打到在地上动弹不得，没有半句废话，没有半点迟疑，把徐杰他们都吓得一愣一愣的。其他酒鬼见状纷纷愤怒扑上去，张若凡一拳一个，没有半点拖沓，几下全KO了！宿舍三人惊讶到嘴巴半天合不上。本来张若凡拒绝明愿的时候，他们有想过教训张若凡一顿的，幸好只是想想并没有付之行动，否则估计他们现在都还躺在医院。
　　张若凡看着已经脱了鞋躺在地上睡觉的明愿，心里无奈叹气，走过去背起他。
　　“张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杰狗腿巴结张若凡。
　　“对啊老大，幸好您及时出现。”马旭东也不甘于落后。
　　张若凡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还穿着拖鞋出现在这里，这里离宿舍可是有很长一段路程的，就算是买东西也不用特意走这么远吧，宿舍楼下就有超市。
　　张若凡并没有理会他们，他无法解释也不需要向他们解释，他们也习惯了张若凡的冷漠，三人一路叽叽喳喳歌颂张若凡的丰功伟绩。还问张若凡为什么不接受明愿，最后在张若凡冰冷的目光下才闭嘴，安静坐车回宿舍。
　　第二天明愿惊醒猛的坐起来，把正在打游戏的马旭东吓了一跳。
　　“你他妈又诈尸啊！吓死个人！”
　　“我怎么回来了？”
　　“你不回来是想睡大街吗？”
　　“我喝醉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昨晚做的事情可精彩了。”马旭东调出昨晚的视频给他看。
　　明愿看完里面的视频第一反应扬起手机想砸了。
　　“摔坏了五千，你自己考虑。”马旭东提醒。
　　明愿瞪了马旭东一眼，把视频删了才把手机扔回给他。
　　“视频早上传云端了。”马旭东得意。
　　“我警告你快点删了，不然我把你的皮肤都合成了！”明愿威胁。
　　“都说最毒妇人心，你他妈比女人还恶毒！”马旭东大骂。
　　“你醒啦，下来吃东西。”何敬勇拿着外卖进来。
　　明愿确实也饿了，爬下床打开盖子香气四溢，是皮蛋瘦肉粥，粥有点烫，明愿小口小口喝起来。
　　“徐杰呢？”
　　“去见女朋友了，大清早的像个骚包一样还喷香水。”马旭东一边吐槽一边打开另一份炒面。
　　“明愿，你记不记得昨晚张若凡来救你了？”何敬勇问。
　　“什么？”明愿惊讶，他以为那是做梦。
　　“张老大太能打了，一拳一个。”何敬勇相当崇拜。
　　“张老大？”
　　“从昨晚开始，他就已经是我们心目中的老大了。”
　　“神经病啊你们。”
　　“幸亏他及时出现，你小子也太不知死活了，还差点连累我们。”
　　“如果不是你们叫我去喝酒，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真是白眼狼，是你失恋我们好心安慰你，你就这态度？”马旭东不满嚷嚷。
　　“我现在不需要安慰了，我好得很。”
　　“早知道我们就不管你了。”马旭东大骂。
　　明愿懒得理他们，一边喝粥一边想，昨晚张若凡又来就自己了，为什么？只是顺路经过吗？但是那里距离学校有段路程，张若凡不可能无缘无故在那里出现，难道是跟踪自己？不对，张若凡不会做这种他认为很无聊的事情。明愿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大的可能就是张若凡真的只是碰巧经过。
　　平日里经常能见到明愿，现在明愿不来见他了，张若凡才知道原来学校这么大，大到他跟明愿偶遇的几率都很低。饭堂见不到人，选修课也不出现，像是断了联系一样，张若凡无数次拿起手机看着熟悉的号码，打了无数条短信却没有勇气发出去。
　　每个人失恋的表现都不一样，张若凡完全不像是失恋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如此的冷淡，不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熟悉他的人发现他最近总发呆，心不在焉。
　　张若凡素来反应快，无论是身体动作还是脑筋转动，每次试验都是完美完成的，最近居然在实验课上发呆，还把实验室炸了，老师差点被他吓到心脏病发。下课后老师找他谈心，问他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张若凡一言不发看着窗外，老师见什么都问不到垂头丧气，交代韩洛新看好他，不要让他又炸了实验室。
　　“你们真是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韩洛新摇头。
　　“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找一个。”程佑天净出馊主意。
　　“不要乱出主意。”韩洛新没好气。
　　“等下啊凡又炸了实验室怎么办？或者下一次是唐泽炸了实验室，或者他们两一起炸。”
　　“总会过去的，你去开导下他们。”
　　“终于又到了我出山的时候了。”
　　程佑天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轮番安慰唐泽跟张若凡，唐泽听了之后就哭了，程佑天安慰他哭出来就好了。张若凡面无表情听程佑天说完之后，问了一句说完了吗？就戴上耳机，不想再听他废话。
　　“啊凡油盐不进啊。”
　　“你不是很能说吗？”
　　“哎，他就是我人生中的滑铁卢，从来没有我说服不了的人，这次我认输。”
　　“那就让他自己慢慢走出来，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
　　……
　　这已经是张若凡第三次炸实验室了，炸的次数太频繁已经引起了校领导的高度重视，校领导放话了，说如果再炸实验室不仅任课老师要重新接受职业考核，连学生也要记过甚至是开除学籍，这让老师更加头秃。
　　“洛新，这可怎么办啊？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老师非常烦恼。
　　“对不起老师，是我没看好他。”
　　“跟你没有关系，现在要弄清楚他有什么心事，要对症下药。”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老师您请放心。”
　　“幸好你是我学生，老师太感动了。”
　　韩洛新在教师办公室出来，程佑天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马上迎上去。
　　“怎么样？”
　　“看来这件事情要尽快处理，不然啊凡很可能会被踢出校。”
　　“我有个主意。”
　　“又是什么馊主意？”
　　“哈哈哈。”程佑天奸笑几声。
　　程佑天到饭堂找到明愿，明愿正在跟他宿舍的人在吃饭，程佑天走过去坐下。
　　“嗨。”程佑天向他们打招呼。
　　“你不跟会长吃饭吗？”徐杰问。
　　“他大把人陪，不需要我，我主要是想跟明愿说件事。”
　　“找我？什么事情？”
　　“这个周末音乐社有团建活动，两天一夜。”
　　“我又不是音乐社的，叫我做什么？”
　　“对啊，他不去我去。”马旭东非常踊跃。
　　“你也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何敬勇吐槽。
　　“音乐社好多妹子，听说有几个素质好高，我想去碰碰运气。”
　　“你对我们音乐社倒是挺了解。”
　　“我只对有妹子的地方了解。”
　　“哦吼！”程佑天跟马旭东瞬间产生了友谊，还为友谊击掌。
　　“那你去吧，我不去。”去的话肯定见到张若凡，他不想见到他。
　　“咱们一起去？”马旭东一手揽过明愿的肩膀。
　　“咳咳。”程佑天咳嗽警告，盯着马旭东揽着明愿肩膀的手。
　　“有什么关系，反正张老大都拒绝他了。”马旭东心直口快，说完才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我吃饱了。”明愿起身拿着餐盘走了。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何敬勇叹气。
　　“他不去我们去。”徐杰很有兴趣。
　　“我主要想让他去。”
　　“为什么？那他跟老大见面不是很尴尬？”何敬勇不解。
　　“这也是为了他们俩啊，啊凡最近神不守舍，已经炸了三次实验室了。”
　　“这不应该啊，是他自己拒绝明愿的。”徐杰更加不明白。
　　“他拒绝明愿我们也很奇怪，他明明就很喜欢明愿。”
　　“那他为什么要拒绝？”
　　“不知道，这不正要给他们制造机会嘛。”
　　“让我们来说服他。”马旭东拍拍胸口。
　　“一定要带他去。”
　　“放心。”
　　张若凡得知自己又被参加音乐社的团建，他是拒绝的，但是韩洛新开口让他去。
　　“就当作是去散散心，难道你又想炸实验室？”
　　“我会专心点。”
　　“你保证过很多次了，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想自己一个人。”
　　“明愿也会去。”
　　“……”
　　“你不想见见他？听说他最近憔悴了许多。”
　　张若凡沉默了半响，问道：“几点？”
　　“九点半准时集合。”韩洛新笑道。
　　明愿非常不想去，但是被徐杰他们绑着上了车，明愿严重怀疑他们三个是土匪，真的拿着手铐把他拷上车的！
　　“你哪来的手铐？”何敬勇问徐杰。
　　“有时候情侣间也需要情趣。”
　　“禽兽！”三人一致唾弃。
　　明愿被他们推上旅游车，压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车也上了，可以解开我了吧。”明愿举起手，晃了晃手上的手铐。
　　“车都还没开，等下就有人来给你解开的了。”马旭东笑眯眯。
　　“你们三个魔鬼 ！土匪！”明愿大骂，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老大这里！”徐杰向刚上车的张若凡挥手。
　　躲了几天，明愿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他，想念依然是想念，心痛也依旧心痛。
　　“老大坐这里。”何敬勇拍了拍位置邀请张若凡坐下。
　　明愿心想这几个禽兽怎么把张若凡当成祖宗一样伺候？
　　“我不想跟他坐。”明愿抗议。
　　“怎么了？”韩洛新走过来关心问道。
　　会长大人的笑容如沐春风，无论看几次都非常治愈，明愿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同学间要好好相处，好吗？”
　　“当然好，他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徐杰笑着点头，按着明愿让他坐下。
　　车子缓缓开动，明愿很想发作，但会长跟唐泽坐在隔壁的位子上，程佑天跟马旭东坐在后面讨论美女，徐杰跟何敬勇坐在前面，三面夹击，更可怕的是会长时不时微笑看过来，明愿实在是不想在会长面前发作。
　　明愿踢了踢坐在他前面的徐杰的作为，徐杰在前面探出头来。
　　“帮我解开。”
　　“不好意思，忘记了。”徐杰在裤兜里摸钥匙，摸了半天没摸到，笑容逐渐消失，把自己的袋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钥匙放在书桌上忘记拿了。
　　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看着明愿，“好像忘在宿舍了。”
　　“我弄死你！”明愿激动站起来掐住徐杰的脖子。
　　“冷静点！冷静点！”何敬勇连忙把徐杰解救出来。
　　“明愿你先冷静一点。”韩洛新劝阻。
　　“不好意思会长，让你见笑了。”明愿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下车再想办法处理好吗？”
　　“好的，会长。”
　　明愿气愤坐下来，心里把徐杰的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一遍，为什么？他本来失恋就够惨的了，还要在张若凡面前出丑，非得要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才可以吗？
　　“我帮你弄开。”张若凡道。
　　“不需要！”明愿把头扭到窗外，他才不要张若凡的帮助！
　　一个小时的车程，明愿觉得度秒如年，下了车徐杰找来一块石头企图把铁锁砸开。
　　“你看着点我的手。”
　　“行了。”
　　两人蹲在一边忙活了一阵，铁链没有砸开，明愿的手都磨破皮了。
　　“行不行啊？手都要痛死了。”
　　“不弄开就只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回去了。”徐杰做了个犯人被烤的动作。
　　“我来开锁。”韩洛新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女同学用的发夹，拗成一个形状插进去，“咔擦”一声，锁开了。
　　“会长你好厉害。”徐杰崇拜。
　　“啊凡教的，他怕你生气不敢来。”韩洛新笑着望向张若凡。
　　哼！明愿心里气哼！不敢过来算什么男人！
　　在露营区搭帐篷，两个人一个帐篷，明愿想着他们宿舍两个人一个帐篷刚刚好，可谁能想到，为什么他现在跟张若凡同一个帐篷呢？
　　想起烧烤完吃过晚饭之后，一群人又唱又跳玩到半夜，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直接被推到张若凡身边，差点摔倒还是张若凡扶住他的。
　　“你跟老大一起睡。”徐杰道。
　　“为什么？”明愿满头问号。
　　大哥你问为什么？徐杰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祖宗，正主就在这里，他哪敢跟明愿一起过夜？他害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跟唐泽一起睡，我们有事情一起探讨。”
　　“探讨什么？你满脑子的黄色思想有什么好探讨的？”
　　“我教他如何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啊？”唐泽还在啃鸡腿，听到徐杰的话呆呆转过头来。
　　“好吗？”徐杰回头问唐泽。
　　“好啊。”唐泽点点头。
　　“……”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出去睡。”明愿准备爬出去，张若凡拉住了他。
　　“我出去。”
　　程佑天在帐篷鬼鬼祟祟的拉开一条缝瞄出去，看到张若凡坐在帐篷外。
　　“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韩洛新道。
　　“怎么回事？如果能下场雨就好了。”
　　当晚万里无云，繁星满天，明愿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张若凡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害怕？大山的夜里还挺凉的，张若凡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吹一夜凉风会不会着凉？明愿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关心他？烦躁抓了抓头发，在帐篷里探出头去。
　　“张若凡。”
　　张若凡疑惑看着他。
　　“进来。”
　　“好。”张若凡扬起淡淡的笑意，进了帐篷。
　　“他终于进去了！”程佑天激动。
　　“现在可以睡了吗？”
　　“我想去听听他们做什么。”
　　“不要多事，睡觉！”韩洛新关灯。
　　“别啊，我还没八卦到。”
　　“那你去吧，被揍了我不会救你的。”
　　“你陪我去。”
　　“不去，睡觉。”
　　“啊新，啊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