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茴香面

6、第 6 章

　　张若凡家距离明愿家不过是十几分钟车程，张若凡家是别墅区，那里住的人非富则贵，张爸爸是化工厂老板，张妈妈是一家贸易公司的亚洲区总代理公司的总经理，实力女强人。张若凡含着金钥匙出生，但他非常低调，在别人的父母都开豪车来接送的时候张若凡还骑着自行车，风雨无阻。
　　“儿子你回来啦。”几个月没见，张妈妈甚是挂念。
　　“嗯。”
　　“跟同学相处还愉快吗？”
　　“嗯，还好。”
　　“你爸今天出差回来，晚点咱们全家出去吃饭。”张妈妈边说边打开后车厢拿出旅行袋。
　　“好。”
　　“嗯？这是谁的衣服？”张妈妈在后车座拿出一件衣服问张若凡。
　　张若凡看了一眼是明愿脱下来，车里暖气太热，明愿就把衣服脱下来扔到后座去了。
　　“同学的。”
　　“同学？你的车不是不搭外人的吗？”自己儿子自己最了解，张若凡不喜与人亲近，性格孤僻，居然肯让人上他车。
　　“他买不到票，顺路带他一程。”
　　“什么什么？看来这小同学跟你关系很好啊，千里迢迢的搭他回来，是男生还是女生？”张妈妈万分惊喜。
　　“男生。”
　　“哦~~认识到朋友不就好了，以后要好好相处。”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知心朋友，让她非常担心，现在总算有人能上他的车了，是好的开始啊。
　　明爸爸跟明妈妈还担心明愿买不到票又不敢坐飞机要怎么回来，幸好有热心同学顺路带他回来，不然明愿就要一个人在学校过春节了。
　　“你有没有给车票钱人家？”明爸爸问。
　　“没有。”
　　“你也好意思不给？”
　　“是他不要啊。”明愿说要把钱转给他，但是张若凡说不要。
　　张若凡不仅当他的专职司机，还包吃包住，还充当保镖。仔细想来张若凡还是挺好的，虽然表面很冷酷，但是个很热心的小伙子。
　　“你要好好感谢他知道吗？”
　　“行啦。”他想道谢也要人家给他机会啊，他还得求着张若凡给他机会感谢他，他真的是太难了。
　　除夕夜跟高中几个好朋友约一起在广场倒数，时钟踏入十二点，灿烂的烟花在眼前绽放，明愿拿出手机拍下烟花绽放的画面，被女同学拉着拍了几张图片，玩到差不多两点才回家。
　　回家拿出手机看今天拍的图片，因为是晚上虽然广场的灯光强烈，拍出来的照片仍然有些昏暗，照片中无意拍到一个模糊的人脸，明愿总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也没有想太多，把手机扔到一边睡觉。
　　每年年初一他们家的惯例就是到寺庙祈福，这所寺庙是他们附近最出名的庙宇，香火鼎盛，每年过年都很多人慕名而来。里面的香火实在是太呛眼睛，明愿待了一会受不了就出来了。
　　寺庙在小山上，寺庙后面就是群山，明愿站在山边的一块大石上，呼吸新鲜空气，眼前景色太美，明愿想要掏出手机拍下来，背后突然被用力推了一下，明愿向前酿跄几步，脚踩空踏出石头向崖边倒下去。明愿吓得下意识大喊：“张若凡！”
　　后衣领猛地被拽住，明愿就这样被拽了回去，惊魂未定。
　　“你怎么会在这？”明愿惊讶看着张若凡。
　　“你在这里做什么？”张若凡反问。
　　“我就是来看看风景，刚刚有人推我。”
　　“哪有人。”
　　明愿环顾一周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
　　“回去了。”张若凡转身就走，明愿连忙跟上去。
　　“你都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出现。”
　　张若凡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你怎么穿着拖鞋上山？”
　　“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喂，张若凡！”
　　张若凡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这个人搞什么啊，奇奇怪怪的，突然出现，明愿越来越疑惑，他明明就没有看到张若凡的身影，却能及时出现救自己，难道是他把自己推下去又假装救自己？明愿摇摇头，不相信张若凡会做这样的事情。
　　大冷天的张若凡走了半个小时的下山路，来到山下的厕所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张若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才刚睡醒就听到明愿喊自己，明明隔这么远不认真听是听不到的，偏偏明愿一喊自己就听到了，还用瞬间转移去救他，三番四次用瞬间转移去救他，自己从来就不是热心的人，决心不再随便使用异能，也不要多管闲事，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破戒。
　　张若凡叹了口气，决心以后都不要再管闲事了，生死有命，随他去吧。
　　过年明愿被带着走访各路亲戚，亲戚知道他在名校学医，纷纷称赞他优秀，将来跟他母亲一样成为出色的医生，这些话明愿都会背了，实在是无聊，回乡下跟几个表兄弟鱼塘边炸鱼，几个鱼雷下去，马上就有好几条鱼翻着肚子浮起，声音太大引来了鱼塘主，追了他们几条巷。
　　跑回外婆家躲起来，鱼塘主认得其中的表兄弟，小村能有多大，邻里都是互相认识的，外婆赔了些钱，转身就捡起院子里一根木棍追着他们几个打了一顿。
　　今天实在是有趣，明愿给张若凡发短信告知他今天发生的趣事，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再等一会还是没有回复，明愿把手机扔到一边睡觉了。
　　第二天明愿起了个大早，天才刚亮，平日里他不会这么早起的，天气又冷，明愿披了件衣服下床开门走出院子，院子里外婆养的鸡在啄散落在地上的大米，一阵冷风吹来，明愿打了个寒颤，准备回去再睡个回笼觉，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这么早啊？明愿走过去打开铁门，是一个脸色毫无血色的中年男人，明愿总觉得他很眼熟，刚想开口说话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自己站在悬崖边，这个熟悉的场景跟在寺庙那天一模一样啊。
　　明愿回头看到大叔站在离他大约一米的地方，面容有些诡异的扭曲。
　　“你……你是谁？”明愿觉得毛骨悚然，害怕问道。
　　“嘿嘿嘿。”大叔发出刺耳的笑声，明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越看越面熟，回忆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定格了几个画面，恐惧瞬间在心里放大，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大叔就是在酒店玻璃窗上看到的那张脸，还有跨年的时候在广场无意拍到的那个模糊的人脸。
　　“你是人还是鬼？”明愿害怕退后两步，后面是悬崖，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跟了你好久，终于又等到你落单了。”大叔的声音异常沙哑，一字一句明愿听在耳里就像是宣判他死刑一样。
　　“为什么要是我？”明愿绝望问他。
　　“你的阴气比阳气重，更好下手。”
　　他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明愿深吸一口气大喊：“张若凡！张若凡！”声音在山里回荡，回荡过后静悄悄的，明愿更加绝望了，这是乡下，离城里几十公里张若凡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才十八岁，我还不想死，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行，嘿嘿嘿。”
　　大叔一步一步走进，明愿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了，大好人生都还没有享受过就英年早逝，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明愿绝望闭上眼睛，只希望摔死的时候能痛快点。以后他都见不到家人了，也听不到张若凡讲故事了，没有他烦着，估计张若凡会很高兴吧，哎~~~
　　手臂被突然拉住，明愿惊讶睁开看见，居然见到张若凡，他是在做梦吗？张若凡把他拉住，明愿像见到救世主一样，紧紧抓住张若凡。
　　大叔见到张若凡凭空出现，转身就想跑，从他们在学校回家开始，张若凡已经放过他很多次，这次不能再放过他了。
　　张若凡一个闪身过去，拽住大叔的后衣领把他摔倒在地，大叔用力反抗，张若凡压住他，左手压住大叔的右手，左手用脚踩住，压住大叔无法动弹，咬破右手手掌心血渗了出来，然后把掌心贴在大叔脸上，大叔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为烟雾消失在空气中，明愿都惊呆了，跌坐在地上。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是还在做梦吗？他看到张若凡动作像快进一样，跑过去那一下完全看不清，眨一下眼睛就过去了，还有大叔消失了，变为白烟，信息量太大加上害怕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明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做梦？可是好真实，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愿跳下床跑出房间，外婆正在准备做饭。
　　“你醒了啊。”
　　“外婆，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早上明明出去了。”
　　“你这孩子睡迷糊了吗？你一直都在家睡觉啊，门都是反锁的，你什么时候出去过？”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明愿喃喃自语。
　　心里太多的疑团，每次张若凡总能及时出现救他，真的是这么巧吗？一次两次可以当做是巧合，可是每次都这么巧，而且相隔这么远张若凡都能及时出现，这就有点太扯了，他一定要找张若凡问个明白。
　　“外婆，我要回去了。”
　　“回去哪？你妈要明天才来接你，你怎么回去？”
　　“我坐车。”
　　“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很急。”
　　明愿匆忙收拾好东西打车到车站买了回去的车票。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明愿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的煎熬，他想要马上见到张若凡，下了车马上给张若凡打电话，过了好一会张若凡才接起。
　　张若凡还没开口，明愿就问他：“你在哪？”
　　“……在家。”
　　“你出来一下，我在百信广场等你，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就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
　　百信广场是市里最大的广场，也是倒数的地方，市里人都知道。明愿叫了计程车赶往百信广场，过年百信广场是有表演的，人比较多，明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天气太冷，明愿把拉链拉上一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张若凡很快就来了，在角落见到明愿，明愿也见到张若凡，跑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抓起张若凡的右手看下有没有伤口，并没有，手掌皮肤光滑没有半点伤痕，抓起另一只手也是一样，没有半点伤痕。
　　“怎么会没有？”前前后后看了都没有任何咬伤的痕迹。
　　张若凡把手抽回，问道：“叫我出来做什么？”
　　“我见到你了，但是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所以我想确定一下。”
　　“你现在觉得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不知道，你真的没有去过崖边？”
　　“我一直都在家。”
　　“这样啊。”
　　明愿有些失落，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他才会梦见张若凡？
　　“啊！对了，我还梦见鬼了。”
　　“什么？”
　　“就是住酒店那一晚，我在玻璃上看到的人脸，还有我有拍到他的照片。”
　　明愿拿出手机翻查照片，找到除夕那天拍的照片，看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大叔的脸，大感奇怪：“怎么会没有？”
　　“你是不是眼花？”
　　“不可能，我真的看到了。”
　　“可是照片上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他最近怎么了？眼花健忘，还梦到自己见鬼了，难道是有脏东西缠上他了吗？他都已经去寺庙求过平安了啊，他的签是上上签，说他有贵人相助，劫难都能化险为夷，而且今年还会有姻缘，他爸妈都笑了老半天，笑完之后还叮嘱他不要光顾着谈恋爱把学习拉下了。
　　上次实验楼的牌子掉下来，还有在寺庙后面都是张若凡救了他，难道张若凡就是他的贵人？明愿打量着张若凡，虽然性格不好，太过冷漠，但是作为保镖勉强及格啦，明愿点点头。
　　“干什么？”张若凡感受到来自明愿不怀好意的目光。
　　“没有，去吃饭吧，我赶回来都没有吃饭。”
　　“我回去了。”
　　“别啊，先吃个饭再走。”明愿拉着张若凡到附近饭馆吃饭。
　　“你要吃什么？”
　　“随便。”
　　明愿随便点了几样东西，明愿的饭量很小，点了一桌子菜基本都是张若凡吃光了。
　　吃完饭张若凡还送明愿回家才自己回家。
　　“怎么最近总往外跑？让你去走亲戚你都不去，以前你都不喜欢出门的，”张爸爸问。
　　“以前儿子在家你又说他天天在家，现在出去玩了你又不乐意。”张妈妈反驳。
　　“既然出门的话就应该去拜访一下亲戚，每一年都不去，还要人家上门来拜访他。”
　　“不去就不去嘛，他不想去不要强迫他。”
　　“你总是护着他。”
　　“行了行了，随他吧。”自己儿子从小就跟普通人不同，张妈妈对张若凡的期望只希望他开心平安而已，其他都无所谓了。
　　张若凡看了他爸妈一眼，一言不发上楼去了。
　　“他这性格都不知道像谁。”
　　“算了，他开心就行了。”
　　“哎。”张爸爸叹气。
　　可能因为体质问题，从小不愿靠近人，才导致性格这么孤僻，说来他们当父母的也无能，生意做得再大又如何，只能给他物质上的满足，连让他做个普通人都不行，不敢交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张若凡知道明愿肯定会怀疑，一见面就检查他的手，没有半点伤痕。这全靠他自身强大的自愈能力，他的身体很奇怪，他自己把自己弄伤的话就可以迅速自愈，例如他用牙咬了自己一口，伤口会在一个小时内愈合，完全看不出痕迹。但是如果是别人造成的外伤，愈合速度就跟普通人一样，伤口太深的话还可能会留下疤痕。
　　这才刚下定决心不再管闲事，听到明愿的叫喊，身体比大脑行动还快，瞬间就过去了，来到山上看到明愿被恶鬼迫害，还是心软出面救了他。明愿出现后把他的生活都打乱了，他喜欢独来独往，明愿却总是缠着他，要听他讲故事，故事谁不能讲，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愿一定要听他讲，还要亲口讲，之前录了下来没两天又来缠着他了，他也没觉得自己讲故事有多好，一直都是用平淡的语气阐述故事，思量良久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明愿可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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