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夜雨秋池》神客

7、第六章 靖王府

　　“你住进了靖王府？！”
　　“嗯。”
　　梅长苏沉默着皱起了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搓着。
　　“怎么了？”腾空小心翼翼地问。
　　过了好一会儿，梅长苏才抬起头来，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君子，对她微笑道：“正好，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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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空回到靖王府时已是深夜，她进了房间并不点灯，直接躺倒在床上，黑暗之中眸光闪动。
　　梅长苏要她帮忙查探靖王府内是否有他人的眼线，她虽然不解其意，但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他此番入京，明面上是受琅琊阁断言所累，实际上是他自己主动涉入纷争。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太子与誉王为此争得不可开交，而他似乎两不相靠。如果真的有心辅佐其中一人，何须如此故弄玄虚呢？若是他两个都不选，他会选谁？靖王？可靖王并不受宠，否则皇帝也不会令他常年征战在外，形同放逐。而且，靖王的母亲似乎在宫中位份也不高，并无显贵外戚。要扶持靖王上位，很难。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靖王身上军功累累，这是任何一位皇子都无法比拟的。后宫之中更是风云变幻，况且历代王朝也不乏生母出身微寒的君王，只要谋划得当，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呢？靖王秉性正直、光明磊落，日后或许会是一个明君。难道梅长苏就是因为靖王的心性才选择了他？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幼稚。梅长苏是何许人也，凡是和他沾边的事都很复杂，她才不相信他的动机如此单纯。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脑中一团乱麻，她干脆不再思索。一切谜团终有解开的一天，何必多思呢……
　　翌日，腾空一早起来就在靖王府里闲逛，昨日未来得及一览王府风采，今日可得好好观摩一番。靖王是军旅之人，府中连端茶倒水、洒扫庭院的都是士兵，要不是知道这是皇子府邸，她还以为走进了某个军机衙门呢。这些军人都是跟随靖王征战多年的死士，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真正需要探查的是靖王的后院，梅长苏也让她多加留意女眷。不过，她如今在人前是男子身份，不便到王府内院去，只能找机会暗中探查。
　　在一名士兵的引领之下，她来到演武场，这里正刀光剑影。靖王手执三尺青锋，身如疾风、势如惊雷，将合围他的数名将士击溃。这是她首次见识萧景琰的武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若非皇室之人不能登琅琊榜，他当榜上有名。萧景琰见她来，领着她观摩士兵操练。军中之人喜欢较量武艺，将士们听闻她武功高强，都嚷着让她露一手，还有主动要和她比试的。她一向不作无谓之斗，刀出鞘就一定要见血，故而推辞。
　　“大家都是好武之人，不如阁下就让将士们开开眼。”萧景琰之前因头脑昏沉未曾看清楚她的招法，今日也想再看看她一展身手。
　　腾空不好拂了萧景琰的面子，于是答应与戚猛比试。反正她还要在靖王府住上一段时日，不亮亮身手他们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戚猛手持一把大刀，而腾空只有腰间别着一柄匕首。二人隔空对立，风起云涌，心神交战。戚猛一声威呵，抡起大刀向腾空杀去，腾空默然不动，直到利刃劈至眼前，众人只见她身形一旋，擦刀而过，眨眼间已转至戚猛身后，一记手刀落在其后颈。
　　胜负已分。
　　只一招，她只用一招就结束了这场比武。
　　众人目瞪口呆。
　　戚猛有些不服气，还想再来，被萧景琰呵止：“戚猛！你输了。”
　　方才她若是拔刀的话，戚猛的命已经没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招击败，戚猛觉得很没面子，于是激道：“腾空大侠，靖王殿下是我们这里武艺最高的，你能打得过我们殿下吗？”
　　萧景琰觉得戚猛有些失礼，正要斥责，腾空却笑道：“靖王殿下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铁将，若是以命相博，我定是敌不过的。”
　　此言非虚，她虽然身手敏捷，却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耐力不足，难以持久作战。因此，她与人对战一向出手迅猛、直击要害，力求速战速决。萧景琰是千锤百炼的沙场王者，武功内力刚强沉稳，若是真的以死相斗，她确无把握胜他。
　　出了演武场，萧景琰又陪着腾空在花园里逛了逛，正说要共进午餐，突然冒出来一个伶俐的侍女，说两位侧妃请靖王殿下过去用午膳。萧景琰看一眼腾空，面露难色。
　　“殿下常年征战在外，既然回家了就应该多陪陪王妃们才是。”
　　“这一顿算我欠你的，下次补上。”
　　“好啊，反正吃的都是殿下您的，什么时候都行！”
　　靖王嘱咐列战英好好招待腾空，刚好给了腾空打听内宅消息的机会。她从列战英口中得知，靖王的正妃于数年前病故，现在府中只有两位侧妃。靖王常年四处征战，每年留在京中的时间并不多，加之他并非贪恋女色之人，所以不常逗留后院。不过，每逢节日生辰之类的，只要他在京中，都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伴亲眷。这么多年，靖王与两位侧妃也算是相敬如宾。
　　“那靖王殿下有孩子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列战英摇摇头。
　　已过而立却无子嗣，腾空觉得这不正常。
　　“本来曾经就要有一个的……”列战英有些遗憾地说，“先王妃曾有孕，可惜孩子没保住。那孩子已经五个月，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怎么会这样？”
　　“那时殿下不在京中，御医说是因为王妃的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会小产，殿下怕王妃伤心也不敢多问。从那之后，王妃便一直缠绵病榻，没过多久就……”
　　女人的直觉告诉腾空，此事非同小可。想不到靖王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内宅里竟也有这么多污糟事。人心啊，真是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