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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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兽园遇见佛牙之后，腾空就成了佛牙的专门饲养员，几乎每天都要来看看它，给它喂食、陪它玩耍。有时候，她还调教那些麻雀去逗佛牙，见到佛牙屡次扑空，她就坐在树上咯咯大笑。但是，她对花笑、对鸟笑，却不对人笑。在靖王府中，除了萧景琰和列战英之外，她与其他人全都止步于点头之交。萧景琰原本以为她是因为男女有别才不与众人来往，后来却发现她虽然表面开朗和善，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淡疏离，与谁都是隔着一层，即使是他，也从未走进过她的内心。
不知道她与那位江左梅郎相处，是否也是如此……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步入书房，规规矩矩地向靖王行礼。这是腾空住进靖王府大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在前院看见女人。哦不，除了她自己以外。她正惊疑，便听见那侍女说靖王的侧妃孟氏病了，请靖王殿下前去看看。她心想，靖王去看有什么用，这得大夫去看才有用啊……
“上次见她便有些咳嗽，怎么现在还没好吗？”靖王问。
侍女答道：“夫人身子弱，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吃了药也不见好，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只盼着殿下能去看看，夫人即使病着，心里也能好受些。”
“再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腾空突然道：“请什么大夫啊，我就是大夫啊！我给夫人看看吧！”
靖王略有迟疑，但还是带着腾空往孟氏院中去了。
由于之前早就暗中探查过靖王府内院，腾空对这里倒也不算陌生，不过还是装作初次进来的样子，同时顾忌着自己现在的男子身份，双目平视前方绝不乱看，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尚未踏入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悄悄转头观察靖王的表情，只见他微微蹙眉，似是心疼。她莫名其妙地有点失落，但这点情绪很快便消散了，因为她已经随着靖王进入侧妃孟氏屋内。
孟氏见靖王领着一个外男进来，心中吓了一跳，待靖王介绍道腾空的是来为她诊病的，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才慢慢褪去。她的目光短暂又迅速地将面前的俊俏公子扫了一通，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大夫，不知殿下到底是何意。不过，她向来不会违逆夫君，只得伸手让那位公子诊脉。
腾空正要移步上前，侍女忽然将一条丝巾搭在孟氏手腕上，她的动作稍加停顿，转身向靖王请求允许她直接为夫人诊脉。靖王当然准许，反倒是孟氏与侍女有些惊讶。腾空诊完脉后又问了几句，心中已经了然，起身向靖王讲述病情。她故意将病情说得严重，惹得众人立刻担忧起来，她随即便说自己有灵药可在七日之内使夫人痊愈。靖王心中虽然略微犹疑，但他信得过她，便没有多想。
回到小院之后，腾空把自己关在屋里捣鼓了半日，制出了七枚药丸呈献给孟氏，并嘱咐每日午膳后以温水送服一枚。孟氏将信将疑地收下了，礼貌地道谢。
七日后，孟氏的病果然痊愈了，萧景琰为此特地郑重其事地备礼道谢，这反倒令腾空有些难为情。
“夫人本就阳虚体寒，易感阴邪，平日还需多加调养才是。”
孟氏顺着这话，问腾空是否能够为她调养身体。
“在下现如今只是客居王府，不久后便要离去，夫人还是专门请一位大夫长期诊疗，这样更好。”
萧景琰听见腾空说“不久后便要离去”，心弦一紧。虽然算起来她已经在他府中住了一个月，但他总觉得时日尚短，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没带她去过，好多好吃的东西没请她吃过，还有许多美景未曾共赏。
“我只是搬离王府，又不是要离开金陵，殿下日后若是想我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呀！”腾空调侃道。
“你要搬去哪儿？”
腾空见他忽然变得傻乎乎的，不由笑道：“梅长苏已经在看宅子了，估计不久便要搬出宁国侯府，到时我自然也要过去。”
对了，她是梅长苏请来给他治病的，之前如果不是因为梅长苏客居谢府多有不便，她也不会住进他的王府里。日后，她当然是要搬去与梅长苏同住的……
萧景琰心里有些泛酸。
“明日我带你出去玩吧，你都要走了，我还没怎么尽过地主之谊呢。”
“嗯……金陵城里我都差不多逛遍了呀，还有什么地方好玩啊？”
“金陵美景当属郊外，我陪你一起去骑马赏景如何？然后，我们再去游湖观灯……对了！昨日路过一品居，看见他们又上了新菜式，正好带你去品尝一番。”
别的且不说，这美食腾空可是不会拒绝的，立马就答应了。萧景琰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宠溺一笑。他这一笑倒是晃花了腾空的眼，她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触到，慌张低下头。
此时，空中飞来一只麻雀，扑扇着翅膀在腾空耳边叽叽喳喳地叫着。萧景琰看见腾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神情忽然凝重起来，若有所思。那麻雀一直在他们头顶环绕着不离去，萧景琰觉得有些蹊跷，正要出口询问，腾空却说她今日有些乏了，想回屋休息了。萧景琰望了一眼快要沉落的夕阳，心想无论她是真累了还是借口，只要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他亲自送她回了未明斋，这是他特意为她安排的住处，是一个清幽别致的独立院落，就在他所居主院的旁边。她常常翻墙过来找他，刚开始的时候还差点被侍卫当成刺客，后来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她平日里行事作风自由散漫，大多数时候都不讲规矩，但正是这份率性令他越来越着迷。在凡俗冗杂的尘世，她仿佛是一缕清风，又像是清泉流水，沁人心脾。
靖王一走，腾空便从屋内出来，翻身上了屋顶，跟着麻雀一路寻至侧妃楚氏院内。那灵巧的雀儿绕着一名侍女扑飞，侍女连连挥手赶走它，随后进屋去了。麻雀又飞回腾空身边，领着她来到后角门外的一条巷道。巷道里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腾空知道，这巷子常有叫卖的商贩往来，如若有人想要向外传递消息，此处的确是个接头的好地方。方才那名侍女的服饰与寻常奴婢有所不同，想必是头等女使，或许还是楚氏的贴身侍婢。像这样的女使，是不必自己到外面来买这些杂碎东西的，她出府一定有特殊的缘由。
想不到靖王府内竟然还真有别人的眼线，而且就安插在楚氏院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