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定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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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郡主招亲的武试很快就进行到了最后一天，北燕百里奇一招击败了大梁世家子弟中武艺最高的秦尚志，一鸣惊人。腾空也目睹了这场比试，她未曾亲眼见识过霓凰郡主的武功，但女子练武大多是以技为主、以功为辅，百里奇是横练的硬功，郡主遇上他怕是要吃亏了。
“这个百里奇之前一直隐藏身手，直到这最后一日才显露出来，真是阴险！”萧景琰捶案愤道。
腾空知道他与霓凰郡主交好，心中定是为郡主担忧。
“百里奇是北燕人，陛下断不会让郡主嫁到北燕去，一定会有人为郡主献策分忧的，殿下可放宽心。”
萧景琰听了她的话心情平复了不少，这件事情的确还轮不到他来担心，有的是人比他更着急。不过，他还是到穆王府走了一趟，得知陛下明日将在宫中宴请入围的十名求亲者。此举显然是一种缓兵之计，为的是找机会想办法击退百里奇。另外，他还得知霓凰郡主举荐苏哲为其执掌文试，看来百里奇这件事是要由梅长苏插手了。
翌日，宫宴方散，萧景琰便从穆青处得知梅长苏要以三名稚子挑战百里奇一事，他瞬间想到了庭生。那日梅长苏说有办法救庭生出来，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吗？三名稚子若是真的击败了百里奇，陛下说不定会有恩赏，这的确是个机会……
午后，萧景琰至宁国候府拜访，见到梅长苏院中三名稚子正在演练阵法，其中果然包括庭生。
“姐姐！”
腾空将方才特地买的蜜饯果子送给飞流，他顿时喜笑颜开。萧景琰见这孩子浑身冷气，却对腾空格外亲切，想必她与梅长苏定是交情匪浅。不知怎的，他心中竟然暗暗不爽。
“飞流，你带他们去玩吧。”
“嗯！”
梅长苏请靖王入内叙话，腾空知道他今日要与靖王摊牌，于是站在门口给他们把风，谨防隔墙有耳。靖王心直口快，谈及梅长苏入京的缘由，开门见山地问他是想选太子还是誉王。当梅长苏说出答案，腾空果不其然地听见萧景琰难以置信的惊呼——
“选我？！”
一阵爽朗又充满嘲讽的笑声从屋内传出来……
“我母亲在后宫只是次嫔，并无显贵外戚。我三十一岁了，还未封亲王，素来只跟军旅粗人打交道，朝中三省六部没有半点人脉。你选我能做什么？”
“我知道殿下的处境并不好，只是我已别无选择。”
腾空在门口听见他们的对话，心中思绪纷乱。她不知道梅长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萧景琰，他会接受梅长苏的诱惑吗……
“这金陵城中，现放着一个东宫太子、一个七珠亲王，朝廷上下谁不知道，这将来的皇帝必定是他们其中之一。”
“这世上越是有把握的事，做起来便越无趣。若是能凭我一己之力，就将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送上宝座，岂不是显得我更有手段？”
“哼，原来世间大才，想法都是这般怪诞。”
腾空也不相信这个理由。
“靖王殿下，说句实话，你就真的甘心看着这宝座，落在他们二人手上？”
梅长苏使出了杀手锏。靖王是皇子，任何一个皇子都曾幻想过坐在那宝座之上，要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坐上那个位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靖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生既然来到这京城搅弄风云，想必早已准备万全，对于我的事，你多半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
“没错，麒麟择主怎能盲目？我确实查过。”
“皇位于我，实在是远如浮云，思之无益，但你若真能截断太子和誉王的至尊之路，我倒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靖王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腾空心里明白，他已然作出决定了。
“我救出庭生，就是给殿下的一个见面礼。你若满意，今日之约就此达成，如何？”
萧景琰再次沉默。
“你就是为了这个救庭生的吧。”
“是。”
或许萧景琰曾经以为，梅长苏之所以会拯救庭生，是因为善良的同情。如今却发现，他也是只为利益行事的心机之人。
“既然你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步步心机之人。就算你将来扶助我登上皇位，也未必能得到多大的荣宠，你难道就不介意吗？”
“来日方长，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和殿下谈条件。”梅长苏说，“我所看中的，是殿下的心性，与那两位都不同。”
“你我素不相识，我心性如何，你怎么会知道？”
“就当是我的一个赌注吧。”
腾空茅塞顿开，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梅长苏或许早就认识靖王？！脑海中揉杂一团的思绪突然找到了头尾，如果梅长苏早就认识靖王，那么有许多事情就很好解释了。“麒麟才子”之言是为了遮住太子和誉王的眼睛，给蛰伏的靖王争取成长的时间，同时，也是让靖王知晓京城里来了他这号人物。他中过火寒毒，解毒之后面目全非，即使是亲近之人也无法辨认，他入京来辅佐靖王，是因为他们早就相识，甚至有可能曾经是至亲好友……
她的手扶着门框，看着谈笑自如的梅长苏，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她却觉得他身处阴影之中。她第一次见到梅长苏时，就觉得他身上缠绕着地狱的气息，后来才知道，他真的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鬼魂。
她看着靖王的侧影，心中悲喜交加。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或许是他曾经入梦的旧友……
腾空慢慢退出去，心中的波澜难以平复。
梅长苏啊梅长苏，你到底是谁？
……
靖王不久后便起身离开，经过门口时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腾空。他方才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知道这代价里会不会包括她……
他心头一阵刺痛，走出庭院。
腾空跟在萧景琰身后，他刻意放缓脚步等着她追上来，与他并排同行，可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慢慢地走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他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她只笑着摇摇头说没事。萧景琰看见她眼中的阴影，心口一闷，再转身前行时步伐都沉重了不少。腾空望着他坚实挺拔的背影，遥想着他身披龙袍走在皇宫大殿之上，两侧的身影逐渐离去，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条至尊之路，会越走越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