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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过往16 ...

  •   “那么,弥生今天早上的任务就是,绕着别风谷跑够十圈,在完成之前不得停歇。而粟野则同往常一样。”

      翌日五点整,高田丛将两个弟子叫醒,在寒风凛冽的屋外对他们下发清晨的训练目标。

      被突然叫醒的不死川弥生睁着迷蒙的双眼,寒风逐渐将迷糊的脑子吹醒。她眨了下眼,看了看不觉得自己说出什么难题的高田丛,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山崎粟野,陷入了沉思。

      ……原来高田老师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结果却是和圭圆老先生一样魔鬼的人啊。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圭圆工坊的日子。彼时的圭圆宏也,指着一堆没有加工修整的木头,让她用着不熟悉的工具去摸索练习,还提出各种高难度要求。

      高田老师和圭圆老师的魔鬼程度不遑多让啊。

      弥生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后便感受到衣袖处有一股轻微的拉力,想将她拖至下山路。

      是三月。

      祂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十圈的魔鬼程度,催促着她往前:「快走快走弥生,我跟你一起跑!」

      弥生顺着风力的方向走了几步,闻言有些死鱼眼地望着三月:「……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吧。」

      三月跑是自由洒脱,而她跑则是去三途川游一趟。

      绕着别风谷跑完十圈后,她也大概半死不活了。

      *

      在山崎粟野的带领下,她大概清楚了路线。然后被问及是否记得路时,她艰难地点了点头,于是山崎粟野便加快了脚步,笑眯眯地、看起来特别轻松地朝她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一步,加油哦,将呼吸法运用起来就可以轻松达成目标了。我在终点等你!”

      话落,用起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很快便不见踪迹。

      弥生:“……”

      「跑掉了耶。」

      三月往山崎粟野离去的方向望了眼,很快又转回来。祂跟着弥生的速度一起往前飘去,时不时说句「弥生加油!弥生最棒!」,抑或插科打诨。

      然而,随着圈数的增加,她愈发感到呼吸困难。

      肺部像承受着千万公斤的铁块那般沉重,四肢的感官传达不到神经中枢,只是麻木以着相同的幅度摆动。

      狂风呼啸着穿过她的额发,桎梏住她的呼吸,让她每次仅能汲取一点微薄的氧气。

      ……运用、呼吸法。

      混沌的大脑不停闪过师兄所说。

      额角的汗水顺着鼻梁流下,有些甚至混进眼睛里头,带来一种刺刺的疼痛。然而弥生却已经没有管的余力了。

      “哈呼……哈呼……”

      三月说弥生对风的亲和力是祂所见最高的,这点真的不错。风每每经过,都一定往她的方向吹,表达着自己的喜爱。然而这满溢的喜爱却让此刻本就呼吸困难的她又加上千钧重力。

      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脑中却在此刻开始变得愈发清晰。

      慢下来、深一些……

      隐隐约约间,她听到有声音在耳边轻喃。

      将呼吸,融入风中……

      于是肺内不断被挤压的氧气终于找到流通的方向,像暖流一样流入四肢百骸。脚步开始变得轻盈,视野因此而广阔。

      三月只觉弥生的气息从紊乱变得规整,四周微小的风也以她为中心打转,抵挡住了呼啸的狂风。祂又惊又喜:「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不死川弥生借势一口气将剩余的任务跑完。确认抵达终点后,紧绷的神经松下,她的腿瞬间酸软,不受控制倒地。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将她扶起,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第一次训练圆满完成……”一直观察了新徒弟训练全过程的高田丛这般说道,“你做的很好。”

      *

      旭日高升,青灰色的苍穹漂浮着层叠寥云,此时已是早晨八点。

      不死川弥生被催促着换了一身衣服。她背靠巨石,盘腿阖目休息。风习习吹过垂落的白发,却不再冰冷刺人,反而略显温和。

      “来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山崎粟野走过来,将手里端着的盘子递过,而盘子里则是几个饭团。

      弥生睁开眼睛,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她顿了一下:“……谢谢。”

      她拿起一个,塞得脸颊微鼓,带着一丝丝咸的米饭瞬间充满味蕾。在尝到其中的酸梅后,她眼睛一亮。

      三下五除二处理掉自己那份后,她双手合十,心满意足:“多谢款待。”

      山崎粟野见状笑了笑。他阻止了弥生起身的动作,将盘子收起:“你先好好休息吧,不出意料的话你等会还有训练。”

      不死川弥生轻眨眼睛,望着山崎粟野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前几日所见的高田老师和山崎师兄的对练。

      他们拿的都是木刀,然而却有很大的杀伤力。尤其是高田丛,风之呼吸的各个剑型乱飞,明明只是普通的用木刀挥下,与风之呼吸并用却能带动起风,形成锐利的风刃,看得连三月都一直啧啧称奇。

      如果她也能学会这种战斗方式,是不是可以杀更多的鬼了呢?

      仅是想象到那种可能,心脏就扑通扑通直跳。

      三月若有所觉地看过来,凝视了一会。

      「弥生,你知道吗,别风谷的风总是很大——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点……」三月说。

      弥生有些疑惑地歪头:「嗯……我知道啊?」

      三月跑到她的肩膀上,继续说:「而这里的每一抹风,都蕴含其的故事,存着对此处的回忆,这个你知道吗?」

      弥生点头,仍觉得有些疑惑:「……能感受到。」

      「所以,」三月空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果弥生想要变强的话,可以多去询问风,去问掌握呼吸法的方法、去问有关风之呼吸的使用,怎么去挥刀,怎么可以省力……如果不清楚的话,不仅可以问高田老师、还可以问风。」

      「别风谷的风存在很久,它们可能一直待着这,也可能来自外界——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能记住很多细节,知道很多知识,在某种情况下,它们会是最好的帮手和老师。」

      不死川弥生缓缓睁大双眼。

      三月见状,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啊不过,我才会是你第一的伙伴。」

      祂哼哼道:「我也是很厉害的,虽然知道的东西不多,但我可是实质存在的!具有独立意识、独一无二的三月是也」

      「喔——」弥生花了不到一秒时间思索,便呱唧呱唧鼓掌捧场。

      三月很是受用地仰头。

      「对了,弥生,」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过,我不能离开你周围几公里吗?」

      听罢,弥生回忆了一下才回答:「五公里……」

      「——五公里,对吧?」三月像猫抓尾巴一样转了一圈,「可是我发现我不仅可以笼罩整个别风谷,还可以往外延伸,而且对比以前只能模糊感知事物相比,我可以看得更清楚了!我现在甚至可以同你说别风谷中一共有多少棵树……」

      随着三月继续说下去,弥生也越来越震惊。

      「诶、不,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禁往前顷身,难得有些结巴。

      「唔,应该是从你对风的感知变得更敏锐的时候开始的,啊还有今天你学会将呼吸法运用在训练中的时候……」三月作思索状,「难不成你变强的话我也会跟着一起变强?嚯——那你就是带着我的份一起努力嘛,哈哈哈哈……嗯?弥生?」

      祂侧目去看祂最亲密的半身,发现她有些怔愣。

      不死川弥生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微弯:「……嗯,感觉这样还不错。」

      三月叉腰:「嘻嘻,那当然了,我会守护住你的后方——我们会成为最佳拍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过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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