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过往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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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弥饱含呜咽的诉说中，不死川弥生成功拼凑了那晚所发生的真相——一个令她震惊的、难以置信的事实。
她沉默地看着玄弥，眼神却空洞得迷朦。
家里被野兽侵袭……妈妈……被大哥杀了？
弥生狠狠蹙着眉，努力接收着弟弟有些零碎的话语。
不对，不可能。袭击家里、杀了他们兄弟姐妹的不可能是野兽。
她当时感受到的是鬼的气息——风告诉她，是鬼杀了她的家人……
所以，不是野兽，而是鬼。
大哥杀了妈妈……也就意味着……
她突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风察觉到她外露的情绪，轻轻拂过以示安慰。弥生用力摁了摁玄弥的头，使其低下，让他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鬼、是妈妈……是变成鬼的妈妈，杀死了全家人……而哥哥为了阻止妈妈、杀掉了她……
手指微微收紧，额前的白发在脸部打出层叠阴影，遮掩住她的神情。她的手在弟弟头上揉搓着，将他柔软蓬松的一头黑发揉乱。
思虑过后，弥生选择无隐瞒地将那晚真相向玄弥揭开：“不对玄弥，那晚闯进家里的，不是野兽，而是变成了鬼的妈妈。大哥也没有杀妈妈，只有日轮刀和阳光才能对鬼起作用。”
她捧起他的脸，灰色的眼睛在对上了那双湿润的灰紫色眼瞳的那一刻，心里的一切迷惘都被驱散。
至少，他们还活着。
至少，他们不曾死去。
而她，可以为此而坚定前进。
“鬼是一种吃人的生物——我知道这很天方夜谭，但这些都是真正存在的……而大哥，他一定会没事的，相信他吧，那可是我们的哥哥。”
不死川弥生的目光平和而坚定，让这几日来沉浸在那晚阴影的不死川玄弥终于感到安心。
“可是……如果、如果这样的话，我对大哥、我怎么能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所以，等到大哥回来的时候，玄弥要好好道歉哦？”
玄弥抬眼看着弥生：“我说了那样的话，他不会想见到我的……”
“他会回来的，我会找到他的，放心吧——那可是我们的大哥。”弥生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让惴惴不安的玄弥安心下来。
哪怕她也不清楚实弥去了哪里、是否安好，不清楚他究竟会不会回来……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冥冥之间的直觉还是对现有状况做出的推论，都无一在说——他会走上杀鬼的道路，而他们终将在鬼杀队相遇。
她清楚实弥的性格，不仅有玄弥误会的原因，还有那晚的遭遇，让他对鬼的恨意达到顶峰才会决然出走，在毫无制敌手段的情况下外出猎鬼。
恐怕他是对弥生一定能照顾好他们的弟弟而放心、也肯定是抱着不想让他们掺和至这么危险的行为中才会走得义无反顾。却不曾想在同一个晚上的另一边的弥生同样也遇到了惨绝人寰的袭击，又在同一个早晨阴差阳错选择了相同的道路。
＊
弥生和玄弥一同返回了曾经的家。家中干净简洁，一点不见当初血液浸染的模样。
下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天空阴阴沉沉地来到日落。期间，弥生和玄弥一直都待在屋子里，分享近日所见所闻，倾诉内心悲痛无力，商量着未来的打算追求。
玄弥已经得知了弥生这一周来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而弥生也知晓了玄弥在这几日被前田接到家中，多加照顾的情况。
经过与玄弥的商讨，在玄弥的坚持下，弥生放弃了让玄弥寄住在前田叔叔家中的想法。
“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寻求帮助，去找前田叔叔、或者小林夫人也可以……”弥生十分不放心地念叨。
说实话，如果在一开始得知玄弥还活着，她根本不会、或者说是会选择先将玄弥安顿好后再拜入高田丛门下。
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如果。
她选择了这条路，除非是死亡或无法忽略的意外发生，不然她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那么……”弥生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弥，看着他有些难过不舍的表情，顿了一下，“我就先走了。”
“……姐姐，你会找到大哥的对吗？”玄弥抓住她的衣角，却又默默收回。他倏地问。
“嗯，我会的。”弥生沉默一顷，肯定点头。
她对着玄弥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吧，你也要相信我，我好歹是姐姐啊。”
但是啊……
她看着不死川玄弥稚嫩的脸庞，看着他的脸像命运的困兽一样被纯白的绷带覆盖。
——对不起，玄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你身边……在你需要陪伴的时候我也无法在你左右。
转身的刹那，她的眼眸低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不仅带过来了玄弥熟悉的气息，也将其压抑的抽泣一并带来。弥生没有回头，玄弥也没挽留，她一头扎向前方。
＊
“你看起来好了很多，发生了什么事吗？”回到别风谷后，高田丛见到不再死气沉沉的弥生，好奇询问。
“高田老师，”被询问的弥生看向他，一直以来毫无波澜的青灰色眼睛泛出些微的涟漪，“我的弟弟，我的哥哥都还活着，他们没有被鬼杀害——他们都还活着……”
“……那可真是不错的好消息呢。”高田丛由衷感叹。
“是的。”她点头。
尽管不死川实弥不知所踪，但只要他还活着那便足够了。
只要还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三月游荡在她周围，见状也安心下来。祂笑嘻嘻地在弥生四周绕了一圈：「那我先出去咯！」
弥生点头：「好，注意安全。」
碗筷被她一一被收拾好，地桌也整齐叠放在灶炉处。做好后，弥生起身转头，便见到山崎粟野端着满满两大碗的汤药走了过来。
她接过那碗属于她的，手中的绷带早在昨天便已取下，没了阻隔后，灼人的热度沿着碗壁传达至掌心，将她的手熨得发烫。
弥生捧着装着药汤的大碗，抬眸看着山崎粟野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将另一个碗递给高田丛。
她看到高田丛身体一僵才缓缓接过，因为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到高田老师的表情，只能见山崎师兄笑容更盛，站定在他们亲爱的老师面前一动不动，像是直至碗中的药物全部被吞入腹中才肯离去。
弥生眨了眨眼。
在听风说了高田丛讨厌喝药后，她便一直有在观察是否起来。尽管高田丛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明显对喝药的抗拒，但从师兄的表现和高田老师的微动作，加之老师周围的风暗含的抗拒之情，便不难看出……
风说的不假。
高田老师竟真的讨厌喝药。
……应该也会倒药。
嗯。
内心一阵感慨，她不再往那看，嘴唇试了试温度后便干脆将整碗药物灌下。苦涩的味道在味蕾炸开，蔓延到喉下，让她的脸都皱起来一瞬。
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在苦味爆发的炸弹中迷糊地想，讨厌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在最后，山崎粟野对弥生做了检查，最后做下判断：“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参加基本的训练了。”
这句话让她瞬间抬眼正身，眼睛直接瞥向一旁艰难与药物做斗争的高田丛身上。
高田丛放下还挂着棕色药汁的碗，面对着两人的视线，镇定如山：“我知道了，既然粟野这样说，那明天你就和他一起做体能训练吧。”
“先说好，”他那双棕色的眼睛带着严肃认真，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训练是很辛苦的，但一旦开始，在成长到成为一名合格的剑士之前，我绝不容许你退缩。”
在饱含审视的目光中，弥生郑重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过往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