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微瑕》苏里繁

3、斋长

　　赵风息一脸忧郁的坐在桌前。他实在没想到，两天了，他们还在纠结伙食问题。本来食堂对学生开放，昨晚就可以去了，但是赵风息懒癌犯了，于是一行人在五斋寝室凑合吃的
　　今天赵风息起了个大早，起床之后正巧看见对面的顾南笙：“早啊，小书生。”
　　顾南笙勉强回应了一句。两人结伴去了食堂。
　　赵风息想着一个女孩和一个酒鬼应该是起不太早，所以想要吃完之后顺手多打两份。赵风息突然想让李晚做饭了，虽然不叫上好，但也起码有荤。食堂的饭……绿油油一大片，看的他头晕眼花的。
　　赵风息抬头想和顾南笙嗔怪几句，抬头看见某人吃的正开心，到嘴的话硬憋回去了。
　　赵风息看顾南笙吃的还不错，想着没准它只是长的难看呢？
　　吃了一口，还不错。
　　他和顾南笙同时咬了一口山药，赵风息透过顾南笙的眼睛看到自己铁青的脸，他二人都差不多。把刚咬了一口的山药吐了出来。
　　这饭，素就算了，长的难看也算了，最主要的是，它还不能吃。
　　赵风息深吸一口气，大骂：“这厨子怎么回事？盐最近便宜了？!还是你最近闲的疼。长脑子没脑子是吧……”
　　顾南笙压下呕吐感，拉着这位不理智的疯子走了。
　　他本来以为所有的人都一样。看到吃完饭的宋辞，想和他抱怨几句。抱怨没两句，这位爷就把他噎回去了：“挺好吃的，是你们太娇嫩了。”
　　想来也是，宋辞在饭店当小厮的时候开水就馒头，吃的也不亦乐乎。
　　等李晚和程向风醒来吃饭，受不了清汤寡水的李晚大吼：“我就是娇嫩。我再也不去食堂了。”
　　等五斋这几位大爷收拾好去往学堂。
　　赵风息已经不满这衣服很久了，他们一会要上的课主讲内容是常识。所以穿的这套并没有紧贴身，大袖子装几百件衣服都绰绰有余。学院服主色调是白，从头白到尾，只有最后有几缕墨黑。
　　活像奔丧的!
　　不知道掌院哪的亲戚需要厚葬啊。
　　什么破衣服啊……
　　谷老：“我们先不授课，今天主要是选出斋长。一人一票，不得投自己。开始吧。”
　　赵风息心道，我投不投自己你又不知道。口上忙不迭的为自己拉票：“小书生，投我。诶，李晚，投我……将军，宋辞，考虑考虑我。”
　　程将军和赵风息格外投缘，就真投他了。
　　宋辞想着应该也没人投他，他也没有认识的人了，大笔一挥，写下了“赵风息”的大名。
　　李晚则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他。
　　谷老统计票数后，又放到桌上，把写有“赵风息”的字条摆开。
　　“斋长是赵风息，大家都没……”
　　李晚拍案而起：“我有意见。”
　　“他那个不靠谱的鳖孙，凭什么是斋长。”
　　宋辞心里骂道，还真有别人投这二百五。
　　谷老：“李晚姑娘，您也莫要让我为难，这斋长都选出来了。”
　　李晚道：“您方才问我们有无意见，只是走个形式吗？”
　　谷老犹豫道：“这……李晚姑娘。替换斋长要有他的理由啊。”
　　李晚：“……确实没有。”刚刚入斋，能有什么理由。总不能说他不能胜任。
　　误会啊，天大的误会，赵风息不想当斋长，他就是个混日子的。
　　谷老道：“不如这样，等第一次考核，看赵公子表现吧。如何？”
　　李晚勉强的点头坐下。
　　赵风息愣了，不是姐，你再坚持会儿，早日把我拉下去啊。您才是斋长啊！！
　　可怜兮兮道：“小书生，我不想当斋长……我什么都不会。”
　　顾南笙拍了拍他的肩：“自信点。”
　　神特么的自信点。

　　操练场上，赵风息看着李晚第一百零七次瞪向八斋斋长。无奈的摇头。继续举重。 操练服和刚才的学院服不一样。袖子不是宽大式的，是紧紧收着的。除了袖口，衣裳也少了几层，更加干练利落。
　　墨冢阁的操练特殊，根据不同人的不同体质制定最好的计划。锻炼时间错开，时长也不等。
　　比如赵风息，虽然废物了那么久，但是也有一定的基础，于是他的训练重点放在了强化。但是像顾南笙就在基础组，练习最基础的。
　　赵风息偷偷和顾南笙咬耳朵：“小书生，你行不行？真是读书读傻了吧。”
　　顾南笙：“不。”
　　赵风息：“不什么，你是说不是读书读傻了？那是怎么傻的？你不会天生这样吧……好可怜啊。”赵风息想到了以前邻居的孩子，他天生痴傻，不是遗传的，据说在肚子里就这样了，因为这个，没少被欺负，但那小孩是少数看着眼里含着单纯的，赵风息叹了口气道，”小书生放心，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顾南笙：“……”
　　林教官：“集合!”林教官是五斋的教官，今天刚刚上任。据说，只是据说，林教官时而严格时而温和，令人琢磨不透。
　　林教官：“今天是第一天，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准。自行组队，一对一开打。只要赢了，此局结束。手段不论，生死不论。”
　　每个人自从决定进入这里，就等于也签了生死状。来这里，就没想论什么生死，如果训练还要留手，计较什么手段，生死，等真正考核和潜入敌人内部的时候，你和谁去论。
　　赵风息刚刚答应的要“照顾”顾南笙，想着顾南笙那体质估计和谁都是硬碰硬。
　　第一轮赵风息对顾南笙。
　　赵风息上场之前擦着顾南笙的耳朵说：“别怕兄弟，我照顾你。”
　　赵风息力量算是中上游，一上场，禀存着对顾南笙好的理念，赵风息的武力是一成一成慢慢往上提的，第一用了二成力，顾南笙如果能撑住，他下一次出拳就是三成力。
　　赵风息的拳头瞄准顾南笙的太阳穴，顾南笙借力从赵风息的手臂腾空，站在赵风息身后。
　　赵风息如果是力量性选手，那顾南笙就是技巧性选手。
　　眼看着顾南笙又一次借力使力，赵风息的打法有些疯，有点乱。这样的打法，真正学过的人使不出，也很难有出拳的机会。而且有一个最大的缺点——费力。
　　往往对手还没出拳，就已经耗费全部力气，会打的人都不会选择它。
　　程向风算个行家，也实在看不去了，大声说：“赵风息你会不会打啊，我跟你说，你现在特别像青楼里撒泼的姑娘!能不能好好打。”
　　豪爽，程少将军果然豪爽。
　　青楼里撒泼的姑娘才不管，自顾自打自己的。
　　顾南笙低下身，就当赵风息以为他要投降的时候，一记扫堂腿把他打趴下了…
　　刚刚说很难有出拳的机会，顾南笙出腿了。
　　顾南笙道：“起来，我照顾你。”
　　趴在地上的□□：“……好丢脸。”
　　顾南笙听着青楼撒泼姑娘委屈的话，想了想，俯下.身出言安慰：“我让着你。”
　　赵风息：“呜呜呜……你就是说的好听！我不打了，我认输。大爷，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