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丑与哈利》神月君

5、第五章 烟花与戒指

　　“bye~”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驱散恋恋不舍的漫长黑夜时，一双深沉的碧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早上并不那么刺眼的太阳。
　　“再见啦，我们不堪回首的过去……”
　　若有若无的声音淡淡响起，充满了甜腻的笑意。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与调整，哈利终于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瘦弱了，从他渐渐有了婴儿肥的面容中就可以看出。
　　“小丑，今天是星期六……好吧，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你知道的，我的生日在下个礼拜……”
　　哈利口中嘀嘀咕咕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与人说着话。

　　小丑说自己为哈利准备了一份埋葬着过去的生日礼物——对此哈利表示很期待。
　　过去，他不堪回首的过去能有什么礼物的意义？

　　“嗯…啊，游戏时间到~”
　　小丑甜腻的嗓音回荡在空中，加上他这一幅尚且稚嫩的身体显得更是诡异极了。
　　在场的众人却当然没有敢来挑战小丑阴晴不定的性格的——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带着小丑面具与令人恶心的变声器的侏儒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世界上会有一个天生的恶魔，地狱都无法容纳吗？
　　答案是，是的。

　　伦敦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于小丑这样的疯子，杀人毫无逻辑可言，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简单的精神变态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位小丑了。

　　“嗯，看来人和货都已经到齐了……那么，谁来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小丑背对着被他鼓动而自愿追随他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靠着天台的栏杆展开双手。
　　带着刺骨寒意的晨风迎面吹来，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

　　“……去抢劫？”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犹豫了片刻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透过小丑面具能看到一双棕色的眸子透露着狠恶的目光。

　　“Nonono~”小丑将食指抵在脸上所戴面具的嘴唇上，摇了摇头，轻蔑地笑着，“这将是一场盛大的、前所未有的宴会时间！”
　　“噢，去吧，我的朋友们！去尽情享用这场华丽的美味盛宴，去警告那些愚蠢的家伙们——还有，永远记住，这是我们未来的专场！”

　　被刻意压制而彰显出来的光明，多么可笑！
　　小丑不自在的想着。关于洗脑他当然很擅长，而这些人——并不需要加上格外的物质层面的刺激，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吹鼓，就按捺不住了。

　　当然，小丑是不会去怜悯这些坏人的悲哀的。
　　自己想做的事情，直接去做不就好了吗？
　　什么规则、制度，那都是些幌子，引导人们压抑自我的幌子，可笑的是那些自以为罪犯的人仍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越界。

　　想想他在哥谭的每一次出场，每一次游戏不都是根据自己的心意随时调整计划吗？
　　虽然每一次都败在了那只小蝙蝠的手下，小丑还是觉得好兴奋好兴奋。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

　　哦，毕竟你不能指望世界上每一个罪犯像小丑一样，那么这个世界早就被毁灭了。
　　小丑的疯狂，又有谁能理解呢？
　　只有同样陷于黑暗的深渊，沉沦于人性与情感交织而成的大网，再经历上那么一些无法挽回的说不清对错的事情，在一个由残害和欺凌构筑而成的笼子里——坦然面对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微笑。
　　嘴角渐渐勾起，带动面部的肌肉一起运动，这种动作能够传达一种欢欣喜悦的情感，极具个性与渲染力。

　　一个个由谎言编织成的笑话，面具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真相，一切也都无从得知。
　　令人印象最深的永远是他的笑颜，他带给城市混乱、恐惧。
　　他最好的礼物就是将一座城市掩藏着的面具一点点撕开，让它彻底暴露出来。

　　这样世界才会公平，不是吗？

　　小丑降临在这个世界，那么，尽管这里没有黑暗之都哥谭，没有阿卡姆疯人院，自己也还身处美洲大洋彼岸的陆地上，他也要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到来！

　　“The Joker is only……”
　　“Yeah……an immortal joke…a game...”
　　声音断断续续的，只夹杂着些莫名的词汇，口中夹杂笃定的意味，小丑望着一片苍蓝的天空眯了眯眼睛。
　　碧色的眸中映着城市中不断闪现的淡淡火光，更多的还是这片与哥谭完全不同的明媚阳光，小丑忍不住调皮的笑了笑。
　　背后的欢呼声越来越小，小丑并不在乎这些人将要去做什么，他只需要宣告自己的到来就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哈利。
　　小丑面上的笑容更甚。
　　这个礼物，不知道哈利喜不喜欢呢？

　　他亲自调.教出来的美丽的艺术品，多么纯洁美好的存在啊。
　　尽管这个艺术品在另一层面上也是他自己，但这并不妨碍小丑的认知。

　　光明需要人的引导，黑暗也是需要有人来引导的。
　　哦，而看看小哈利，多么矛盾而又统一的存在。
　　哈利厌恶着周围的一切，想要报复所有人，却仍然能够感受到自己周边世界的温暖。
　　这样微妙的认知对于一个六岁的孩童来说究竟如何且不论，毕竟这是一个纯洁而天真的年纪。

　　但是对于哈利来说，这些都是称得上正常的。
　　他从记事起就住在德斯礼家，并没有真正受到过什么价值观人生观方面的教育，反而对于旁人的印象从一开始就是处在一种负面当中。

　　他沉默，因为反驳与多话只会换来身体上的疼痛；他麻木，怪胎与杂种之类充满恶意的语言刺激着他的神经却只能换来他的逃避，他甚至不愿意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当哈利面对佩妮和弗农对于达利的溺爱时，难免会贪恋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但时间久了，哈利总觉得自己在这样求而不得的疯狂折磨下快要坏掉了。
　　就是那种，彻底失去对暴力恐惧与屈从的念头，甘愿接受自己的一切，努力挣扎着苟且偷生，在碗橱里和蜘蛛老鼠作伴。

　　哈利不敢想象那样的未来，尽管他在孤儿院呆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还会偶尔做梦回到那个暗无天日永远束缚着他的碗橱里——他孤身一人，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也只是一个梦。

　　醒来后，生活美好到不敢想象。

　　这里没有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活，没有狭小的透露不出一丝光亮的碗橱，没有肥猪一样粗鲁蛮横的弗农，没有尖叫着辱骂他的佩妮，没有对他拳打脚踢恶意相向的达利……
　　有的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孤儿院内定点定时的餐饮，时常来看他的医护人员对他满满的关心。
　　在这里，他什么家务活都不用做，每天看书、玩耍，或是和同样身在病房的同龄人聊天。

　　最重要的是，别人对他的态度都不是充满恶意的。
　　虽然哈利知道这是自己在掩饰下没有露出异于常人一面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他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朋友，小丑。

　　哈利知道，他的生活终究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而迟早会暴露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意味着错误，意味着他很可能会再次沦落到人尽可欺的地步。
　　虽然哈利至今也讲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但他就是明白。
　　拥有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与众不同的天赋，在孩子们的认知中就等同于普通人与罪犯间的差距。

　　当然，这道理小丑是明白的，但他不会对哈利详说——他只需要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指引与揭开世界肮脏的角落，哈利所尚不明白的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来吧，看看这一切，我的哈利。”
　　小丑歪着头对着头顶不再湛蓝的天空眨了眨眼，下一秒哈利又能感觉到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

　　碧色的眸中空荡荡地映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烟花”。
　　直达眼底的震撼一时令刚稳住自己身体的哈利没有回过神来。
　　轰隆隆的声音在下一秒传来，他仿佛能够听得见无数扭曲的尖叫声冲破空气，混杂着一股股热流涌向四周，明明遥不可及，却仿佛近在眼前。

　　“那是……”
　　哈利嘴唇轻轻蠕动了片刻，想要质问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应该说什么呢？
　　说那些人是无辜的，就这样失去了生命，他真的对不起那些人……

　　可是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哈利对于脑海中冒出的念头与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无可奈何，只觉得实在有些令人作呕。

　　事情的一切都是小丑促成的，也许他也是一个帮凶，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也许……
　　小丑杀了人、抢了钱，又拿这些钱做诱饵，金钱加上蛊惑，这种交易可以说是无往不利，而至于这是一个多么精湛的计划？

　　……
　　哈利愣怔怔地望着眼前他渴望了许久的一切。
　　他知道这是一个开始，小丑的游戏不会停止——在他厌倦之前。

　　但只是对于哈利而言，亲手埋藏了过去，他只能看向未来。而这不堪的过去，又有谁在乎呢？
　　哈利略有些不屑地想着。

　　小丑带给他的太不一样了，不是让他处处顺从或是违逆，他是完完全全将自己作为一个独立整体所看待的。
　　甚至于他那些肮脏的过去，小丑不会嘲笑也不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一切只能说明，小丑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烟花”所带来的效应是显著的，哈利眼神几近溃散地盯着某一个方向，说不上来的感情一瞬间填满了胸口。
　　就像是、被彻底满足了。
　　过去的束缚一瞬间解脱下来，哈利感觉现在的自己全身心都是自由的。

　　没错，他自由了。

　　一场烟花当然不可能只是一场烟花。

　　不久后哈利生日当天，他收到了唯一一个来自小丑的礼物。
　　包装很精致，是那种哈利只在高档店里见过的礼盒，红色的绸带丝滑又高贵。
　　哈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好吧，他知道就是小丑送给他的礼物——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弄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的？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哈利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拆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枚戒指。
　　骨白色的外表，中间是一颗钻石，被雕刻成奇怪的骷髅形状，似笑非笑的样子非常诡异，像极了传说中的……
　　笑面鬼？
　　当然，哈利是从来没有见过鬼的，他对这些东西也一知半解，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自己过生日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这是他想的那种钻石葬吗？
　　哈利望着这枚构造独特的戒指，内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儿空落落的也有点儿贪婪的满足。

　　“谢谢你，小丑。”
　　哈利喃喃出声，笑得很温柔。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