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我自己》清酒二两钱

11、第十一章 纪南星

　　顾倾挂掉电话，眉眼淡淡地收拾地上饭菜，把倒出来的菜肴装回盒子里。所幸落在泥土地上，菜汁无需处理，只等大自然分解。

　　看也没看那四个人，她用沾满油污的手提起食盒走了。

　　那通电话像一个试探。顾倾漫无边际地想着，同情怜惜或者爱，都是很深刻的感情。

　　树林拐弯处有个人影，顾倾诧异抬头看去，居然是纪南星。

　　导致唐小包被找麻烦的“罪魁祸首”，或者说“名声受害者”。

　　男生正巧被树荫遮住，似乎在这站了很久，从他的方位正好可以看见打架的地方。
　　见被顾倾发现，他眉毛一挑，举起手笑道：“别担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少年不愧是百兴校草，剑眉星目，五官俊朗，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却并不成熟，而是带着青春少年气息，笑起来像阳光和煦的天空。
　　只是这话一出，倒有些白切黑的感觉。

　　顾倾忍不住扭头看了眼那头匆匆离开的卷发四人，真惨，狼狈被打的场景却被男神看了个现场直播。

　　“谢谢。”她点点头，面色冷淡走开，远远又扔下一句，语气不善，“以后管好你的小迷妹。”
　　这是替唐小包说的，中午的无妄之灾她可没忘记。

　　纪南星摸了下鼻子，他自然知道卷发是谁：“我也管不动啊。”
　　只是女生这会已经走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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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匆匆打车前往百兴中学。一下车就看到顾倾站在校门口。夕阳斜斜照在她脸上，露出一小截难过的脸。她提着食盒，上面残留水渍，应该被她清洗过。

　　“怎么了？”他走过去，揉揉少女的发丝，打破了那层悲伤的结界。

　　顾倾提了提食盒示意他看，抿唇道：“饭盒被人掀翻了。”
　　少女抬头看他，眼眸也像被洗过的饭盒一样，残留一层水雾，看起来很是难过，不安道：“我把她们打了一顿……”

　　秦安一愣，直接抓住重点：“你有没有受伤？”

　　少女指了指肚子，垂下头低声：“这里有点痛，背上也是。”

　　——其实不怎么痛，眼泪也是临时去厕所洗了把脸。

　　“去医院看看。”秦安眼眸一沉，牵起她的手。

　　顾倾有些犹豫：“待会还要上晚自习呢。”

　　“翘了。”

　　“……”

　　秦安立马带着小姑娘打车去医院，一路上冷着脸。顾倾偷偷看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检查结果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上青了几块，医生开了两管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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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丰私房菜馆。
　　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菜肴，正是今天顾倾没吃到的那些。

　　提着那袋子药膏，青年的冷脸这才缓和下来，语气放软，“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倾犹豫半晌，还是说出她救了唐小包和今天被报复的事，手攥着衣服，低头道：“我可以这么做吗？”
　　——明知故问。
　　但就想从青年口中听到为自己撑腰的回答。她内心迫切、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地位。甚至不惜故作可怜。

　　秦安帮她烫碗，澄澈茶水倒入碗中摇晃：“有什么不可以？”
　　他眉眼温柔，放低声音，“你做的很好，但不能让自己受伤。”顿了顿，狭长眼眸一眯，无端有种凌厉气势，他慢条斯理问，“谁欺负你了？”

　　顾倾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其他三个到底叫什么，最终放弃：“为首的是六班的陆小彤，其他忘记了，百兴中学纪南星后援会里的最跳的那四个。”还给他形容了一遍四人特征。

　　“我知道了。”
　　秦安记忆中有依稀的印象，但记得最清晰的反而是顾父不由分说骂她并按头道歉的嘴脸。
　　日后成为她噩梦中的一部分。

　　“嗯。”顾倾帮他拿过倒水的玻璃盆，乖乖应一声。

　　只见青年忽然笑起来，随手把冲碗的茶水倒入盆中，洗好的餐具一一摆在顾倾面前，轻声道：“以后让她们跪下给你道歉。”

　　啊？
　　顾倾正夹了一筷子茄子，闻言慌乱地眨眨眼，“倒，倒也不用跪下来……”

　　怎么说话得跟霸道总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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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倾被青年送回学校时已经九点多，看了看时间，晚自习快结束了。居然真的翘自习了，她真的是乖乖好学生啊。

　　少女拎着秦安买的零食，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叹气，明明让他别买那么多东西的。

　　忽然明白何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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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送完小姑娘，看着天色已晚便直接回家。洗澡时回想起晚上的事，抓住一丝不对劲。

　　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前，“心灵感应”技能一直处于平静或正面情绪中。他从未感受过“被欺负的愤怒与绝望”。

　　再仔细回想，在那五分钟前——他只感觉到一阵高亢的兴奋。

　　——

　　接下来几天，那四人根本没敢来她面前舞。六班和顾倾所在的七班相邻，偶尔在走廊碰见了，陆小彤也是躲得飞快，仿佛她是病毒感染体。

　　除了唐小包最近很喜欢粘着她以外，生活还算是风平浪静。

　　顾倾写完这页五三，唰地翻面。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有所提高，平时难以做出的数学大题，现在也能尝试几步。
　　难道是因为跟秦安心有灵犀的缘故？

　　她手指转着笔，托腮胡思乱想。

　　唐小包的包子脸突然凑到她跟前，女生双手合十眨眨眼，可怜兮兮祈求道：“顾倾，能不能陪我去厕所？”

　　……啊，好麻烦。
　　顾倾在心底叹了口气，把笔丢笔袋里起身，对女孩点点头，“走吧。”
　　所谓口嫌体正直，不外如是。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经不起念叨，刚说完风平浪静，唐小包拖着她往外走时，窗边同学突然大喊一声：“顾倾，纪南星找你！”

　　仿佛巨石扔到海里，激起千层浪。整个班都轰动了，男生只是好奇，女生们却纷纷看向外面，惊呆了。

　　“卧槽，真的是纪南星！”

　　“他什么时候跟顾倾扯上关系了？！”

　　“我的天啊啊啊呜呜呜为什么男神找的不是我！嫉妒羡慕！”

　　少年背靠着走廊的墙砖，听见喧闹声，长腿一支，微微站直了身体，抬头朝众人一笑。

　　唐小包刚听见喊声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地看了看顾倾，又看向等在走廊的校草，眼睛瞬间瞪大，像只受惊的仓鼠，话都哆嗦了：“你你你——你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拜拜！”然后立刻偷偷溜走了。
　　她自上次事件后就誓不再与纪南星接触。

　　一路走出去的过程，顾倾感受到众人嫉妒羡慕又疑惑的目光如芒在背，身体僵了下，又恢复成面无表情。

　　昨天树底下看不分明，今天仔细端详，他确实生了一幅惹眼的好相貌，黑发看起来蓬松柔软，眼眸清透，侧脸的线条十分流畅。

　　最重要的是，少年整个人都透着蓬勃的朝气——那是顾倾自认向来所缺乏的生机。

　　纪南星好像没感觉到自己来找一个外班普通女生会给她带来多大影响。见到顾倾出来，笑得仿佛细碎的阳光闪烁。右手递出一个塑料袋，里面隐约装着长方形小盒子，“昨晚给你买的药，没找到你，算是道歉吧。”

　　？？顾倾脑门上冒出问号。

　　“你买什么药，又不是你打的。”她皱眉，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但还是感谢一句，“谢谢，没事我走了。”

　　“等等等等，好歹你的伤处理一下。”纪南星拦住她，“而且你昨天也是因为我挨打，我关心关心受害者还不行嘛？”

　　？再说一遍，谁因为你挨打了？

　　顾倾露出礼貌性假笑：“不用了，挨打不是因为你，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我昨晚涂了药，谢谢。”说完道声再见，径直走回教室。

　　少年在身后愣了愣，手上的塑料袋划过弧度，尴尬地转身离开。

　　在她看来只是很简短的一段对话，却被旁观者引入了种种传闻。

　　教室里的叶陶陶咬牙切齿，恨得笔都快拗断了，这顾倾怎么回事，周末有帅哥给她买衣服，在学校居然惹到纪南星给她送东西。

　　她的同桌正是王思文。这位漂亮女生瞧她那愤忿模样，抱着胳膊斜睨眼顾倾，倾身吐槽道：“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桃花，我还看到她这周带了一袋子大牌护肤品回来，就她之前那穷酸样……”

　　还没说完，叶陶陶就怒目咬牙，恶狠狠道：“肯定有鬼，保不准、保不准她是被包养了呢！”

　　王思文蹙眉，伸手遮住故作吃惊而张开的嘴，轻飘飘扔过去一句反驳：“这倒不太可能吧……我们还是高中生，你别乱说啦。”

　　“谁知道她呢？”叶陶陶眼神阴冷，冷笑道，“十七岁，早就能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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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课程，旁边的人视线总暗戳戳瞥向顾倾，伴随着小小议论声。

　　莫成玉甚至尖叫着摇晃她的肩膀：“嗷嗷嗷纪南星找你干什么？！”

　　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来熟，被顾倾随口敷衍过去了。

　　好在接下来几天，纪南星没有心血来潮找她聊天。但不知怎么回事，她在班上的人缘忽然好起来了。
　　女生们下课会若有若无围着她说话，偶尔cue她一句。

　　原来跟校草说话还有这好处？

　　顾倾翻着五三答案，脑子随意想着，手上动作不停，红笔在数学大题上打了个勾勾。

　　由于马上国庆节，同学们都很躁动，脸上挂着即将放五天假的兴奋。尤其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简直是蜜蜂箱，嗡嗡作响。

　　她自动屏蔽这些异响，专注于学习这项伟大事业。

　　书包里手机的震动轻易破除了学习屏蔽，提示有新消息来了。周五自习课上不少人偷偷玩手机，纪律委员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快周末了。

　　应该是秦安，大学这个点不知道放学没有？顾倾心情愉快地点开。

　　［秦安：我今天有事，晚点回家。你先回去吧，大门密码还记得吗？258369，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她浅笑着翻到下一条。
　　瞬间浑身血都冷了。

　　［刘阿姨：你妈出事了，你回来看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