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隐于林》营安

9、再进货

　　“大嫂，你的十斤，钱正好哈。”韩妈把装好的十斤板油交到大壮妈妈的手里，接过几张纸币递给优优，优优数了一遍，在本子上记好账。

　　“优优这小姑娘以后可了不得，看看这字写得，真好看。”村里人没什么娱乐，喜欢凑热闹，大壮妈妈手上提着板油，和周围人闲聊，无意间看到韩优优记账写的字，比当年教课老师写的还好看。

　　“快成书呆了，成天在家里看书，要不就是教她妹妹学习，还得催着她出来玩。”每个父母心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韩妈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比夸自己还开心。

　　“那可得好好培养，让咱村里出一个大学生。”大壮妈妈满是羡慕，自己家的儿子，在家学习一会儿，就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别像咱们一样，在土里刨食就行。”韩妈妈说完，又麻利的把韩爸称完的板油装进了袋子里。

　　“优优爸，给我也来十斤。”凑热闹的看大家都在买，想着自己家也没多少了，纷纷加入买买买的队伍。

　　这个买点，那个买点，两百斤板油转眼只剩一小块了。

　　“二嫂，只剩下两三斤了”韩爸嘴角向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完了。

　　“我这还来晚了，啥时候还有啊？”李圆家的想着前几天韩爸挨家问谁要板油的时候，自己没说要，现在只能问问什么时候还有。

　　“明天我们就去进货，后天卖，肯定大家都能买上。”韩爸一边说话，一边把称和塑料袋收在一起。

　　“那我们就等后天再买了。”大家一看没什么热闹了，三三两两的回家了。

　　“走，咱们也回家。”韩爸收拾好东西，摸了摸韩佳佳的头，双手把韩佳佳举到了推车上。

　　回家的路，少了板油，多了卖完板油的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韩优优看着调皮的韩佳佳让韩爸再推快一点，韩妈在旁边一直说着慢点慢点，心里无比的满足。

　　“来，优优，咱算算今天挣了多少钱。”回到家，韩爸洗洗手，两眼就亮晶晶的看着韩优优。

　　“这是全部的钱，爸爸你来数钱，我来总账本上的钱，看最后能不能对的上。”韩优优知道韩爸这么开心，是没想到这钱挣得比想像中容易，对于卖板油这件事的动力更足了。

　　几个村的板油消耗能力只有那些，只买卖板油不是长久之计，韩优优看韩爸兴奋的样子，不打算现在打醒她。

　　韩爸手里一沓整理好的零钱，坐在小板凳上一张张的数。韩优优直接口算，算完在账本上记好，又核对完一遍，刚好韩爸也数完钱。

　　韩佳佳知道有钱就可以买好吃的了，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看韩爸，又瞅瞅韩优优。

　　“一共394，优优你算出来是多少。”韩爸数完，把钱放在桌面上对了对齐。

　　“我算出来也是394，剩下就该算算刨去成本，一共赚了多少了。”韩优优和韩爸算出来的数一致，在本上接着写成本，一边写一边跟韩爸确认数额。

　　“板油是120块钱，塑料袋一共买了2块钱的，路费来回是20块钱，给我们买零食花了7块钱，一共是142块，那就是挣了252块钱。”韩优优把算完的账本递给韩爸。

　　“姐，咱们是挣了很多钱吗？”韩爸还没说话，韩佳佳就转头问韩优优。

　　“我们以后会赚更多钱的，但是记得不要在外面说。”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来好的，这些韩佳佳都会参与在里面，要早点让她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这钱赚的真容易。”韩爸一直干的是体力活，跟着包工头全国各地跑，有些工资到最后还拖欠着不给，现在手里这笔钱，感觉像做梦一样。

　　“爸，以后的钱会越来越容易赚的。”韩优优向韩爸晃着大拇指，脸上露出一个深深地酒窝。

　　“妈，妈，咱们挣钱了。”韩佳佳不懂韩爸的激动，听完姐姐的话，眼睛一亮就跑到厨房里。

　　“我们挣了多少啊？”板油存放时间不长，回到家，韩妈没跟着对帐，直接去厨房烧火炼板油。韩妈一面用笊篱翻动铁锅里的板油，一面询问着佳佳。

　　“好多好多，有这么厚。”韩佳佳没有记住刚刚姐姐说的数字，用手比划着钱有多厚。

　　“佳佳帮妈妈拿个碗，可以吃油渣了。”韩妈上下晃动着左手的笊篱，尽量把油控干，右手拿勺子把锅里的油盛到油罐子里。

　　“妈，算出来了，除去成本，挣了252块钱。”韩优优一手接过韩妈手里的笊篱，一手接过韩佳佳刚拿过来的碗，把放满的油渣放碗递给韩佳佳，刚出锅的油渣是孩子们难得的零食。

　　“挣了这么多呢。”韩妈知道能对半挣钱，但是真挣了这么多，还是不敢相信。盛完油放置好，韩妈赶紧擦了擦手，带着优优和佳佳离开厨房。

　　“还真是赚钱！”韩爸看到韩妈，用手推了推桌子上的钱，发出一声感慨。

　　“那明天咱接着去，好些家还等着要呢。”韩妈知道一共有多少钱，还是笑眯眯拿过来，一张张的数了一遍。

　　“你就别去了，这么大热的天，我再弄回来200斤就行了，明天去了我问问丁大哥，买个小推车，总不能一直用人家的。”回家之后，韩爸就研究过丁大哥家的推车，占地儿小，拉货多，一个人就能来回推着跑。韩爸本想用木头试着做一个能省点钱，算出第一天赚了这么多，决定直接买一个新的。

　　“那直接买两吧，你弄200斤，我弄100斤，多100斤，就多赚一百多块钱呢，趁着优优在家，能帮着记账，还能在家给看着佳佳，咱这几天就先多进点货，咱村里卖完了，还可以去别的村转转。”韩妈知道韩爸是心疼她，但是这样赚钱的机会，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人抢了去，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也行，那明天我跟你妈去，优优好好看着妹妹，佳佳要听姐姐的话。”韩爸和韩妈想到一块去了，多赚点能多给孩子花点。

　　“爸，借了丁大叔的推车，空手还车总不好吧，这次去给他带点东西吧，城里人吃不上咱这的柴鸡蛋，要不明天带几斤鸡蛋？”韩优优知道城里的人，很难买到真正的柴鸡蛋，没准丁大叔吃着鸡蛋不错，还能帮忙宣传宣传。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着鸡，特别是夏天，鸡下蛋多，吃不完只能腌起来。如果有固定的客户，每次去进板油，还可赚点鸡蛋的差价。

　　“还是优优想的周到，我本来说买盒好烟呢，那我去找点锯末，把鸡蛋先装好。”韩爸一阵风似的到村里的木匠家，要了一袋子锯末放鸡蛋。

　　韩妈看今天赚了这么多钱，抓了只大公鸡，烧了锅热水，放血，褪毛，等韩爸回来的时候，已经在锅里炖上了，打算晚上喊公公婆婆来一起庆祝下。

　　“优优，你带妹妹去爷爷家，和奶奶说，晚上不要做菜了，一会儿爸爸妈妈带着鸡肉过去。”韩妈知道公婆怕在儿女家吃饭添麻烦，打算做好菜，带去公婆家一起吃。

　　韩爸把8斤鸡蛋放到小箱子里，用锯末隔开，韩妈把土豆鸡块盛到盆里，拿了一碗油渣，和韩爸一起赶去韩爷爷家。

　　“爸，妈，等着急了吧？”韩妈一进屋就看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拍黄瓜，麻酱四季豆，还有一个白糖西红柿，连忙把韩爸端着的一盆土豆鸡块放到桌子上。

　　“优优真是长大了，这几个菜都是优优做的，佳佳给打的下手。”虽然难度不大，但是自家的娃学习好，又懂事，还知道帮忙做菜，哪家的娃娃比得上，韩奶奶越看两个孙女越喜欢。

　　韩爷爷在旁边一脸慈祥的看着两个孙女，显然和韩奶奶的想法一样。

　　韩爸韩妈起初要二胎的时候，一直盼着是个儿子，有了佳佳之后，总觉得只有两个女儿有点遗憾，但是看两个闺女越来越好，韩爷爷和韩奶奶也没有给什么压力，想要儿子的心思也就淡了。

　　“吃饭吧。”韩爷爷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给韩佳佳，另一个鸡腿夹给了韩优优。

　　“板油卖得怎么样？”庄稼人没有吃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韩爷爷看今天不是什么节令，还专门杀了只鸡，估摸着板油卖得不错。

　　“都卖完了，剩了几斤，就榨油了，明天打算再去进300斤。”韩爸说完又扒了两口饭。

　　“在外边，得稳妥着来，干什么别贪便宜，哪有那么多便宜给咱们占啊。”韩爷爷知道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也不拦着韩爸买卖板油，只担心韩爸在外边遇上骗子。

　　“您放心吧，我和孩子妈打算把咱村里订的卖完了，再去邻村也串串，明天还是优优她两在家，还得麻烦您和妈给照看一下。”韩爸估计把周围几个村转完，怎么也要忙个十天半月的。

　　“放心吧，优优她两听话着呢。”韩奶看啃鸡腿的佳佳，弄得满嘴是油，优优拿出小手绢，让佳佳擦嘴，真想让别人瞧瞧，自家两孙女多让人省心。

　　吃完晚饭回到家，韩爸拿出手机，给进货的丁大哥打电话。

　　“丁大哥，我是上次买板油的小韩，明天我再要300斤。”韩爸客气的说着自己的要求，韩妈在旁边用手比划着推车的动作，提醒韩爸还需要一个小推车，韩爸看到后直点头。

　　“丁大哥，明天我媳妇和我一块儿去，你那还有没有小推车，我们赶车可能来不急去买，直接买你的，你看行不行？”进完货就要去等回程的火车了，加上对市场还不熟，韩爸韩妈商量完，还是一致认为，如果能买丁大哥的是最方便的了。

　　“好好，行，那明天见。”韩爸挂完电话，才发现韩妈母女三人都在看着他。

　　“成了，丁大哥那有新买的推车，明天就不用再去转着买推车了。”韩爸笑呵呵地和韩妈讨论，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

　　看着韩爸韩妈，韩优优想起自己刚去北京的时候，每当困扰自己的一件小事解决了，都会开心很久。

　　“爸妈，早点睡吧，明天你们还要早起呢。”韩优优带着韩佳佳去洗漱。

　　一家四口收拾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韩优优姐妹两个起床的时候，厨房里有熬好的大米粥，切好的小咸菜，优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估摸着韩爸韩妈已经到火车站了。

　　火车站，韩爸推着小推车，韩妈提着一箱鸡蛋，在站台上等着火车。距离上次进货只隔了一天，但是与第一次去进货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少了紧张，多了期待。

　　“叮铃铃……”火车站的提示铃响起，站台上的都看向火车开来的方向。

　　“往后站，都往后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挥着小旗，提醒那些跨过黄线的人。

　　“呜……”随着低沉的一声火车轰鸣，韩爸韩妈又一次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热闹的火车站重新恢复了安静。

　　“良各庄站到了，在良各庄下车的旅客请准备下车。”火车慢慢停稳，韩爸韩妈早早站在准备开车门的乘务员身后，车门一打开，两人拉着小推车奔向出站口。

　　半小时的路程，两个人不舍得打车，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眨眼就到了市场，和前天来时的迷茫不同，这次直奔丁大哥的摊位。

　　“丁大哥，我们来啦。”韩爸声音略高，嘈杂的市场里人来人往，倒也没人关注别人说话声音的大小。

　　“我寻思着你们也快到了，我已经称好了，正好三百。”丁大哥起身让韩爸韩妈看清身后的秤，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新的推车。“推车也给你们准备好了。”

　　“丁大哥，真是麻烦你了，这是板油钱，正好180块钱，推车多少钱咱再另算。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带了点柴鸡蛋。”韩爸把点了几遍的钱递给丁大哥，韩妈把放鸡蛋的纸箱，放到摊位空着的地方。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可比推车值钱，就当我占你们几块钱的便宜了。我家那臭小子马上要上初中了，我媳妇成天担心他营养跟不上，前两天还让我打听，哪儿能买到柴鸡蛋呢。”丁大哥把钱微微捻开，数了一遍，直接把钱直接塞到了上衣的内兜里。笑呵呵的看着放鸡蛋的纸箱，晚上回家能跟媳妇交差了。

　　“我家大闺女今年也上初中，学校里伙食应该差不了吧。”韩妈一向心大，只想着自家闺女学习好，老师肯定喜欢，没想过在学校里会吃不好。

　　“现在学校的食堂都是私人承包的，有几个不是为了赚钱的，孩子正是长个儿的时候，营养可得跟上了。”丁大哥想起自家媳妇列的营养品单子，认为自家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那都吃点什么呢？我家孩子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没听她提过别人家孩子吃什么。”韩爸以前只想着让孩子吃饱，现在才知道还得让孩子吃好，别的孩子有的，自家孩子也得有。

　　“买点钙片，你家闺女如果能喝得惯纯牛奶，让她一天喝一袋牛奶最好了。”丁大哥没想起媳妇列的那一堆药，寻思这两样就差不多了。

　　“行，那我们回去看看商店里有没有，我家两孩子不挑食，肯定都能喝。”韩爸想赶紧回去，看看别人家都给孩子准备啥了。

　　“今天还有时间，东西先放这，走，我带你们转转，市场肯定比商店里便宜。”丁大哥转头对隔壁摊位的老板说：“帮我看两眼，我带他们转转。”

　　“丁大哥，推车的钱还没给你呢。”韩妈手里还拿着两百块钱，想把推车钱给了，心里踏实。

　　“这车不值几个钱，那箱鸡蛋可比推车金贵，哈哈，以后多在我这进货就行了。”丁大哥大手一挥，娃娃脸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副哥有钱任性的样子。

　　丁大哥带着韩爸韩妈把市场转了一圈，最后韩爸兜里放了两瓶钙片，手里还提了一箱牛奶。

　　“你们两口子找个三轮车吧，5块钱就到火车站了，会挣钱，也得会花钱。”丁大哥看着韩爸韩妈推着推车往火车站赶。

　　“行，今天的东西是有点多。”韩爸看了看比上次多出一百斤的板油和一箱牛奶，到底是心疼韩妈，决定找个三轮车。

　　“别让人坑了，到火车站就是五块钱。什么时候再要货，给我打电话，我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丁大哥这会儿没想到，在韩爸韩妈的电话来之前，自己先有事“求”韩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