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隐于林》营安

8、进货

　　第二天吃完早饭，韩爸韩妈背着几个面粉口袋就出完了，韩优优锁好大门，把钥匙藏在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下，就领着自家小妹去了奶奶家。

　　“爷，奶奶，我们来啦。”一进大门，韩佳佳就跟出笼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佳佳吃了没？”爷爷正坐在房檐下面，抽着烟锅，笑呵呵的看着自家的两个孙女。

　　“吃了，爷，奶奶呢？”一看奶奶没出来抱自己，韩佳佳就知道奶奶肯定没在家。

　　“过来爷抱抱，你奶奶刚去河边洗衣裳去了。”抱着韩佳佳，看着乖巧的韩优优，韩爷爷心里很得意，孙女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爷，咱们也去吧，咱们捞了鱼中午吃炸鱼。”韩佳佳突然想到，昨天姐姐还答应自己要去捉鱼呢。

　　“让你姐领着你去吧，爷爷可逮不住鱼了。”韩爷爷把佳佳放到地上，笑呵呵的看着小孙女。

　　“那我们得拿着筛子去。”韩佳佳皱着小眉头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争取一下筛子。村里不是各家都有全套的农具，平时用的不多的工具，各家都是借着用，所以每个家里对农具都很珍惜。韩佳佳还记得上次叔叔家的平昌哥跟爷爷借筛子去捞鱼，爷都没借。

　　“你个小兔崽子，原来是想着筛子呢，去拿吧，不许给弄坏了啊。”韩爷爷在地上轻轻地磕了磕烟锅，把燃尽的烟丝磕到地上，用脚来回搓了搓。

　　“保证完成任务。”韩佳佳调皮的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军礼动作。韩爷爷有台黑白电视，平时韩佳佳喜欢来爷爷奶奶家，可以坐着看一天电视，对于电视里那个自己没接触的世界，感觉很新鲜。

　　韩优优拿着筛子还有罐头瓶，身后跟着韩佳佳这个小尾巴出了门，到了河边，后边已经又来了三个小尾巴，韩佳佳的好朋友宣宣和小超，还有小超的妹妹小可，显然小超不是一个暖男哥哥，因为甩不掉妹妹，现在正一脸的不开心。

　　“奶奶！”到河边，看到正在洗衣服的韩奶奶，韩佳佳又一脸兴奋的大叫着。

　　“优优成了孩子王了，这一个一个的小尾巴。”韩奶奶抱着冲过来的韩佳佳，笑着的眼睛周围都是岁月的痕迹。

　　“奶奶，我帮你洗，先让他们几个小的玩。”韩优优把筛子和罐头瓶交给几个小朋友，就蹲在河边的石头上，拿过奶奶盆里的一条抹布开始洗。

　　“你去跟他们玩吧，没多少了。”韩奶奶把手上的水甩了甩，帮韩优优顺了顺有点乱的短发。韩奶奶是上过初中的，在村里的老一辈里，算得上是学问高的，当时没有钱继续上学，才嫁给爷爷，操持一家的生活。在十来个孙子孙女里，韩奶奶最喜欢优优的性子，稳妥，心里有主意。

　　“那我先带他们去玩了。”韩优优看看盆里没洗的衣服确实没有多少了，就起来伸了伸腰，加入了几个小朋友的捉鱼游戏里。

　　“姐，快点，一条鱼也没逮到。”韩佳佳把筛子递到韩优优的手里，小脸上还有没来得急擦掉的水滴。

　　“优优姐，加油。”旁边几个小朋友跟着起哄。

　　韩优优一直受小朋友的喜欢，因为她似乎有捞鱼的天赋，每次双手从水里出来，不管大小，总有收获，所以在小朋友的心中，韩优优和韩佳佳一样，也是孩子王。
　　在韩优优带着一群小朋友下河捉鱼的时候，韩爸和韩妈已经下了火车，打听到了位于北京郊区房山的批发市场。

　　韩爸带着韩妈在批发市场里转了两圈，东看看西看看，终于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子，常年在市场不见阳光，皮肤很白，人微胖，一张笑呵呵地娃娃脸让人很轻易的放下戒心。

　　“大哥，这板油怎么卖？”韩爸黝黑的脸显得有点无措，在工地和田里刨食的庄稼人，对于打探市场行情还有些不自信。

　　“兄弟你这是打算批发吗？”摊主指了指韩爸背的面口袋。

　　“是，价格合适的话，以后就都在你这进货。”韩爸拿出自己卷的烟，递给摊主一根。“尝尝，自家种的烟。”

　　“好几年不抽了，一会儿。”摊主把烟别在耳朵上，翻了翻眼前的板油“兄弟，我看你也是实在人，30斤以上，我给你按6毛，你随便去打听，绝对没有比我低的价儿。”摊主翻开一块板油让韩爸看。

　　“行，那我要200斤，过几天我再来。”韩爸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数了十二张递给摊主。

　　“正好。”摊主数了数钱，拿起几袋子板油过称“两百斤，高高的。（形容够份量）”

　　“谢谢大哥。”韩爸给韩妈的面袋子里放了几十斤板油，剩下的放在两个面袋子里，准备扛着去火车站。

　　“大兄弟，年轻有劲可不是这么用的啊，我这正好有不用的推车，你拿着用吧。”摊主从货架下边拉出一个两轮的小推车，把东西摞在上边，推车立着不占地儿。

　　“那算我买你的，这推车二十块钱够不。”韩爸费点力气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韩妈也要背着几十斤的板油走十几里路，就觉得花二十块钱还是挺值的。

　　“用不了几个钱，你下回还来我这就行，给你留个我的电话，你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进货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摊主低头写了一串数字，把纸递给韩爸。

　　“那行，谢谢丁大哥。”韩爸看了看纸上的名字和电话，就折了两下放进口袋。“我是南城的，叫我小韩就行。”

　　“南城的，那不远，两三小时就到了，你们两口子有脑子。”做生意有风险，乡下人能跑这么远来倒卖东西，是要有一定的胆量的。

　　“养家糊口呗，那丁大哥，我们过两天再过来。”韩爸推着推车，和韩妈赶紧往火车站赶。

　　“还走得动不，要不你坐推车上，我推慢点就行了。”走了一段路，找了个阴凉地儿，韩爸擦了擦汗，看着韩妈也在擦汗，顿时心疼得不行。

　　“我来了啥活都没干，还让你推着我走，这是来给你当累赘来了？”韩妈打趣的说完，拿毛巾给韩爸擦了擦汗。

　　“下回你在家等我就行，我这也算摸清楚路了，这大热天的，出来就是受罪。”韩爸打定主意下次不让韩妈再来了。

　　“行，我在家里给你做好饭。今天回去好好歇着。”韩妈看看推车上的板油，忍不信说道：“咱们头一笔买卖这算成功了一半了吧？”

　　“对，成功了一大半了。”有预定的顾客，进货价比预想的也低，只要把东西卖出去，这笔买卖就成了。

　　说完，两人又开始往火车站的方向走，脚步都轻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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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后的某一天，韩爸和摊主喝酒，摊主说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当时我看你在市场里转了两圈，就想着，这人如果不是张不开嘴，就是在观察哪个摊位可以合作。”推主喝了口酒，一张娃娃脸仍是显得十分随和。

　　“第一次进货，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乡下人懂板油，质量没问题了，就得要摊主怎么样了，老哥你这张脸，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会算计的老狐狸啊。”韩爸举起酒杯碰了碰摊主的酒杯。

　　“哈哈，你没看错人，当时市场里，哪家也没有低了两块钱的价儿。”摊主想想自己当时的决定，还是觉得相当明智。

　　“哈哈，咱两都赚了。”两人相视一笑，又碰了碰酒杯。
　　韩爸韩妈下火车已经9点了，火车站到家里还有十几里路，两人脚下不停的往家赶，快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还亮着。

　　“这两孩子准是在家等着咱呢。”村里治安状态很好，不可能是小偷，韩妈看到家里的灯亮着，就想着十有八九，是两个孩子在家里等着呢。

　　“姐，妈他们今天不会不回来了吧，我都困了。”果然，到了院子里，就听到佳佳打着哈欠说话。

　　“你先去睡觉，等爸他们回来了，我再叫醒你。”优优放下手里的英语书，转了转脖子，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就朝窗户外边看。

　　“回来了。”韩爸把推车放到墙角，推门进了屋里。

　　“爸爸，你给我买好吃的了吗？”韩佳佳一下扑到韩爸怀里，小小年纪还不太明白父母的辛苦，小脑袋里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零食。

　　“就想着吃的了呗，这一天都没想爸爸吧？”韩爸语气里都是伤心，却从背的口袋里拿出了江米条和AD钙奶。

　　“我整天都想着爸爸和妈妈呢！”韩佳佳完全忘了，白天在河里玩疯了，韩优优怕她着凉发烧，威胁她如果不回家，就把捞到的鱼全都放走，她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先吃饭吧，锅里温着饭呢。”韩优优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妹把零食都抱在怀里，提醒着韩爸韩妈吃饭。

　　“现在回家都能吃上现成的饭了，优优真是长大了。”韩爸韩妈舍得给两个孩子买零食，两个人却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在火车上韩爸要给韩妈买桶泡面，韩妈嫌贵，非说回家吃汤面更好。

　　“你两怎么没在爷爷家，这要是出点啥事可怎么办？”韩爸抱着佳佳，优优和韩妈把饭菜从大锅里端到饭桌上。

　　“姐说回来给你们做饭，让我在爷家，我不放心姐，就跟她一块回来了，爷和和隔壁的大娘说了，让她听着点咱屋的动静。”韩佳佳说完又开始喝AD钙奶。

　　“爸爸先吃饭吧。”韩优优把自家小妹抱在怀里，看她困的不停的点头，笑着轻轻的拍她的背。

　　“优优做的饭快赶上你妈了。”韩爸夹了筷子酸辣土豆丝，吃完直点头，直道好吃。

　　“比我做的好吃，都快赶上大厨了。”韩妈夹了筷子木耳黄瓜炒鸡蛋，瞬间觉得自己做饭的地位被优优赶超了。

　　“这是你们饿了，下次给你们带上卷饼，这一饿就是好几个小时，胃哪儿受的了。”韩优优想起自己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后，周末找了一家餐馆做兼职，不忙的时候还能跟大厨学点做菜的手艺，打那以后，每年的年夜饭都是她来掌勺，韩妈逢人就夸自家闺女不仅上得了厅堂，还下得了厨房。

　　“有闺女就是好，再给爸爸盛碗粥。”优优给韩爸盛了碗棒碴粥，又从粥里多挑了几块红薯放到碗里。

　　“一路上还顺利吗？”优优看爸妈都放下筷子，一边把碗筷收到盆里，一边抬头看着韩爸。

　　“挺顺利的，进货的老板人挺实在的，还送了个小推车给咱，份量我也估看了，没差。”韩爸韩妈出发前，优优就把可能发出问题的点都说了一遍，包括没有合适的进货渠道，怎么砍价，秤上搞鬼怎么办等等一系的问题。

　　“做生意，以和为贵呗。”听韩爸讲完进货的过程，韩优优也松了一口气，让韩爸在家做点小生意，是现在市场环境有优势，真正执行上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确定能够解决，现在卖板汕至少第一步很成功。

　　“明天优优跟我们去呗，找个零钱啥的，可别一忙起来再算错了账。”韩妈接过优优手里放碗的盆，拿起丝瓜瓤洗碗。

　　“爸，你把各家订板油的单子给我，我把一家多少钱先算出来。”韩优优画了一个表格，写写算算。
　　一家人收拾完，伴着蛙叫入眠了，一家人的嘴角微微翘起，期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