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隐于林》营安

10、故人

　　韩爸韩妈到家的时候，优优姐妹两已经睡着了，厨房里有温着饭菜，韩爸吃着饭，笑眯眯地夸两个闺女贴心。

　　第二天一早，韩佳佳拿着床头的钙片，跑到韩爸韩妈的屋里。

　　“爸爸，这是什么啊，吃的吗？”韩佳佳原地蹦了两下，期望韩爸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是钙片，一天吃一片，客厅还有牛奶，你和姐姐一天喝一袋，就能比别人长得高了。”韩爸揉了揉韩佳佳的头发，打开韩佳佳手里的瓶子，拿了一片给韩佳佳吃。

　　“我去告诉姐姐。”韩佳佳含着水果味的钙片，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还好给佳佳也买了，要不该不高兴了。”韩妈本想只给优优买一瓶的，韩爸却说如果只给优优买，佳佳看自己没有会伤心的。

　　韩爸韩妈想不到，韩佳佳没新鲜几天，就不喜欢钙片的味道了，每天吃钙片成了她的恶梦。

　　“叮铃铃……”韩爸韩妈对视一眼，想不到谁会大早上打来电话。

　　“是丁大哥。”来电的备注名字是丁大哥，韩爸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丁大哥，有啥事？”韩爸接通电话的瞬间，脑子里想过好几种可能，又都否定，实在想不出来有有什么事情，让丁大哥一大早上打来电话。

　　“昨天你们不是送我点鸡蛋嘛，回来我就被你嫂子好说了一顿，怪我白要你们东西。”丁大哥看了看旁边盯着自己的媳妇，只能一点点的做着铺垫。

　　“自家的一点东西，不值钱，再说丁大哥你帮我们的可不止这点鸡蛋啊。”韩爸一听没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臭小子，平时不爱吃鸡蛋，昨天你嫂子给他煮了两个鸡蛋，愣是给吃完了，把你嫂子高兴的啊。”自家儿子从小不爱吃鸡蛋，这次吃了两个鸡蛋，孩子的爷爷奶奶听说后高兴的不行。

　　“柴鸡蛋的腥味小一些，鸡蛋好说，多的是，等吃完了，我再给你送过去。”农村的鸡蛋五块钱一斤，比养鸡厂的鸡蛋贵两块钱。买柴鸡蛋多是用来送礼，不是时时有人要买，也就不指望着鸡蛋挣钱，大多都是供着自己家吃。

　　“这不你嫂子嘴快嘛，臭小子同学的妈妈们都知道了，想着以后每个星期都让你们送个几十斤，之后可能量还会多一些。”城里的父母大多都是双职工，经济相对富裕，舍得为了孩子花钱。

　　“每个星期几十斤啊！行，那我到时候我去进货的时候，提前给买了，顺便给带过去。”韩爸想着几十斤也不是大事，还能帮村里人的鸡蛋找个销路。

　　“好嘞，你们今天板油该卖了吧？今天能卖完吗？”丁大哥记得韩爸提过一嘴，前几次可能会两天进一次货，后面再进货就比较零散一些了。

　　“今天应该差不多，都是大家预定好的，明天我再去进货。”韩爸想了一下，今天的三百斤应该只够自己村里的，外村的应该还有一定的量。

　　“这不是孩子考试完了，在等成绩下来，闲着没啥事，你嫂子明天想去你们那看看，正好带着孩子放松一下，你看成不成？”丁大哥不好意思说，自家媳妇昨天自告奋勇，答应孩子班里的家长，去实地考察鸡蛋的源产地。

　　“成，就是怕你们待不习惯。”韩爸没想到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是这个，想了想也没什么问题，就怕城里人在农村待不习惯。

　　“我们上午到，下午就回来了。”毕竟生意还得做，要不因为自家媳妇，哪舍得关一天店呢。

　　“成，丁大哥你们来几个人，我让孩子妈提前做好饭。”韩爸想着自家媳妇的手艺，多少有点心虚。

　　“我们五个人，炒个鸡蛋，拌个野菜就行，明天我给你带300斤板油，够不够？”丁大哥打算明天一早去拉货，再回来接上爸妈和媳妇儿子。

　　“够了够了，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等着你们明天来。”韩爸着着挂完的电话，感觉有点不真实。

　　“咋？丁大哥要来咱这儿啊。”韩妈在旁边听了个差不多，刚刚过来的优优姐妹两，也一脸疑惑的看着韩爸。

　　“嗯，说要来咱这儿玩一天，顺便把板油给咱带过来。还有鸡蛋，说让咱每个礼拜送个几十斤。”韩爸听丁大哥的意思，送鸡蛋不会白送，钱怎么算等他们来了再细说，这样一个月就多了几百的收入，韩爸不由看向了韩优优，带柴鸡蛋给丁大哥的主意，还是韩优优提的。

　　“爸，咱还是先吃早饭，准备卖板油吧，卖完再想丁叔叔要来的事儿。”韩优优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多少能猜到韩爸会下意识的看自己。

　　韩优优让韩爸带鸡蛋当谢礼，就是为了让韩爸发现倒卖鸡蛋的商机，每次空手去进货太亏了，那就要想办法把村里的东西带出去。

　　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着鸡，有了的鸡蛋销路，不光能赚个差价，还能帮村里人赚点家用，韩爸刚做生意还很谨慎，韩优优希望韩爸通过这件事，做生意能更灵活大胆一些。

　　“对，先吃早饭，大家伙都等着今天买板油呢。”韩妈急忙忙的去了厨房，韩优优带着韩佳佳去洗漱，韩爸则把板油、推车、称一些东西提前收拾好。

　　“吃饭啦！”韩妈在厨房喊了一声，一家四口就围在了饭桌旁，除了每人碗里的鸡蛋饼，韩优优和韩佳佳面前还放了一盒牛奶。

　　“你两喝喝，看看喝的习惯不，我跟你妈是喝不惯这个味儿。”韩爸韩妈买牛奶时喝了一袋，没什么味道还有股性味，只买了一箱，怕两个女儿不喜欢喝。

　　“好喝。”韩优优先喝了一口，韩爸买的是纯牛奶，口感稀薄，乳香清淡，韩优优怕佳佳喝不习惯。

　　“我也觉得好喝。”韩佳佳喝了一口，其实并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不是真的好喝，只是看姐姐说好喝，自己喝着也就好喝。

　　“好好，那以后天天喝，能长大高个儿，还有你两的钙片，也要天天吃。”韩爸和韩妈在买牛奶的时候，还担心两孩子受不了那股腥味儿。

　　“我要长得和姐一样高。”韩佳佳一口气喝完牛奶，准备一会儿去跟姐姐比一比，自己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你一言我一语的吃完了早饭，一家四口到村里开始卖板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几个人的默契配合更好了，等村里的人买完，还剩几十斤，预定这些的人家住的比较偏，花了半小时把几十斤送完，一家四口脚步轻快地回家数钱了。

　　“一共五百九十五。”韩优优算完本子上的账报了一个数。

　　“一样，五百九十五。”韩爸把钱放在桌子上，数出来的数跟优优一样。

　　“减掉25块的车费，这次一共挣了五百七。”韩优优在本子写上入账五百七。

　　“明天大集上给你们买好吃的。”韩爸韩妈看着手里这次挣的钱，一直有些悬着的心有了真实感 ，韩妈大手一挥，这么开心的事情，一定要买好吃的来庆祝。

　　“还差着咱村里预订的几家，爸妈下午去白家村思转转吧，看看他们村里有多少人想买，明天丁叔叔带来的板油，咱后天争取都卖出去。”韩优优在几个预定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明天的板油肯定优先给他们。今天先去白家村转，是想着张俊爱玩的性子，村里人他应该都认识，可以让他带着挨家串户的走一走。

　　“哎呀，我都忘了明天丁大哥他们要来呢，得提前准备好菜吧，吃什么呢。”韩妈只顾着沉浸在赚钱的喜悦里了，听优优提到丁大哥，才想起明天有客人要来。

　　“有我和佳佳给你打下手呢，一会我先想想做什么菜，家里没有的菜明天去大集再买，你跟爸先去白家村吧，问问张俊家要不要。”韩优优怕韩妈一直纠结要吃什么，只好把列菜单的工作应下来。

　　“行，你两下午别光看书了，出去玩会儿。”韩爸听说别人家的孩子天天想着出去玩，再看自家的孩子，成天在家看书，也发愁。

　　“嗯，我跟佳佳下午去捡点蘑菇。”一家人兵分两路，韩爸韩妈拿着纸笔去了白家村，韩优优姐妹两去附近山脚下捡蘑菇。

　　韩优优姐妹两捡了一篮子蘑菇回家，韩爸韩妈还没回来，韩优优又带着自家小妹去菜园摘明天可以用的菜。

　　茄子、黄瓜、四季豆、西红柿、尖椒、油麦菜、西葫芦满满装了一蓝子，韩优优准备带着自家小妹回家清洗蘑菇了。

　　“佳佳！优优姐。”宣宣和小超一人抱拿着瓶子，一人拿着笊篱在抓鱼，看到佳佳兴奋的挥手，三个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玩了。

　　“宣宣、小超，你们捞了多少了？”韩佳佳站在菜园边上，摇晃着身子想看清瓶子里有多少鱼。

　　“我们刚来，还没捞着呢。”毕竟只是七八岁的孩子，捞鱼只能靠运气，捞不到很正常。但是宣宣和小超认为，在小伙伴的姐姐面前，没有捞到鱼太丢人了，语气里透着点心虚。

　　捞鱼是村里小朋友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韩优优见韩佳佳跃跃欲试，想带她一起加入捞鱼的队伍，无奈手里还提着一大篮菜。

　　“要不你两跟我们把菜送回家，我带着你们捞，晚上给你们炸小鱼吃。”小河里的鱼不大，通常捞了鱼，都是裹层面糊炸着吃。

　　“好啊好啊。”自从上次韩优优带着去找了木耳，宣宣、小超就喜欢这个姐姐了，平时总听爸爸妈妈说优优姐考试多厉害，可是却愿意带着他们一起玩，自己家的哥哥姐姐可是从来不喜欢带着自己去玩的。

　　回家拿上铁楸，捞鱼小队就出发了。韩优优先让几个小家伙告诉自己哪里鱼比较多，再到上游找个合适的地方把水改流。

　　小河有一定的坡度，上游的水改流换了方向，下游的水很快就没有多少了，藏在石头下的小鱼就会一个个的蹦出来。

　　韩优优用铁楸挖土拦水，三个小朋友也没闲着，河边的小草一拔，根上带出很多土，正好用来拦水，这个拔一点，那个拔一点，很快水就改流了。

　　“那有鱼！”韩佳佳兴奋的大喊一声。

　　“那也有！”宣宣和小超很快发现了，顾不上溅到身上的泥水，三个小朋友你一条我一条往瓶子里扔。

　　韩优优在一个水坑里发现了小虾米，拿着笊篱一次能捞上来四五个，就是捡起来费时间。

　　韩优优转转有点僵硬的脖子，瓶子里的小虾配着韭菜够炒一盘了，三个小朋友捡鱼的瓶子也满了。

　　“回家吧，我给你们炸小鱼吃。”韩优优一行到家的时候，韩爸韩妈已经回来了，张俊也跟来了。

　　“你咋来了？”韩优优拿了马扎递给张俊一个，坐在三个小家伙旁边看他们去收拾鱼。

　　“你爸妈非让我来的，我今天可是带着他们把我们村都给串遍了。”张俊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眼神偷瞄着韩优优，脸上只差四个大字——快来夸我。

　　韩优优没想到，张俊真的带着韩爸韩妈把白家村串了个遍。

　　“那你可辛苦了，怎么感谢你呢？晚上请你吃炸鱼吧，我去准备面糊。”韩优优起身去厨房准备面粉和鸡蛋认。

　　“哼，这还差不多，好好准备，我替你监督这几个小的。”张俊傲娇的在几个小朋友身边走来走去，一会儿批评这个没处理干净，一会儿夸奖那个弄得不错。

　　“优优，我看你摘了不少菜，明天就做这些菜？”韩妈回家就看到了一篮子菜，不知道优优想要怎么做。

　　“今天捡了挺多蘑菇，明天早上让我爸杀只鸡一块炖，集上再买几斤排骨，和菜干炖一锅，捞的虾米和韭菜炒一盘，再炒个虎皮尖椒，黄瓜鸡蛋，清炒油麦菜，醋溜西葫芦，凉菜就麻酱拌四季豆，白糖西红柿，蒜汁木耳，肉菜份量大，十个菜应该差不多了。”一共九个人，十个菜估计差不多了。

　　“他们不是想吃野菜嘛，那再拌个野菜，买点现成的猪耳朵，凑十二个菜。”韩妈转身就吩咐韩爸明天要买什么去了。

　　正好张俊领着三个小家伙把收拾好的小鱼端进来了，韩优优打开燃气，等油热了，就把挂好面糊的小鱼一条一条的放进去炸。

　　“来，你先尝尝。”等面糊炸到金黄，韩优优夹了一条递给张俊。

　　“哈，哈，好吃。”吹了两口还是有些烫，张俊一边哈气，一边说好吃。

　　“小心烫到，吹吹再吃。”锅里的小鱼都炸成了金黄色，韩优优把燃气调小，用笊篱把剩下的小鱼捞到盘子里，递给韩佳佳，继续炸第二波。

　　“好吃！”三个小家伙很给面子，你一口我一口，没等第二波炸完，已经光盘了。

　　吃完炸鱼，张俊留下吃了晚饭，宣宣、小超被找来的家长带回了家。

　　晚上核对白家村预定的板油，再加上村里几家之前预定的，差不多五百斤。

　　韩爸给丁大哥打了通电话，确定车里放多少货都没问题，预定了五百斤板油。

　　忙碌了一天，一家人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姐，起床啦！”韩优优睁眼就看到韩佳佳放大的脸，在距离自己不到5厘米的地方，听到院子里韩爸劈柴的声音，无奈的笑笑，又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吃完早饭，韩爸带着韩佳佳去赶集买东西，韩优优和韩妈提前把菜准备好，木耳、菜干该泡的提前泡好，尖椒、油麦能提前切好都切好，免得中午手忙脚乱。

　　菜准备得差不多了，韩优优准备回屋看会儿借来的初中课本，虽然有一些底子在，但是少不了认真学习。

　　“优优，你去看看你爸和佳佳咋还不回来呢？”韩妈切完蒜末，看时间已经十点了，韩爸早上出门说要早点回来帮忙的。

　　“估计快回来了，我去大门口看看。”韩优优冲洗完手，轻轻地甩了两下，还没到大门的时候，听到了韩爸热情的介绍：就是这家。

　　韩优优见韩爸跳下一辆白色的皮卡，转身把韩佳佳抱下来。韩优优喊了声爸，准备过去帮忙提菜。

　　优优一边走一边观察车里准备下车的人，驾驶座上一张娃娃脸的男人，扭头对第二排的人说了两句话，打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这应该就是爸妈说的丁大哥了。

　　副驾驶的女人30岁左右，穿着淡蓝色无袖的长裙，巴掌大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是个过得精致的女人，应该是丁叔叔的媳妇吧。

　　韩优优嘴角微扬，正准备开口叫人，第二排下来一个小男孩，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一张娃娃脸，已经能隐约看出，不久之后褪去婴儿肥时的棱角和轮廓，让人下意识忽略他身上的稚气。

　　“丁……”一奇。

　　韩优优愣在原地，标准的微笑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