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隐于林》营安

7、板油生意

　　正式开始暑假生活的韩优优，早上醒得比平时还早，听着院子里韩爸爸劈柴的声音，纠结继续睡还是起床，一分钟后，还是离开了被窝。

　　“优优，怎么不多睡会儿？”韩爸爸放下斧子，用手巾擦了擦满脸的汗。

　　“我睡好了。爸爸，你这次在家里待多久，之后还是打算着出去打工吗？”韩优优递给爸爸一个小马扎，自己坐在另一个马扎上。

　　“放心，爸爸还干得动呢，你只管好好学习就行。”韩爸爸知道大女儿一向比别人家的孩子想得多。

　　“我是想，爸爸你总出去打零工也不是个长远的活儿，要不咱们在村口开个小卖部，谁家都要买个油盐，薄利多销，赚的应该也够家里的花销了，平时爷爷奶奶有什么活儿，你还能帮一把。”

　　小卖部的商品大多是生活必需品，村里人的条件会越来越好，手里有点闲钱后，消费能力自然会越来越高。韩优优记得现在开饭店、超市的人，没什么竞争和风险，不光能养家糊口，还赚了不少钱。

　　“你想让爸爸做生意？”韩爸爸看着只比自己矮一头的大女儿，眼里满是吃惊。

　　“对，不用做大，赚的够家里的花销就可以了。我的成绩不错的话，初中学费都能免了，还有奖学金拿，虽然佳佳马上要上幼儿园了，学费也用不了多少钱。这样儿，不用东奔西跑的找活儿干，爷爷奶奶也不用成天担心你。”韩优优知道韩爸爸是顾家的性格，做个小生意前期的投入不会很大，如果能支撑家里的开销，相信韩爸爸一定会选择在家做个小生意。

　　“本来这事儿我是打算跟你妈商量的，你长大了，爸爸就跟你把这个事儿念叨念叨。”韩爸爸想靠在椅背上，发现坐的是小马扎，又直起了身子，拿出了根烟点上。

　　“爸爸这次坐火车回来，打听了一个赚钱的门路。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村里吃的板油（猪油）都是经了好几拔人转手提价的，咱们买的板油是两块一斤，北京的批发市场才七八毛，回来之后卖一块五钱都是翻倍的赚，坐火车去来回车费5块钱，我又有的是力气，一次一百斤都不是问题。”韩爸爸说完眼睛都是亮的，显然很想将这个想法实施起来。

　　“质量有保证吗？”现在的交通和通讯还不是很发达，利用信息差，把东边东西倒腾到西边去卖，还是很有利润的。

　　“是一个大的批发市场，证件都是齐的，质量啥的没问题，我在火车上都问清楚了。”细心的韩爸爸把能想到的各个问题都问了，还留了对方的电话。

　　“反正这几天没啥事，爸你可以去那儿实地看看，如果真的值得倒腾，到时候我们先在家统计一下谁家要多少，带回来就直接卖了，还省得压货。”村里人想买点东西，除了村里的大集，很多东西都要等卖货的来村里时再买，板油在销路上不会有太大问题。

　　“你们两说什么呢？”韩妈刚把早饭做完，准备叫两个女儿起床的，发现韩优优竟然早早地起来了。

　　韩爸正在兴头上，拉着韩妈坐在马扎上，把刚刚和韩优优讲的，跟韩妈重复了一遍。

　　“能行吗？要是砸在手里，可是一大笔钱呢！这钱这么好赚，别人不早就赚了。”韩妈妈自然愿意韩爸爸可以在家里有个营生，不用一年到头都在外边跑，还挣不了什么钱，但是还是顾虑的比较多。

　　“妈，一百斤板油七八十块钱，就算买不出去，自己留着吃也行呀。我这还有60块钱，当投资入股了。”韩优优回屋里，把书包里的钱拿出来。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韩妈一周给韩优优的零花钱只有几块钱，最大一笔只有昨天给了她十块的午饭钱。

　　“昨天考试完，我看有卖彩票的，想着试试运气，这是中奖得的。”

　　“钱还得脚踏实地的赚，可以指望着这些个儿赚钱。”韩爸担心这笔钱误导了韩优优。

　　“我知道了，爸爸你去那个市场看看呗？”韩优优想趁热打铁。

　　“当天回不来吧？”韩妈看父女俩都想试试，把自己的顾虑收了起了，开始考虑时间问题。

　　早起的火车，到市场差不多十一点，在各个摊位对比看完，晚上的火车一不定能赶得上。

　　“估计得第二天回来了。”显然韩爸也想到了中间的时间问题。

　　“要不今天下午先到各家去问问，看哪些是着急要的，定的价格就先跟平时串村卖的价儿一样，总归进货不会贵过它。”在北京住一晚上，就多一笔开销，韩爸决定今天先看看村里有多少人预定，争取明天当天能赶回来。

　　“咱们先吃饭，待会儿我跟你妈出去问问，你在家里看着点佳佳。”韩爸爸把劈的柴整齐的摞在角落里，一家人吃完早饭，就开始了各自的分工。

　　“姐，爸和妈去干嘛去了啊？”韩爸韩妈吃完早饭，只嘱咐韩优优看好妹妹后，就去村里各家问了，韩佳佳本以为爸爸回来了，肯定要带自己到处去玩了，怎么吃完早饭，妈妈也出门了，韩佳佳小脸上有点淡淡的忧伤。

　　“爸妈想着做点小生意，现在去看看有没有人预定。”韩优优先抬起下巴示意韩佳佳碗里的粥还没有喝完，看韩佳佳乖乖地开始喝粥了，再耐心的跟她解释了起来。

　　“什么是预定啊？”小朋友的词汇里，还没有预定这个词，于是开始了韩佳佳的十万个为什么。

　　“就是先看有没有人想买，东西买回来之后，如果没有人买的话，不就赚不到钱了嘛。”韩佳佳吃完以后，韩优优认命的收拾碗筷，赚钱一定要买个洗碗机。

　　“那我们自己吃不就行了吗？慢慢吃。”对于一切美食，韩佳佳都可以用时间来消灭它。

　　“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就像面粉，如果今年吃不完，第二年可能就会长虫子了，你要吃里面的小白虫吗？”韩优优想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说明，韩佳佳应该更容易明白了。

　　“有虫子就打药啊，妈前几天还给地里的菜打药呢，说是长虫子了。”韩佳佳表示这很容易明白，但是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法，为什么不用呢？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面粉是直接吃的，里面打上药之后都粘在一起了，而且药里有对身体不好的东西，你没看妈妈每次都把药瓶放得高高的，不让你碰到。菜现在还小，打完药之后，下雨还有平常给它们浇水，都能把药冲走一部分，而吃菜的虫子早已经死了，这样明白了吗？”小朋友都是从火星来的，思维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那就是要在保质期内把东西吃完才行，过了保质期东西就坏了，不能吃了。”韩佳佳晃晃小脑袋，慢慢消化着这句话。

　　“对，不光是吃的东西，很多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以后你就会慢慢地知道，每件东西的保质期是多久了。”韩优优摸摸自家小妹的头，希望你的友谊和爱情的保质期是一辈子。

　　十一点的时候，韩爸韩妈还没回来。

　　村里一山连着一山，目光所及除了庄稼、树木，就是山，所以村里的人现在的最常用的通讯，就是吼。

　　“妈，妈。”韩优优在门口大喊了两声，没有听到任何人回答，猜想一时半会儿爸妈应该还不会回来，就转身回了院子。

　　“佳佳，中午想吃什么？”韩优优拧开水龙头，打了香皂，认真的洗了洗手，这辈子的韩优优还没有做过饭，韩妈妈只嘱咐让她好好学习，从来不让她在厨房帮忙。

　　“我想吃棒子米。”韩佳佳想了想，前几天妈妈答应煮的棒子米都没做呢。

　　“行，那咱两先煮上棒子米，再做菜。”棒子米需要煮的时间比较久，韩优优先在柴禾堆拿了易燃的杨树梢，让韩佳佳拿了做引火的松毛，后来又抱了韩爸劈好的槐树。

　　“姐，能点着吗？”韩佳佳看着韩优优把点燃的松毛放到灶台里，对于点燃抱有很大的怀疑，虽然看妈妈做起来很简单。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点不着，是不是？”韩优优对于点火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毕竟两辈子加一起没有烧过几次柴火。

　　“那我做什么啊？”对于未知的事情，小朋友总是有很大的好奇，有很强的参与感。

　　“你帮忙往锅点加水吧，拿瓢从瓮里盛。”厨房里有一口大瓮，方便厨房里用水，省得再去院子里接。

　　“好。”韩佳佳拿着用葫芦做的水瓢，盛满满一瓢，再慢慢走到韩优优旁边，把水倒锅里，等韩优优说水够了，就蹲下看看自家姐姐的点火大业能不能进行的顺利。

　　“行啦，终于点着了，水也够了，我放上棒子米，咱两去看看菜园子里现在有什么能吃的。”两次失败之后，杨树梢终于点着了，再把槐树放进去，看火着的不错，才松了一口气。

　　六月的温度很高，菜园里能吃的菜很多，摘了两根黄瓜，一些青椒和茄子后，担心火灭了，回去添了些柴，把菜放下，又拿了个小盆子，摘了些菜园旁边还没老的香椿叶。

　　洗干净的香椿叶简单的切了两刀，放到碗里加上盐，浇上了开水，放到了饭桌上。

　　茄子去皮，划了两刀，放在棒子米的锅里蒸上。

　　青椒洗净，切去蒂，掏去内芯，直接在小灶台上用油煎，呛的韩佳佳跑出了厨房。

　　“啪啪”拍完黄瓜，切了些蒜末，为了避免一会儿吃的口感不够爽脆，先拍黄瓜先放到了饭桌上，准备一会儿再放盐和调料，随后又切了一盘腌的芹菜和绿西红柿。

　　“姐，你真厉害。”看到桌子上摆着做好的四个菜，韩佳佳双眼冒着小星星似的看着自家姐姐。

　　“这就厉害了，妈不是天天做饭做菜嘛，她不是更厉害。”韩优优伸手把韩佳佳的头条揉乱，又用手指一点一点的给她梳好。

　　“你会学习，也会做饭，所以比妈厉害。”韩佳佳掰着自己的小手，妈妈只会做饭，不会给自己讲书里的知识，所以姐姐更厉害。

　　“妈妈是因为小的时候没有机会上学，妈妈上学的话，可能比姐姐学习还好，妈妈为了让咱两好好学习，所以她帮我们做每顿饭，你看，每天要烧三次火，还要做饭做菜，是不是很厉害？”农村的家庭妇女，没有自己的工作，一心围着自己的男人、孩子、公婆，其实这才是最伟大的。

　　“嗯，是很厉害。”想想做一顿饭都要这么麻烦，妈妈天天做饭，那确实是很厉害。

　　“那你想学做饭吗？”韩优优希望佳佳心里对做饭还是有些兴趣的，不用学得很太多，至少自己一个人想吃什么的时候，可以自己煮来吃。

　　“想，我也要像你这么厉害，但是我不想跟妈一样，天天都做饭。”韩佳佳很纠结。

　　“等你再长大一点，可以跟妈妈学，学会了不代表就要天天做，平时可以帮妈妈些小忙，你看刚才，没你的帮忙，我现在肯定没做好饭呢，是不是？”韩优优揉揉韩佳佳的小肉脸，自家妹妹太可爱了。

　　“我帮了很多忙吗？”韩佳佳小手捂着脸，面对自家姐姐的夸奖，还是很害羞的。

　　“当然啦，我接着给你讲葫芦娃的故事吧，顺便看着火。”棒子米要煮一个多小时，菜也差不多了，韩优优开始给韩佳佳讲故事。

　　韩优优虽然讲着故事，心里担心韩爸韩妈出去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村里的人不多，但是各家距离都不算近，快一点的时候，韩爸韩妈才拿着韩优优准备的小本儿回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韩优优递给两人一人一杯水，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先去队里（村里人聚集密度最高的）看了看，各家都订了点，后来我跟你妈就全村串了一圈。”韩爸爸先把话说完，才咕咚咕咚的喝完杯里的水。

　　“那你们洗把脸，先吃饭吧。”韩优优递给韩爸韩妈毛巾，进屋里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韩佳佳像个小尾巴一样，拿碗拿筷。

　　“优优，还熬棒子米啦！”韩妈妈先洗完手，快步走到厨房里，本来对两个女儿做出来的饭菜，并没有抱太高的期望。

　　“嗯，佳佳说想喝了，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正好棒子米喝凉的喝热的都行。”韩优优盛了四碗棒子米放到桌上，把切好的蒜放到茄子里，在黄瓜里放好调料。

　　“这都是优优做的？”韩爸洗完手回到屋里，看到桌子上的菜感觉意外。

　　“佳佳帮了很大的忙，帮我拿柴禾，还洗了菜，是不是佳佳？”韩优优接过韩佳佳的筷子，放到碗上。

　　“嘿嘿。”韩佳佳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脸，站在原地摇着头。

　　“都是爸爸的好丫头，吃饭吧。”韩爸伸手把佳佳放到椅子上，喝了口棒子米粥。

　　“还真给煮熟了。”韩妈也喝了一口，玉米煮得很软。

　　“你们去了那么久，预定的人是很多吗？”韩优优默默的转个话题。

　　“回来的路上，我跟你妈大概的算了一下，少说也要五六百斤。”家家户户都离不了油，一听韩爸韩妈要卖板油，各家多多少少都订了一些。

　　“这么多？”韩优优没有想到只是预定，就能有这么多。

　　“我跟你爸商量好了，明天我跟你爸一块儿去，能多带回来点就多买点。”韩妈经常干农活，力气不小。

　　“明天我跟你妈打算当天就回来，晚上才能到家，我跟你奶奶说了，明天你俩去奶奶家待着。”韩爸爸不放心两个女儿在家待着，虽然村风淳朴，但也担心有坏人来村子里。

　　“好，我会看着佳佳的，晚上太晚的话，就不用接我们了。”火车只有一趟，到家里快十点了，如果晚上爸妈还要接自己和佳佳回家的话，太辛苦了。

　　“好哦，我肯定听话。”韩佳佳和韩优优很少一起住在奶奶家，现在韩佳佳和姐姐关系越来越好，感觉和姐姐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优优明天别看书了，好不容易放假了，该玩儿得玩会儿。”韩妈妈从小不爱看书，看韩优优天天坐那看书写作业，特别担心韩优优以后成个书呆子。

　　“我姐都快成书呆子了。”韩佳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把韩妈妈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韩妈妈心虚的低头夹了口菜放嘴里，回忆自己有没有跟韩佳佳说过。

　　“你就成天想让我带你出去疯玩。明天学完拼音，我就带你去捉鱼。”韩优优看几个人都有些担心自己成个书呆子，感觉有些好笑。

　　“佳佳都开始学拼音了呀，好好学，学会了爸爸给你买个洋娃娃。”韩爸只知道韩优优在给韩佳佳讲幼儿园的知识，不知道已经开始学拼音了。

　　韩佳佳哪会错过表现的机会，直接站起来背拼音。

　　韩优优见韩爸脸上的笑容轻松了不少，期待板油生意能带来更多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