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法师害羞了吗》李修简

12、第十二章 “真弱。”

　　西索没有防备，一个趔趄，被拉进一个隐蔽的街角，外面有一层断墙阻挡着。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他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人是傅轻尘。
　　她这时候取下了面具，整张漂亮的脸露出来。

　　“妮可·······”
　　“刚刚是有姑娘看上你了吗？”
　　“没······”西索还没辩解完，被傅轻尘一推，两人就已经换了姿势。
　　“低一点。”傅轻尘嚣张地要求到。
　　西索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弯了些身子，低下头。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傅轻尘伸手松了松他面具的绑带，将面具推到他的发顶。
　　傅轻尘的眼神掠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子，落在他的嘴唇上。
　　苍白，但看上去柔软。

　　一定很可口。
　　这个想法虽然罪恶，但是意外地让她兴奋。
　　准确地说，关于西索的一切都让她格外感兴趣。

　　西索刚想问她怎么了，还没张口，嘴唇被一片柔软的皮肤覆盖住。
　　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被吮吸、舔舐，对方牙齿和舌头触碰过的地方变得湿润起来，紧接着泛起一股令他颤栗的酥麻。
　　慢慢地，他的眼底氤氲上一层水雾，从脖子到耳根到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

　　“妮可，不要这样。”西索的声音带了些颤意。
　　“这样是哪样？”傅轻尘看着他脸上浓郁的艳色，坏心地问。
　　对方的嘴唇已经泛上一层淡粉，还有晶莹的水渍。

　　断墙外就是人群，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外面小孩奔跑的声音、人□□谈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不要在这里，外面······有人。”西索的长长的睫毛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尝过味道之后，傅轻尘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真的很可口。
　　但是不够。
　　“不要理他们。”
　　说完，傅轻尘又吻了上去。
　　西索眼尾漾开的一抹红意越发地诱人，唇齿之间偶尔泄露出一点可耻的声音。

　　等两人从断墙后面出来的的时候，西索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他还没有从刚刚那波入侵里回过神，虽然带上了面具，但若是细看的话，仍能瞧见他眼角残余着些许水汽，被领口和长发遮挡住的脖子泛着诱人的淡粉色。

　　傅轻尘心情很好，神清气爽。
　　她拉着西索的手，两人十指交扣着。
　　“大家都还在放河灯，你想去看吗？”
　　西索呆呆地点点头。
　　于是傅轻尘满意地拉着西索的手，走到河边。

　　河灯被精巧地制作成月桂花团的样子，人们还在花团里放上罗勒制成的香烛。
　　曲折的水道里，起起伏伏地漂流着许多河灯。
　　“西索，我们也放一盏吧。”
　　傅轻尘手里提着一盏刚买来的河灯。
　　两人蹲在河道边上，河水一波一波地荡漾过来，傅轻尘轻轻的把河灯放在河面上，然后松开了手。
　　河灯渐渐漂远了，融入一片闪烁的灯火里，无法再分辨出来。

　　“小时候我的亲人和我说，人身处山川异域，而大地的水源相通，河海最后交汇在一起，只要顺着流水将东西寄出去，河伯便会帮世人辨明他们的心意，并最终送到达目的地。”傅轻尘说。
　　“河伯？”西索侧身倾听者她呢喃似的低语。
　　“就是海洋之神呀。”傅轻尘看着他，笑了起来。

　　眼前是广袤无垠的夜色，耳畔是轻柔悠扬的歌声，迎面有清风，有人们的笑语，气氛喧闹却又恬静。
　　西索希望这一刻能够久一些，他无比贪恋此刻的时光。
　　这短短的一段时光里，他见过了有生以来最美的烟火和最美的夜色。

　　节日的氛围渐渐散去，街巷上的人烟稀少起来，唯有依然载满了河灯的河面还能看得出来几分热闹的影子。
　　“走吧，我们回去。”傅轻尘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
　　蹲了太久，她的腿都已经有些麻了，需要活动一下。
　　“走吧。”

　　回到酒馆，傅轻尘站在西索的房前。
　　“你在这等我一下。”
　　傅轻尘回房拿了一瓶生息丹。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说：“你好好吃药。”说完，把瓷瓶放进西索手里。
　　傅轻尘估摸着这个小瓷瓶还有六七粒药，治疗西索的内伤，应该是够用了。
　　西索点点头。
　　他觉得这种被人像小孩子一样对待的感觉很奇妙，哪怕是在他的童年时期，也没有人这样哄他。

　　好乖。
　　傅轻尘在心里默默感叹。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她转身离开。

　　等傅轻尘离开后，西索沉下声：“出来吧。”
　　多尼尔从房间的角落走出来。
　　“在我的阵法里，你觉得你能藏起来吗？”西索压低了眉头。
　　“抱歉，阁下，我并非故意设置屏蔽法障，也知道您能感应到我的存在。”
　　西索看他一眼。
　　“可是阁下，您不应该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有任何交集。一旦她心怀不轨，后果不堪设想。”多尼尔看了一眼西索阴沉的脸色，顿了顿，接着说：“您不应该接受她的东西，也不应该透露您的身份，这无疑是引狼入室。”

　　“多尼尔，你管得有点太多了。”
　　“阁下！”
　　“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
　　多尼尔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既然阁下知道她是有目的地接近您，我认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那么我先退下了。”
　　“回去休息吧。”西索不愿再多说话。
　　“我已经安排好了提前返程的事宜，明日我们就可以离开。”
　　西索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
　　多尼尔告辞离开。

　　“如果有人敢私下对这家酒馆动手脚的话，你们知道后果的。”
　　多尼尔知道这是西索在警告凯伊——那个黑甲骑士，也是在警告自己。
　　“是。”他应声离开。
　　西索看着手里的瓷瓶。
　　他没准备告诉傅轻尘他离开的日子，没有必要。多尼尔说的对，他们不应该有过多的交集，不管是于她还是与自己，这都是最好的选择。自己会忘掉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她也会忘记自己。
　　这些天经历的一切，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他不会再奢求更多。
　　西索收紧手指，薄唇紧抿。

　　傅轻尘回到房里。
　　她刚刚感觉到了西索房间里有人，从气息她分辨得出是那个年长的神官。
　　不过她没有避讳，她想试探一下多尼尔到底是什么身份。
　　西索身世复杂，傅轻尘本以为西索和圣殿之间有冲突，但多尼尔对他恭敬的很，倒是这些骑士，对王室的人竟然是这种态度。
　　那么西索今天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为何多尼尔和黑甲骑士都对此视若无睹？
　　黑暗中她点燃了一根火折子。
　　火光照着她的脸。

　　“谁？”傅轻尘神色一凝，耳边一道掌风袭来。
　　傅轻尘抬手一挡，她两指夹着火折子朝身后一划。
　　火焰照亮了偷袭的人的脸。
　　“难道偷袭你们黑甲骑士的爱好？”她抓住那人的手腕，向后扣住，将他整个手臂翻转半圈。
　　那名黑甲骑士闷哼一声。
　　手肘狠狠击在骑士的胸口，黑甲骑士的半个胸膛都痛得麻痹了，他的呼吸变得气促起来。
　　傅轻尘的招式极快，找不到任何破解的机会，那名黑甲骑士几乎是被单方面的吊打。
　　几个回合，他已经被傅轻尘死死压制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甲骑士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睚眦欲裂。
　　“无名小卒而已，也值得你们这些骑士专门前来杀我？”傅轻尘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黑发黑眸，在加上你这一身古怪的本事，异族人，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打王室和圣殿的主意，也别妄想插手王室之事。”他伏在地上，挣扎着想从傅轻尘的桎梏中脱身。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来不只是她的世界，哪里都有这样的想法啊。
　　傅轻尘嗤笑一声。
　　“你现在这样还要来警告我吗？”

　　黑甲骑士的盔甲上有一处机关，里面藏着两枚淬毒的短箭。一枚用来刺伤敌人，若不成功，另一枚就是对准自己。
　　他奋力去触碰盔甲上的机关。
　　“咻——”
　　傅轻尘猛地侧过身。
　　毒箭擦脸而过，削断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叮。”

　　傅轻尘看见那枚毒箭深深地钉入墙面。
　　“你们的手段还真是下作。”
　　她本不想大动干戈，傅轻尘要接近西索，还要接近王室和圣殿，本不应与这些王室的卫兵交恶，不过眼下看来，是不用顾忌太多了。
　　她轻轻松松卸下对方的两只胳膊。
　　黑甲骑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尽是冷汗。他受过王室的训练，即便是两只手都脱臼的痛感，他也只是忍住口中的呻吟，闷哼出声而已。

　　“我想我还没有强大到能引起王室和圣殿的注意，派你来杀我的，是那个有天赋的黑甲骑士吧？他是你们的长官？”
　　黑甲骑士没有做声。
　　“是因为我接近西索？”傅轻尘问他。
　　“阁下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没错了。

　　“我接近他只是因为我、喜、欢、他，听明白了吗？”
　　被压制在身下的黑甲骑士愣了一秒。
　　“放肆！”
　　哟，看上去比西索本人反应还大呢。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们也别来招惹我，我们两情相悦，你们别瞎掺合。”
　　话音刚落，黑甲骑士强行支起身子想要呵斥她。
　　傅轻尘可懒得听他唧唧歪歪，一个手刀把人劈晕了。
　　“真弱。”

　　黑甲骑士的房门外。
　　“嘭——”地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
　　屋内的黑甲骑士警觉起来。
　　打开门，门外是他们已经昏厥过去的同伴。
　　“长官，这·······”
　　凯伊看见门外不省人事的下属。
　　他皱眉：“送去疗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