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法师害羞了吗》李修简

11、第十一章 她想干坏事

　　月桂节在圣殿测试的前一周。
　　其实说起来这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节日，不过奥斯丁大陆的人热爱各式各样盛大的宴会，加之圣殿测试即将到来，月桂节就变得有意义起来。
　　从下午开始，街上就已经热闹起来。
　　前几天傅轻尘买不到的罗勒叶，正是用在这个时候。人们用它制作各种食物，或者作为装饰品，作为祭品表示对诸神的敬畏。

　　罗莎今晚也要带着伊芙去晚会，因此酒馆早早地打了烊。
　　天色暗下来，傅轻尘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找西索。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有黑甲骑士守在门外，但这不是之前那位力量天赋的骑士，他的盔甲上没有任何标志。

　　傅轻尘抬脚准备往房间里走。
　　黑甲骑士拦住了她：“女士，你不能进去。”
　　“我来打扫房间。”
　　“你不能进去。”
　　傅轻尘看了他一眼，说：“行吧，那我下次来。”
　　你不让我从正门进，难道我就进不去吗？

　　她回房，从天窗上跳出去，熟门熟路地来到西索的窗前。
　　归虚此刻微微震动着。
　　这是发生了什么？
　　傅轻尘压紧剑鞘。
　　窗户没锁，她朝外轻轻拉开。

　　“谁！”一道掌风劈过来，傅轻尘立马侧身一闪，跳进房间。
　　是之前那个力量天赋的骑士。

　　“妮可小姐。”多尼尔面露不善。
　　“嗨。”傅轻尘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我来找西索先生。”
　　接着她又补上一句：“门口的骑士先生不让我进来，我只好翻窗户了。”
　　“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多尼尔眉头紧紧蹙起。
　　“可是我找西索先生有急事，只好这样做了。”傅轻尘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看向西索，脸色忽然一沉。

　　昨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西索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但此刻，他脸灰败了一个度，看上去非常虚弱，就和之前那个夜里一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
　　傅轻尘面色不虞，身上隐隐透露着杀意。

　　骑士对于战斗非常敏感，感受到了眼前来路不明的女子的挑衅，立刻拔出长剑砍了过来。
　　傅轻尘侧身躲开，顺势足尖发力，纵深一跃跳到了他的背后，朝着他的后颈上的穴位蓄力踢了一脚。
　　骑士这一剑砍空，落在了地上，地面纵向拉开一条半米长的裂缝。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颈部一股巨大的疼痛感爆炸开来，他的口腔里翻涌起一阵血腥味，脚下一个踉跄。
　　这一招的时间极快，多尼尔和西索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骑士已经呛声吐出一口血水。
　　多尼尔又惊又疑地看着她。

　　“多有得罪，我今天只是来找人，不是来伤人的。”说完傅轻尘扶起西索，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巧地跃出窗外。
　　“站住！”多尼尔朝着傅轻尘离开的背影吼道，“阁下！”
　　傅轻尘已经走远了。

　　多尼尔惊愕于她强大的武力，这招式都是大陆上不曾有的，只有在二十几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看见过一次。
　　半晌，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还在喘息的骑士。
　　“如果你不想陛下以失责之罪对你处以绞刑的话，最好别把这事说出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门口传来那位驻守在外的骑士的声音：“长官，发生了什么？”
　　黑甲骑士恨恨地看了一眼傅轻尘离去的方向：“闭嘴，蠢货。”
　　门口安静下来。

　　傅轻尘抱着西索，来到了后街的巷子里。
　　“咳、咳······松开我吧。”西索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傅轻尘把他放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西索从没见到过她这样严肃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慌张。
　　她没有说话。
　　西索觉得有些难受。
　　“你生气了吗？”
　　没有回应。
　　“妮······妮可？”他脸上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我做错了什么吗？”
　　傅轻尘从这张漂亮的脸上看出一丝脆弱的神情。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对西索凶不起来。

　　“你别生气。”西索伸出手，想触碰她。
　　傅轻尘一把抓住了这只跃跃欲试的爪子，攥住他的手掌。
　　唉。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傅轻尘问他。
　　西索却偏过头，不愿多说。
　　傅轻尘只能旁敲侧击去印证自己的猜想。
　　“王室？”
　　“嗯。”
　　“你知道我是王室的人。”这是个肯定句，西索明白，她在接近自己之前就应当清楚自己的所有身份。
　　“其他的先别问，有机会的话······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西索的眼底带上一丝恳求。

　　这些王室密辛或许与她为何来到异世有关，不过也许现在并不是打听这些事情的最好时机。
　　傅轻尘微微眯起眼睛，她看着西索，心里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愧疚感。
　　她终究还是要利用西索。
　　抱歉，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巷口跑过去两个小孩。
　　西索轻声说：“我们过去吧，宴会开始了。”
　　傅轻尘轻叹一声，牵着西索的手没有放，她拉着西索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走去。

　　西索落后傅轻尘半步，看着自己和她交叠的手指，脸上发烫。他感到自己的心口灼热起来。
　　他看了看傅轻尘，将步子迈大了一点，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傅尘在他肩膀的高度，他只需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秀气的侧颜。
　　她和别的人都不一样。
　　西索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悄悄勾了勾手指，让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些。

　　傅轻尘没有感觉到他的小动作。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摊，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做工很是精巧，拉着西索径直就走了过去。
　　“你喜欢哪一个？”傅轻尘把玩着一张半遮面的黑色面具，形状像一只鹰隼。
　　西索看着摊贩身后的架子上，用手指了指：“那两个。”
　　“狐狸？”傅轻尘看了一眼。
　　小贩立刻把面具拿过来，递给他们俩一人一个：“您真有眼光，今天时间急，我就只来得及做了这两个狐狸面具，看你们是夫妇吧？我便宜点卖给你们，一个银币就行。”

　　夫妇？
　　西索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傅轻尘。
　　傅轻尘没有解释，而是微微笑着。
　　西索垂下眼，耳根微热。
　　他感觉到自己手里一空。
　　傅轻尘的把手松开了。
　　他突然有点沮丧。
　　接着，他听到耳畔传来傅轻尘的声音：“把头低下来。”

　　西索弯了弯腰。
　　傅轻尘拿着面具，双手穿过他浓密的银发，绕到他的后脑勺替他打了个结。这个动作就好像傅轻尘挂在他怀里一样。
　　“我来帮你。”
　　西索将面具很温柔地覆盖在傅轻尘的脸上，他冰凉的手指时不时地会擦过傅轻尘柔嫩的脸颊。
　　傅轻尘正准备付钱，旁边西索已经拿出了一个银币，递给小贩。
　　两人转身离开，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小贩的声音：“月桂节愉快！”

　　街边已将亮起了彩灯，傅轻尘觉得眼前的景色和京城里举办庙会的样子差不多。
　　男男女女都涌上街头，小贩们走街串巷地吆喝，好不热闹。

　　人流渐渐多起来，人头攒动，越往繁华的地方走，越拥挤。
　　傅轻尘看见靠着墙边的位置，围了好几层人在那里。
　　“那是什么？”傅轻尘踮了踮脚，却没看到什么，“过去看看。”
　　两人顺着人堆的缝隙挤进去。

　　人群围成的小圈里有一块空白的平台，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伴着热烈的歌声，跳着节奏感极强的异域舞蹈。
　　气氛到高潮的时候，身边的观众们也应和着歌声欢快地唱起来。

　　“这是什么？”傅轻尘问。
　　“是祭拜月神的舞蹈，月桂节是为了月神歌芙尼而设立的节日，这首歌也是写给月神的。”西索怕她听不见他的声音，俯身在她耳畔说到。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傅轻尘耳边。
　　傅轻尘看着西索的双眼，这双眸子向琉璃一样澄澈。

　　她想干坏事了。
　　这不怪我，傅轻尘想，我本来不准备对你下手的，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曲罢，舞者们们牵着裙子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里面领头的人说：“谢谢各位朋友，我们这场表演就结束了，希望下次也能见到您可爱的面容。”
　　几十号人突然如流水般散去。
　　傅轻尘和西索本来就站在人群中间的位置，这一下忽然被冲散了。
　　西索看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她。
　　眼前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是黑发，也没有一个带着和他相同的狐狸面具。

　　西索站在人群里格外出挑，即使面具挡住了他大半张面容，仍然能看见他精致的下颌，连颌角转折的弧度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一样。
　　他这一身清冷的气质并未阻挡到人们殷切的目光，人群里已经有两个姑娘蠢蠢欲动，朝他走过来。
　　西索冷漠地看了一眼她们，目光里满是疏离。
　　两个姑娘感受到了他的拒绝，立刻散去了。

　　西索心里格外焦急。
　　现在晚会刚刚过半，人来人往，他根本没法找到她。
　　他顺着墙边走着，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傅轻尘的身影。
　　突然，身侧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朝后一拉。

作者有话说

　　坏事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