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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生长恨水 有人埋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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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生离生,华胥峰上终年落雪,不闻人气,犹如离生,不管是华胥峰上的景还是人,都惊艳且冰冷,毫无生气。
记忆里……
一身玄衣的雁流深神色永远是不动分毫,哪怕是某一天出关将漂亮的长剑亲手放入他的手中,也只是眼睛看着他,像看虚无一般,淡淡的说了句话。
“这是你的武器。”
随后便是转身又闭关。哪怕是石头,也会有水滴石穿的一天,铁杵也会磨成针。可雁流深,修无情道,注定视万物无情,不为所动。
每每想到离生剑时伴随的也有雁流深交付离生时看他犹如看虚无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剖开他的心,将那不堪的心思暴露在外狠狠鞭挞。毫无在意,求而不得。
真是……太苦了……
按住心脏的位置,越惊眠回神,闭了闭眼,嘴唇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皓齿咬的殷红,只差一点,便是鲜血淋漓。
雁流深……永永远远都是越惊眠的心魔,不管是以前表字惊眠的他还是现在名唤惊眠的他,这是个劫难,一个死轮回,让他甘之如饴的飞蛾扑火。
越惊眠上前握住离生剑,他徒手抓住剑身,锋锐的剑刃割破他的手心,溢出鲜血,随着剑身下滑。离生剑闪烁冰蓝光芒,刹那间,剑身缠绕的鲜血便被吸收了去。依旧透明,不占污垢,漂亮的很。随着鲜血的吸收,离生剑下的黑色基座瞬间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鲜血被吸收,越惊眠将神魂印记打入离生剑中。神魂印记被柔和的吸收,越惊眠眼底浮上温和,转眼又是一片漠然。离生吸收了他的血,说明并不排斥他,打上神魂印记才是真正的认主。从此以后,天上天下,人在剑在,人陨剑毁。
离生嗡鸣几声,越惊眠感受着从神魂印记处离生传来的带着亲昵的意识,松开了握着的离生。他另一只手拂过受伤的掌心,乳白光芒闪过,掌心伤痕不见,依旧一片白皙。
越惊眠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长剑。离生面上冰霜逐渐消融,随后化作一道冰蓝的光飞入越惊眠的眉心。他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目光触不见的那里多了枚冰蓝偏银的剑痕,衬得他迤逦眉眼熠熠,多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氤氲仙气。
凝眸,眼底冰蓝光芒忽闪。一把长剑出现在越惊眠的掌中,握住离生,手腕翻转间,凌冽剑气挥洒而出,将狭窄甬道破坏的支离破碎。
这下,甬道塌了,上面空了出来。越惊眠松手,离生身若流影,飞到越惊眠的脚下,停在面前。越惊眠低头看了眼,抬步踏上去。离生剑刃虽窄而细薄,但将自己主人托起还是可以的。轻轻嗡鸣一下,离生化作流光,带着越惊眠从甬道上方飞了出去,残影余留,美若上仙神迹。
等到了地面,离生贴着地表停下,剑上的人身姿风流蕴藉,步伐随意的落地。越惊眠拂了下衣衫,身后的披风自然而然的垂落。
美人微垂头整理衣衫,眉骨精致,肤色冷白,舒眉轻缓,眼眸敛下的时候衬着眼角的胭脂色,流转间,细碎的光影交杂。那双浅薄红色的唇,抿紧,配着修长脖颈上凸出的喉结,禁欲清冷,却也勾人的可以。
暗地里看着的人都不由得吞咽了下喉咙,干渴的很。之前遇到个披着厚重大氅,拿着羽扇的病弱男人,给了他个小铃铛,说是这块地方有重宝将出,让他去取出,可惜的是只有石碑上刻着的那个名字的人才能找到重宝。他来的时候还不信邪,找了个几遍没点头绪,等察觉到有人来时,赶忙使用了那个男人给的小铃铛。据说是这小铃铛是门法器,可以隐匿人的生息,是个埋伏躲藏的好东西。如今这重宝看来是那美人旁边的那把剑,长的挺漂亮的,倒不像是个厉害的物件。
偷偷摸摸藏在暗处的人想着,没有注意到的是衣襟里本来闪着光的小铃铛逐渐的弱了光芒,变得沉寂。
越惊眠眼风横扫,微蹙了下眉,倒是按兵不动,没做出多大反应。他心里奇怪,之前隐约察觉到一点气息,转瞬又不见。他觉得古怪,但后来又实在没发现什么,本来依着他曾经的修为与阅历,哪怕现在比不上以前万分之一,除了那些避世大能和各个仙门邪道的老一辈,也断不可能有人能躲得过他的查探。而现在……从他出来,那股气息断断续续的到如今的毫不掩饰,想来是个有稀罕法器的人。一般有法器的修士,可都不太好对付。
不过,依这气息,倒不是修为过于高深的人,就恐怕还会有别的法器留作后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出其不备。越惊眠眼神冷厉,他将离生握入手心,漫不经心的挥了挥剑,像是玩耍一般。
他人望去,只当美人舞剑,轻薄脆弱,赏心悦目。却不知是美人掌心蓄力,一挥,便是一道杀机凛冽的剑气。
剑气猝不及防朝着躲藏的人去,扑面而来的危机意识在没有办法让那人继续观赏。
以为是温顺的,却不料是条美人蛇。心中一闪而过之前贪图美色轻视的举动,这人心里那叫一个劲地后悔。赶忙掏出保命的符箓抛了出去,表情当真的是心疼极了。本就是花重金淘的保命符箓,这下可没了。
越惊眠挥出剑气时,眯了眯眸子,便见本该被伤着的人抛出一枚符箓后,身影消失不见。他眼力极好,瞧见那枚符箓上涂画的朱砂文字,面上顿时惊诧。
“替身符……?”
现在……怎么会有替身符的出现?!
未等他来得及思考,身后气息波动。越惊眠眯眼,反手将离生往身后格挡,一把大刀力道极重的砍在离生剑上。这个劲道,若他反应慢些,大概也是离死不远了。越惊眠想到,脚下步伐微转,侧身翻转手腕握剑,直面对上来人。将周身灵气运转,越惊眠抬剑将人挥开,眉眼肃杀。
那人退开几米,后脚蹬地才稳住身形。扭了扭手腕,面带惊讶的抬头看向越惊眠,这么个漂亮公子修为还不差,竟然是能将他打退啊。
看着对面一张普普通通,略带端正的脸。越惊眠皱眉,他纤白长指握住离生说得上是透明色泽的剑柄,竟然说不上是哪个更剔透脆弱。那剑尖下垂,斜对着地面,整个呈准备进攻的姿势,让对面人不禁心虚了许多。
“阁下守在这儿,可是打算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越惊眠冷漠开口,眼眸若珠光流水,秋风回月,本该是流光溢彩的好颜色,如今倒是满满的冰霜与冷血。让人一望便懂,一旦有什么好像威胁到了这个人的,若是不给出如意的解释,只怕是今日便算到头了。
“额……小公子莫怕,在下李骁,只是拿了报酬来这里取样东西的,东西取到了,在下就走。”
自报家门来试图降低一点小公子的杀意,李骁目光隐晦的从那离生剑上打了个转,随即收回目光,面上挂起讨好的笑。
冷冷看了眼李骁,越惊眠可没忽视这人看向离生的眼神。来这里取东西?楼兰破败成遗址,什么东西基本都没留存完整,剩下的也只有破壁残桓,哪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取,唯一说的上有价值的也只有他刚取回的离生。只是,竟然有人会知道离生放在这,就是不知道到底除了这个人还有哪些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