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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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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韫哼唧一声,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过了许久,对面才大发慈悲地接了电话。
“你干嘛拉黑我?”他起身走到阳台坐下,十分任性地控诉着对方。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出声:“因为傻逼不配呆在我列表里。”那道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很是冷酷。
宋亦韫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抵毁,自顾自地问道:“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他坐在椅子上,脚旁放了一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花。剧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阳台,花被晒得蔫儿了,叶子边缘也因为失水变得干枯。
宋亦韫弯腰伸手拔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花,然后把花盆移到了阴凉处。
“上午九点是吧?我记下了。”他听着对面的话,有些恼羞成怒,“我不会迟到的!还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听到对面不情不愿的声音后,宋亦韫“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太阳快要落山,金色的阳光铺在远处林立的大厦上,远远望去一片金光。
花满楼人房间出现的时候,宋亦韫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摆放着三副碗筷,宋亦韫端出烧好的红烧肉,低头招呼着他过来吃饭。
份量适中的红烧内被宋亦韦韫平均分给了西门吹雪和花满楼,软烂的肉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晶莹的米粒裹上粘稠的汤汁令人欲罢不能。
西门吹雪看着宋亦韫碗里的饭,心又默默地给他贴上了
一个标签:挑食。
话很少的西门吹雪看人很准,宋亦丰易石角实是一个挑食怪,别人点菜时都是大人菜里挑出不喜欢吃的,他是从菜里挑出能吃的。
大二的时候宿舍里有人请客吃饭,让他们把不能吃的菜发过来,自己好点菜。结果宋亦韫给人发了五百字的小作文,不吃什么也就算了,他还非得吐槽一下才舒服。
蘑菇不吃,觉得吃起来像嚼鞋带;香菜不吃,太绿了,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香菜这种东西;茄子不吃,看起来吃下去会死;熟的西红柿和黄瓜不吃,这俩个东西在他眼里就是水果……
诸如此类的还有许多,不过宋亦韫倒是惹得宿舍里一个十足的香菜党打了他一顿。
宋亦韫能活到现在,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老天瞎了眼。
017更绝,看着他碗里的几十米粒米饭发动嘲讽:“啧,怎么?家里没饭勺的吗?非得用瓶盖盛?”
宋亦韫这几天被017嘲讽挖苦的次数多了,已经有了免疫力。浑然一副他说任他说,我干任我干”的态度。
“谁让你给的启动资金那么少?”宋亦韫吃完后擦了擦嘴,随意往椅子上一靠,反击道:“我现在恨不得一块掰成二块花。你还好意思说我?”
017一听立马下线,逃避这个问题,生怕宋亦韫接下来会向他要钱。
“注意身体。”花满楼放下筷子,可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虽然他眼睛不能视物,但这几天也多多少少的察觉到了宋亦韫糟糕的饮食习惯。
宋亦韫掩饰性地咳了一眼,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他伸手挠了挠脖子,对他这个毛病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没有说的那么严重。
看他这副模样西门吹雪就知道他没有把花满楼的话放在山上。只好轻叹一声,破天荒地起身踮起脚陕拍拍宋亦韫的肩,低声道:“注意身体。”
听他的语气,宋亦韫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西门吹雪说完后就转身上了楼,徒留宋亦韦是一脸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他这是……”宋亦韫迟顿地扭过头对花满楼说,“鬼上身了?”不对劲,西门吹雪不对劲,他食指摩挲着下巴,心里暗自嘟囔着,看起来冷酷到不食人间烟火,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场的西门吹雪今天竟然关心了他两次!
花满楼摇摇头,对于宋亦韫的偶尔抽风行为不予置评,甚至觉得这样的宋亦韫有些可爱。
若是宋亦韫的朋友在这儿就能帮助对于网络用语一概不知的花燕楼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沙雕。
西门吹雪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宋亦韫就天马行空地想了这么多。
一连几日都是烈日炎炎,这天宋亦韫刚下班外面就下起了飘泼大雨。
许月悦探头看了一眼,说:“刚才还艳阳高照呢,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宋亦韫看了眼天气预报,刚看完手机屏幕“啪”的灭了。他摁了摁开机键,“没电了。”
“要不在店里充会儿电?”
“不了,家里还有事。”宋亦韫拉开门准备冲进雨幕里,许月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眉一竖,厉声道:“干嘛呢你!还想就这么走啊?”
宋亦韫被扯住了帽子,不得不顺着许月悦的动作向后仰身。“不是,我只是看看雨大不大。”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外面。
“睁眼说瞎话!站在屋里碍着你着雨啦?”许月悦白了他一眼,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宋亦韫手指的方向望去,突然目光一顿。
“咦?那是你弟弟吗?”她下巴一抬,示意宋亦韦韫去看。
“那个弟弟?”宋亦韫把自己的帽子解救出来,然后抬头透过雨幕向外望。
雨下得太大了,大到宋亦韫睁大了双眼也没看清站在雨中的那小小的身影是谁。
但也不能让人在大雨中立占着,不是吗?亦韫眉头短促一皱,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万一是自家那两个呢?宋亦韫三步并作两步,豆大的雨点儿打在身上,打的脸生疼、雨水扑面而来,流进眼里阻挡了视线。模模糊糊中宋亦温看到那个身影站在树下。
不动,不吭,没有反应,就像雕塑一样。
宋办韫浑身湿透了,他跑到小孩面前时才看清。这已经不算是小孩儿了,他几乎快要比自己还高了。
“糟糕!”017看清楚后喊了一声,语气焦急恼怒。
但宋亦韫也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拉着少年就往店里跑,少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他站稳后磕磕绊绊的被宋亦韫韫拉着跑回了屋。
许月悦去后面拿了两条毛巾,等人进屋后一手一条糊到了两人脸上。“快擦擦!肯定要感冒!”
“谢谢。”宋亦韫接过毛盖在头上胡乱擦了几下,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房里的空调许月悦在他跑出去的时候就关了,但还有些凉意。
“嘶——小宋,这人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许月悦凑到宋亦韫边说道。
宋亦韫扯下毛巾抬头去看,少年还是一动不动。许月悦刚才糊到他脸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湿的更甚,他脚下已经汇聚了一滩雨水。
他像是失去了知觉般,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一双深色的眼睛和花满楼一样,黯淡无光。看他的外貌应该是十七、八岁左右,身形颀长,外表俊朗。
许月悦低声咳了一声,眼神发亮:“长得真帅!”
“是不是走丢了?”宋亦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然后搭在了少年肩上。
他与少年距离极近,近到他看清了少年纤长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许月悦撑开伞准备去开车,她有些担扰地叹气:“你先报警,我去开车。毕竟这么大个人搁在店里也不是个事儿。”
宋亦韫点点头,拿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他手机没电了,就在他转身准备拿店里的坐机报警时,017开口制止了他:
“等一下,别报警。”
“怎么了?”宋亦韫停下了动作,把湿刘海拨到了一边。
017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头疼,宋亦韫眼皮开始狂跳,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可能要把他带回家。”017冷冷地说。
宋亦韫骂了句脏话,看了一眼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没变的少年,有气无力地间:“说吧,这次又是谁?”
“原随云。”
“……”宋亦韫瞳孔微缩,“谁?”
017有些抓狂:“原随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明明没有问题却被传送了过来。而且……”017一顿,看了眼目光呆滞的原随云,“传送过程中受到了影响,这个状况可能会持续几天。”
宋亦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确定他恢复正常变后我能活下来?”
原随云,无争山庄少庄主。自少双目失明,与花满楼不同的是,原随云因为眼盲逐渐心理变态,但偏偏装成了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宋亦韫觉得,与其让他和这么一个变态呆在一起,还不如现在死了。
“不是还有西门吹雪吗?”017狡幸道,心里也有些没谱。
宋亦韫面无表情,冷笑一声!“他还是个孩子。”
017:“应该不会有事,你先带他回去,我去总部一趟。”他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有危险让西门吹雪保护你。”
“他还是个孩子!”宋亦韦韫喊道。这半个月来西门吹雪一直都很安静。宋亦韫的态度也有了一些改变,心里不由得把西门吹雪真的当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现在只剩下了他和没有意识的原随云。其实宋亦韫对原随云认识不深,所有的信息都是人从身边一个沉迷武侠小说并且是原随云黑粉的同学口中得知的。
那个同学曾经对宋亦韫深恶痛绝地说:“原随云就是个变态!病娇!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以至于宋亦韦韫先入为主,觉得原随云很可怕。所以他现在里有些发毛。
原随云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碰”的一声炸了。
雨下的更大了,并且伴随着几声闷雷。许月悦回来的时候宋亦韫正坐在一旁,和站在门口的原随云离的很远。
“报警了吗?”许月悦合上伞,问道。
宋亦韫喉结上下一动,结结巴巴地说:“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我邻居家的孩子,一会儿我把他带回去就好了。”
“是吗?”许月悦眼睛微眯,直觉告诉她宋亦韫在撒谎。但她不明白宋亦韫为什么要把这个来路不明的,眼睛看不见的少年带回去。
她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原随云,目光在他俊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难不成!许月悦呼吸一滞,突然有了一个脑洞。
宋亦韫被许月悦谴责的目光盯的浑身发麻。他吞了吞口水,扬起一抹笑:“怎么了?”
“没什么。”许月悦一咬牙,决定当作看不见,“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为了小学弟的幸福,她还是昧着良心不报警了!
宋亦韫和原随云坐在后面,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的薄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
后面有些拥挤,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对方身体上的热量仿佛实质化,混着他身上的熏香转移到了宋亦韫身上。
一路上宋亦韫坐姿标准,身体僵硬,直到到了家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宋亦韫颤抖着手扯着原随云宽大的衣袖,局促不安地冲许月悦笑笑。
他不止一次发现了许月悦透过镜子来偷看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许月悦看着前面的独栋别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点点头后开车离开。
“咳咳!”宋亦韫吸了吸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看来好像感冒了。
他带着同样浑身湿透的原随云回了家。
客厅有些昏暗,没开灯,也没有人。餐桌像一个分割线,阳台那里很亮。宋亦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亮,昏亮昏亮的。就像他现在,热冷热冷的。
他扯着原随云准备上楼,刚好碰到了下楼的西门吹雪。两人隔着楼梯相望,谁也没说话。西门吹雪不说话是因为话少,而宋亦夷韫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心虚。
“呃——中午好。”宋亦韫尴尬地挥挥手,湿透的衣服有些透明,若隐若现的句鞠出他消瘦的腰线。
西门吹雪,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闭上了双眼,他点点头,侧过身让宋亦韫先过。
“谢谢,”宋亦韫带着一股水汽从他身边经过,经过时两人的肌肤难免相触。
西门吹眉往后撤了撤,指尖还有留着宋亦指身上的凉意。
宋亦韫拉着原随云进了自己房间,他纠结了一番,还是找出一条毯子裹在了原随云身上。然后哆哆嗦嗦地把人把摁到床上坐下,背过身打开衣柜拿了件干净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暖黄的灯火亮起,透过磨砂玻璃门照亮了房间一角,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原本呆滞地坐在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原随云手指微动,水声在他边变得清晰,身上的冷意也逐渐被感知。
他身体有些僵,只有手指可以活动。就在他尝试着起身的时候,开门声响起。
他想想,然后恢复了刚才的动作,准备静观其变,脚步声从远到近渐渐沉重。突然一手温热的手扯掉了他身上披着的毯子。
原随云心中一沉,冷笑一声准备看这人想要干什么。
宋亦韫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洗过澡后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要不要给原随云洗澡?万一洗了,原随云清醒之后会不会杀了他?那不洗的话,原随云发烧了还要他照顾。
好烦呐。
宋亦韫不安地、有些害怕地拉着原随云进了洗手间。他打了个喷嚏,然后低头费力地解着原随云身上复杂的衣服。
他担心的没错。原随云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物逐渐减少,心里很是恼怒。等宋韦温变得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胳膊后,恨不得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给五马分户。如果他能控制自己身体的话。
宋亦韫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之前经常和同学去澡堂搓澡,但当看到原随云一览无余的身子后脸“噌”地一下热了起来。
明明看起来才十几岁,为什么身林这么好?他撇撇嘴,十分羡慕地瞥了一眼原随云的腹肌,又摸了摸自己软叽叽的肚子。
他打开淋浴头调了下水温,然后把原随云扯到了水下。
洗手间面积本就不大,现在多了一个人就更显得拥挤了,转身抬手间难免会碰到对方。
宋亦韫刚换好的干净衣服被水打湿了一些,他连忙向后撤,然后转过身去拿架子上的洗发水。
指尖还未碰到洗发水,一股力从身后袭来。宋亦韫惊呼一声,胳膊被一只手紧紧锢着,他还没回头看,就被迫顺着那股力向后摔去,“嘭”的一声,他胳膊被人反剪在身后压在了墙上。
宋亦韫呼吸一滞,想回头看却被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窒息感逐渐加强。
“呵,”一道冷笑声从身后响起。原随云嘴角微勾,手上暗自用力。
热水从上面倾泻全身,宋亦韫刚换好的衣服湿了个彻底。白色短袖质地轻薄,被打湿后几乎变得透明。
“刚才脱得不是很开心吗?嗯?”原随云尾音上挑,充满了恶意,“来,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