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捂好我的马甲-快穿》豆沙春卷

68、无辜的人鱼11

　　车内没有所有人。鱼倒是有一条。云昼此刻身上裹着早就扔在车里的长外套，如果不仔细地看，倒是看不出他里面穿的保洁工作服。他点点头，慢慢解开安全带，思考着怎么才能出去。

　　警报已经响起，看来是暴露了。可是暴露的是哪个呢？是系统机密文件泄露，还是人鱼消失，亦或者是罗玫发现自己的对话被偷听？

　　云昼轻笑着，打开驾驶位车门。沁凉的触感令他察觉，不知何时手心已经都是冷汗。已经连续高速运转一天一夜的大脑在这一刻，忽然清醒了。现在保安并没有直接将他抓走，说明警报的原因并不是最后一个——对方只知道查人，却不知道查什么。

　　若是等到明确的警报原因下发下来，他就会被直接押走。这个时间差，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好机会。

　　他悄悄瞄了一眼光脑，小小的四方屏幕全无反应。他脑海中思索着，现在四周没有其他人，可以趁着打开后车门的时候，迅速地制服这个保安，然后直接开车冲出去。

　　叶和一直在后座上躺着，外面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一定得帮主角逃出去，否则主角被抓，万一死掉了，这个世界就算失败了。

　　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锋利的蓝色指甲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他悄无声息地坐起来，调整便于攻击的姿势。

　　车门外，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云昼：“我这个朋友晚上有点喝多了，一直躺着——我知道这个不符合规定，不过我开车的技术很好。”

　　保安客气地说：“没事的，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这些并不是查验范畴。”

　　叶和立刻听出，走在前面的是云昼。他可以想到，云昼一边尽量慢慢地走，一边飞速思考的样子。可惜他似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后车门被慢慢拉开，云昼俯下身，发现人鱼已经坐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对待一个真的醉了酒的朋友，“嘿，醒醒啦，例行检查。”

　　叶和不能发出其他声音，他只好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现在的处境。

　　云昼便起身，对身后的保安说道：“他醉得不轻，已经走不了路了。还要麻烦您自己去查一查。”

　　“好的，没问题”，年轻的保安完全没有发觉，毫无戒备地走向云上将让出来的后车门位置。

　　他微微弯下腰，脸上甚至挂起友好安抚的笑容。对面是个醉鬼，他想，自己的态度一定要好一些。

　　云昼看着保安慢慢弯下腰，只是一个动作，但这个瞬间却仿佛变得无限延长。这个保安还很年轻，他的后背笔直，目光中还带着拘谨。或许是刚刚谋得一份对他而言还不错的好工作。

　　但云昼还是慢慢举起手。他不能心软，否则父亲的下场就是他的。更重要的是，这条人鱼就会被总统直接杀掉。

　　手臂暗中蓄力，他正要一个手刀砍下去，就看到那个弯下腰的保安，直接被一股力量给扯到车内。甚至都没来得及作出挣扎的动作，小保安就没骨头似的倒下去了，下半身还留在车外。

　　云昼大吃一惊，立刻弯腰查看。只见人鱼嫌弃似的挪到了最里面，保安则双眼紧闭，脖子上声带的位置被划了道口子。看来，就算是刚刚人鱼没有打晕他，外面的人也是收不到警告的。因为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见云昼看进来，人鱼立刻邀功似的“咕”了一声，还举起沾着鲜血的指甲给他看。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神态，在暗夜中格外魅惑。无辜又带着杀气。

　　云昼松了口气。

　　这时，从远处走来两个巡逻人员。他们远远地看到云昼的车，以及露在车门外的那双腿。二人均露出疑惑的神情，直接奔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两个他根本无法一次应付！云昼知道，刚刚是出其不意，可现在这两人已经发现了不对，恐怕不会轻易受骗。他立刻将保安从车里扯出来，随后做到驾驶室，打算在两人赶到之前直接冲出去。

　　虽然这样会立刻地引起对方的追捕。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刺耳的警报响起——是火警！

　　而且就在他们的不远处。

　　那两个巡逻的人犹豫了一下，响起火警的地方明显距离他们更近。而且若是火势控制不住，整栋楼都会遭殃。相比之下，虽然云上将的车停在这里稍显奇怪，但明显救火更重要。由于角度的问题，保安流着鲜血的脖子被车体挡住，所以看起来就是云昼将对方从车里扶了出来。

　　他们脚下顿了顿，转向相反的方向。

　　云昼松了口气。把保安放到一旁的墙边，他取出保安身上携带的通行证，打开了出口，迅速驾驶车子离开。

　　叶和总算松了口气，但又发起愁来。原本以为，他作为原剧情里能够导致主角死亡的因素，那么只要他控制住自己，或者被人杀了，那主角就安全了。

　　可现在云昼强行开启了支线剧情，愣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系统，云昼他现在危险吗？——行，我知道要花经验点，买。”

　　“说危险也危险，说不危险也不危险。”

　　叶和怒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但是事物都有两面性啊”，系统慢悠悠地解释，“就像程序语言，有0和1呢。”

　　大概是感受到了叶和即将爆发的情绪，系统给了个正经回答：“要杀他的人只有一个，罗玫。要么干掉罗玫，要么躲她一辈子。二选一，哪个都可以让主角活下去。”

　　“那你看我能选哪个？”

　　“选零。”

　　叶和：……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叶和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类社会的模样。道路两旁有许多高耸的摩天楼，远处则是很多排放白汽的大烟囱，以及围着烟囱建立的工厂，红墙灰瓦。

　　所有建筑排列整齐，无论是工厂还是办公高楼，全都是精密规划后的样子。此刻天色已经大亮，火红的太阳挂在天际，看着就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叶和也感觉到暖和。随即他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对于人类而言温暖的阳光，于他而言则是致命的温度。他离开水太久了，虽然有那些浸湿的毛巾，但还是无法获得足够的氧气。耳后的腮徒劳地一张一合。

　　尤其是方才对付保安，他用了很多精力，耗氧量骤增。或许是他的呼吸声太沉重，连坐在前面开车的云昼都察觉了。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光脑叫黑客给他找一个房间。“必须要带浴缸的房子！”

　　“找房子好说，带不带浴缸我可不确定啊！”黑客立刻回道。

　　不到三分钟，云昼就在黑客的指示下，开进了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小区入口和房门上的电子锁都被提前破译，沿途摄像头停止工作，得以让云昼扶着人鱼，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人鱼状态很不好，它无法直起腰呼吸，走路踉踉跄跄，喉咙中发出徒劳的喘息声。空气被它吸了进去，其中的氧气却丝毫不能被吸收。

　　云昼推开门，便直奔淋浴室。这间房子的浴室里有一个超级大的浴缸，他立刻拧开水龙头，扶着人鱼做进去。它顺势滑下，几乎可以平躺下去。

　　水面渐渐上升，一点点地没过人鱼的腿、腹部、腮。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半阖的眸子也渐渐睁开。耳后的三道腮翕动几下，却忽然速度便快了起来。

　　本来已经松开的拳头，又忽地握起来，指甲刺破手心，流出淡蓝色血液。它看起来似乎缺氧更加严重了。

　　云昼有些慌乱，茫然地伸手拨了拨水。然后他忽然想起，人鱼是活在海水里的！而现在浴缸里面放的是淡水。

　　云昼立刻冲到厨房，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台子上的一堆调味品中的盐。抓着装着盐的罐子，他冲回浴室，猛地向水中倾倒盐粒。

　　直到大半罐的盐都被倒进水中，云昼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停手。将水搅匀，可是人鱼却已经躺在那里没了动静。

　　它的身体已经放松了下来，可是腮却不再扇动，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随着云昼的搅动，他的身体甚至会轻微地晃动。

　　在这个浴缸里，云昼似乎才第一次认识到人鱼的人体——没有一部分多余的肌肉或者脂肪，体型完美得像是古希腊雕塑的人物。

　　可是此刻这具完美的躯体，却一动不动。

　　“不——”云昼低吼一声，他低下头，想给人鱼做人工呼吸。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要贴上对方的嘴唇时，人鱼猛地抽了一口气，眨了眨眼。它缓过来了。

　　然后它对于近在咫尺的人类，表示有些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