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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无辜的人鱼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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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办公室，想趁着现在权限还都正常，查一查罗玫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军部专用的系统十分完善，他上将的身份可以获取大部分的资料。云昼坐在办公桌前，拧开台灯，将所有能调出的资料目录浏览一遍。
农业、海洋、针织、机械……他一个个地打开子目录，试图发现不寻常的地方，但一遍看下来，什么异常的都没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查什么，他只是觉得，罗玫不会无缘无故地先杀死父亲，再杀死自己。
自从在花园中听到那段对话，云昼就逼着自己马不停蹄地计划后续。他不敢想，只要想到对他关照有加、向长辈宠溺晚辈一样的罗姨，居然就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手指木然地敲击着键盘，一切动作仿佛是下意识的。
最终，他将目光投向那一小部分因为权限不足而无法查看的资料上。在整个的数据库中，它们只占据小小的一角。但是云昼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关键。
他犹豫着，最终还是给劳伦斯元帅发了一条信息，请求他开放权限，允许自己查看资料。
此刻，光脑显示已经是凌晨了。或许劳伦斯正在睡觉，根本就看不到。可是他不会等到天明——那样太过冒险。他打算天亮之前，就将人鱼运走。
云昼疲惫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定好一个小时的闹钟，打算小憩一下。
可光脑却在这时震动两下。
云昼攸地睁开眼，打开消息。
劳伦斯：“要权限查什么？”
云昼飞速地回复：“关于人鱼的事情。”
劳伦斯：“查不了。我也没有那个权限。”
就连劳伦斯元帅都无法查看？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会认为这是推托之词，但云昼清楚，劳伦斯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撒谎说什么。
盯着无法查看的文件夹，云昼想了想，迅速拨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才被接通，那边的人睡眼惺忪：“谁啊？有病吗？？”
云昼：“之前我寄给你一个需要修复的光脑，因为泡了海水，你还记得吗？这是你留下的售后电话。”
“哦……”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像是那人起身了，“有什么问题？不过就算你说了，也得等我白天上班再修，我可不会996。”
“修好光脑的价格，十倍。你现在立刻帮我做一件事，远程就好。”
“先打一半的钱给我”，那边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然后告诉我干什么。”
云昼二话不说，立刻给转了过去。他的钱很多，父亲是个埋头研究的人，日常生活费用都是直接拨过来的，基本没有额外花销，留给他一笔可观的遗产。
然后他告诉对方要干什么，当然没有说是哪里的数据库。
那个人不愧是能够修好被叶和的系统判了死刑的光脑。他将链接点进去，一看地址，立刻就慌了：“这个活儿我不接。钱退给你。”
云昼：……
“刚刚我的钱已经打给你了，这件事暴露出去，你就是从犯。”云昼此刻异常冷静，“一百倍。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只要你能自己把自己的痕迹抹干净。”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发来消息，“成交。”看来还是“一百倍”还用，云昼暗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人还在破解权限。外面的天光已经开始微亮，光脑显示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云昼忍不住催促：“快一点。”
“大哥，你自己不明白这个有多难弄吗？别催啊”。
“再给你十分钟，如果破解不了，剩下的一半钱我就不给了，”云昼回复：“而且要被抓住，第一个就把你说出来。”
或许是后半句给了他动力，五分钟，文件夹就处于可查看状态。
云昼立刻点开，一字字地看过去。
令他疑惑的是，那里面居然只是人鱼的实验数据。等他看完一份，目光落到文件最底端的时候，终于明白了。
落款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又点开其他的资料，发现统统都是他父亲的名字。看了看时间，他只得将所有的资料拷入光脑，然后匆匆离开办公室。
光脑传来连续的震动，蹦出来四五条消息。
“哎，又发现了一个双层加密的隐藏文件夹。要看吗？”
还有双层加密隐藏的内容？云昼动作一顿，发消息：“直接传输到我的光脑上。”
“OK。喂，剩下的尾款呢？”
“还在不在啊？”
“不要想着赖账，我跟你说，我的黑客技术可是天下无敌，不管你跑到哪里，都能追上你要钱！”
云昼躲到清洁间，一边换着保洁的衣服，一边抽空给他转了账，并且还多转了一笔。附上一句：“等会儿再帮我一个忙。”
本来他是想凭着自己带人鱼逃走的，但是既然意外发现了这个有些二的黑客，那就要物尽其用。
他推着装着保洁用品的车——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拿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条清洁毛巾。因为保洁工上班都很早，不到四点就要来这里打扫卫生，所以云昼将帽檐压低，扮作一个提前上班的保洁员工并不奇怪。
来到实验室的门前，输入密码，他便推着车子进去。
“把这个摄像头给我黑掉。”进去后，他并不着急，而是假装在打扫卫生，在光脑上给那个黑客发了一个消息。
几分钟后，光脑连续震动许多下。
“我怎么知道是哪个摄像头？”
“给个坐标啊大哥！”
“这笔钱有点少啊……好了。”
“……哥们那是啥？人鱼吗？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一个话痨。云昼看着光脑上的消息，默默地下定结论。他立刻上前，敲了敲玻璃外壁，震动沿着水波传递出去。很快，人鱼半阖着眼睛游了过来，看到云昼，很是诧异地支起了腮。
云昼将所有的清洁毛巾统统扔进水里，令它们完全浸湿。人鱼奇怪地看着这些毛巾，还伸出手指戳了戳，很新奇的样子，连眼睛也全都睁开了。
看来人鱼的生物钟跟人类类似，夜里睡觉，云昼忍不住分析。
直到毛巾全部吸饱水沉在底部，云昼才对人鱼说：“把这些毛巾都捡起来，拿好。”他知道人鱼能听到，但还是说得很慢。
叶和有些懵地看着主角。“系统，他这是想干啥啊？”一边捡毛巾，一边说。忽然，叶和身体一僵，动作停住了，“系统，我怎么感觉，这跟捡肥皂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不会在暗恋我，又不好意思，只能迂回地表示吧？”
系统间歇性装死。
等他羞涩地把毛巾全部捡起来，捧在怀里，云昼开启机械手，将叶和整个给提了起来，直接从“鱼缸”转移到清洁车里。
然后云昼迅速地接过叶和手里的所有毛巾，对他说：“蹲下。”
叶和听话地蹲下，发觉主角正在把毛巾往他身上盖，把他整条鱼都给覆盖住。云昼在他头顶说道：“一会儿不要说话，不要动。就保持现在，一动不动，明白吗？”
叶和轻轻地“咕”了一声。虽然他很想问问，但是鉴于他跟主角沟通起来很麻烦，并且主角看起来好像很着急又小心的样子，他也不敢现在问。万一涉及到生命危险呢？
云昼将人鱼整个儿给盖好，又给话痨黑客发一条消息：“我出门后，你要把沿途所有的监控都破坏掉。”
光脑震动了两下，“行吧……”。
“哥们，我不收你钱，回头你让我看看这条人鱼呗，它好像并不怕人的样子。我还从没近距离看到过呢。”
真是不怕死。云昼没理他。站在大门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输入密码，推着人鱼走出去。生死就在这一瞬了。
其他的保洁员工已经陆陆续续地上班了。他们推着车子，车上放着抹布、水桶、拖布等用品，眼里全是没睡醒的困意，彼此之间没有交谈。
毕竟这份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日如此，很容易让人麻木。
对于云昼这个陌生的面孔，仅有两个人跟他对向走过时打量了一下，随后也就波澜不惊地走了。
监控室那边却已经炸开了锅。负责值班的那人，只是困极地打了个盹，等醒来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就脑袋一点一点地继续打盹。间隙中醒来，又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变化，便继续合眼。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监控图像。不对劲，有好几个监控的图像是没有变化的。
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后背湿了一大片。那几个监控，有问题！
他抱着一丝侥幸，想自己修一修，也许只是卡住了。但鼓捣了一阵，他绝望地发现，这些监控是被人设置成静止的！有人入侵！
警报声瞬间响起。
云昼一路顺利地推着叶和来到地下停车库，将人鱼从清洁车里拉起来。云昼细心地将毛巾铺到后座位上，才让人鱼蜷缩着躺在上面。它虽然可以在空气中存活，但是不能脱离水太久。
忽然，整栋楼都响起刺耳的警报，地下停车场甚至都有了回声。云昼心中一凛，迅速合上车门，驾驶车辆冲出停车场。
本来停车场的出入都是自动识别车牌号的，但因为警报响了，这里的保安为了保险起见，亲自在出口把守着。
看到是云昼的车，保安先是敬了个礼，才要求：“请车内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