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捂好我的马甲-快穿》豆沙春卷

69、无辜的人鱼12

　　叶和：“系统！！主角这是想亲我吗？？在我缺氧的时候到底发生了啥？”

　　系统：“人工呼吸知道么。”

　　鱼也能用人工呼吸？叶和疑惑。不过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润嘴唇，上面印着细碎的唇纹，倒是显得更加可口。

　　身旁没有摁头大军，叶和只能遗憾地看着云昼惊喜地直起身，不顾自己衣服会湿掉，一把将他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我们安全了”，他反反复复地说着，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光芒，轻轻地抚摸着人鱼的后背。那坚硬的鳞片，在他触摸到的一瞬间，就已经转化成柔软的皮肤——细腻、美丽。

　　云昼觉得耳朵有些痒，微微侧过头，发现是人鱼耳后的腮在轻轻地翕动。它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咕”声，似乎在安慰他。人鱼的手掌贴合在他的后背，锋利的指甲被小心地翘了起来。它模仿云昼的样子，从上到下地抚摸他的脊背。

　　虽然它不知道这是安慰的意思，但是它在尽量这样做了。

　　云昼忽然觉得心中很暖。刚刚出逃的刀光剑影，连同心头被欺骗产生的冷意和绝望，全都烟消云散。

　　稍稍起身，侧过头看着人鱼。对方清澈的眼眸中，映照出他的面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次他拥抱了它，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冰冷的玻璃、冷酷的试验台。这种心安的、暖洋洋的感觉，云昼想，好像是幸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以至于几乎无法回想起来。

　　经过这一番动作，云昼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一半是方才逃走时身体的冷汗。

　　他轻轻抚了抚人鱼的手臂，“好了，你先在这里缓缓，我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走出浴室，堂而皇之地找到了这个屋子主人的卧室，幸好物主人是男性，衣柜里有许多干净的换洗衣服。

　　取了一套，云昼回到浴室。那里除了浴缸之外，还有淋浴。身上浸透的盐水，稍微干一点就很难受。他决定速战速决，冲了个热水澡，换上衣服。

　　这个过程中，人鱼非常坦然地仰卧在浴缸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云昼起初还不好意思，让人鱼转过头去。

　　谁知它“咕”了一声，也不知是听没听懂，无辜地眨眨眼。

　　都说，人类之所以认为猫咪是最萌的宠物，是因为相对于其他的动物而言，猫咪的眼睛在脸上的占比最大，瞳孔也是又大又圆。就这一点来说，人鱼肯定会把猫咪比下去。

　　因为人鱼的眼睛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瞳孔充满了整个眼睛，漆黑黑的，颇有呆萌的感觉。

　　云昼跟它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上次衣服都脱过了，这一次洗个澡也没什么。

　　叶和深沉地对系统说：“如果一个男人能够坦然地在另一个人面前脱衣服，那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问心无愧，要么是老夫老妻。”

　　系统：“很显然……是第一种？宿主觉得呢？”

　　很显然的话你为什么还有加一个问号啊？

　　叶和：“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是两个都要。我家云昼就是又问心无愧、又是老夫老妻。”

　　系统：……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云昼顶着人鱼的奇怪（？）目光，冲完澡，对它轻声叮嘱：“我去眯一会儿啊，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你在这里听话，要是不舒服就去卧室找我。”

　　叶和扇了扇耳后的腮，“咕”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现在跟主角交流起来完全没有压力。因为系统跟他说，马甲几乎已经拖到了地上，眼看着就要掉了。叶和看了看已经几乎没有的经验值，流下了悲伤的泪水。然后，他快活地决定，开启二人（鱼）世界。

　　反正他也不缺钱。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足够霸气，让本来想让他努力一把，凶残地杀几个人的系统，竟然无言以对。

　　云昼神清气爽地摸到卧室的大床，将自己摔了进去。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就从卧室传出来——他还打着小小的呼噜。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是光脑疯狂的震动把他叫醒的。

　　云昼抬起手腕看了看，那个很二的黑客打来了视频邀请。反正他现在的一切路线都是人家规划的，现在自己的位置对方一清二楚。云昼很是无所谓地接受了邀请。

　　那边立刻出现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脸，几乎就要贴在了屏幕上，抱怨道：“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用完就把人家扔掉？”

　　没想到技术超级厉害的黑客，居然声音这么……软。云昼的眼神下意识地向下瞄去，想确定一下对方的性别。可惜，他贴得太近，最低只能看到脖子。而且那里的确是有一个喉结……云昼默默地收回视线。

　　“没有，太累了，睡死过去”，他抹了一把脸，“干嘛？”

　　黑客：“想看看人鱼直播。”

　　“没有。”

　　“不够意思啊，我都帮了你这么多了，就连一眼都没有啊？”

　　云昼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一路多亏了对方，勉强点头：“行吧，就一眼。”

　　他一直侧着身体睡，醒来也是这个姿势。云昼翻身想下床，耳边却传来“咕”的一声。他猛地转身，发现人鱼就躺在他背后的床上，眼睛半睁着，好像也刚刚才睡醒似的。

　　“你怎么谁来的？”云昼吃了一惊。他自诩作为军人，警惕性挺高，不至于身边多了个人还不知道。好吧，这个不是人。

　　而视频的那边已经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活的！人鱼！活的人鱼！”

　　云昼意识到手腕上光脑拍到了人鱼，立刻把手背到身后。黑客立刻不满地嚷嚷：“喂，我要看人鱼，不要看你的屁股。”

　　“一眼已经看完了。”云昼说完，毫不留情地按下切断。

　　叶和装作不懂的样子，看着云昼的动作，在心里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几个人是认真地要杀人鱼啊？怎么方才这位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仇恨的样子？

　　云昼这才看向叶和，严厉地说：“离开水太久你会窒息的！快回到浴缸里去！”

　　人鱼仿佛知道他生气似的，讨好地摸了摸他的小臂，还的小心地将指甲翘起来。笨拙的模样让他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好吧，下不为例啊，快回去吧”，他说。

　　其实叶和一点也不想泡在水里。虽然人鱼的身体的确是在水中呼吸和生活，但他却不喜欢冰冷的水，一点温度都没有。

　　光脑震动了两下，是黑客发来的消息。

　　黑客：“太抠门了！那一眼我都没看全！……这玩意儿应该直接放回海里，它们在那里才能活下去。你要一直养着啊？”

　　云昼：“以方才的情况，它根本坚持不到海边。”

　　发出这句话之前，其实他犹豫了一下。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是有私心的。若是他拼一拼，不顾一切地飙车到海边，或许人鱼也能够坚持到那里，毕竟它们的身体素质都很好。可是将人鱼放回海里，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下意识地否定所有的行动。

　　暂时将这些感觉抛到脑后，云昼也没有继续撵走人鱼，只是告诉它要是不舒服就立刻回到浴缸里。

　　然后云昼靠着床头，打开拷贝到光脑上的双层加密文件。那时候来不及细看，现在可以慢慢研究了。可是不过瞧了两眼，他就立刻坐起身。

　　本来以为其他的文件也是关于人鱼的，可是他想错了。这些文件一部分是记载环境污染的治理过程。即使人类的科技发展得再先进，在生产过程中却仍然无可避免地会产生废料。而为了不再污染赖以生存的土地，他们将污染物排向了大海。

　　云昼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许多人反对这一举措。他们甚至投票，要求罗玫下台，换一个可以保护环境的总统。可是后来在罗玫的治理下，污染环境的废料骤减，直至最后几乎完全消失。于是之前的反对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在这部分文件的记载中，污染物其实一直都没有减少过。是罗玫暗中命人偷偷排放到大海里，不再公之于众。

　　而另外一些文件则是叶和的父亲给出的结论：人鱼的身体可以净化海水，保证生态平衡，但是有一个致命后果——它们的体内会产生毒素。这种毒素在人鱼状态正常时，会被它们锁在体内。但人鱼一旦受到攻击、受伤，或者即将死亡，毒素就不再受身体的约束，会被释放到周围的环境中——也就是大海里。

　　而这就云昼那次中毒的原因，也是许多人跟人鱼面对面作战时死亡的原因。它们并不是故意释放来对付人类，而是不由自主的。或许它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过程。

　　所以，这才是罗玫在杀害云昼的父亲之后，又要继续杀掉云昼的原因。

　　如果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将它公之于众，她这个总统的位子就要保不住了。

　　云昼脱力地靠在床头，茫然地看向身边的人鱼。巧合的是，他和他的父亲，都是通过通一条人鱼发现这个秘密的。

　　他向来不相信命运。但这次却不得不信。

　　想了想，他打开光脑，给黑客发了一条消息：“将双层隐藏文件夹的内容，发给劳伦斯元帅。我知道你能做到。”

　　黑客：“能是能，不过要加钱。但是看在你是老主顾的份儿上，给你打个折，也可以让我看人鱼五分钟，不收你钱。”

　　云昼：……“一分钟。”

　　“成交。”

　　元帅宅邸，劳伦斯上将的光脑震动一下，显示正在接收大容量文件。他抬手就要点击取消，却想起了什么，没有动作。

　　直到光脑显示“传输结束”，他点开了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