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捂好我的马甲-快穿》豆沙春卷

66、无辜的人鱼9

　　云昼正在迅速地开车奔向实验室。一路上，他不停地回放一段视频。就是从光脑上恢复的，那次他从战舰上被人推下海后的视频。

　　视频中，就在他体力渐渐不支，陷入险境的时候，那条人鱼从远处快速地游了过来。它直奔云昼而来，并且似乎很快判断出周围的人类都是云昼的敌人。

　　锋利的指甲快速划过，那些想要杀害云昼的人反被人鱼杀掉。然后他被人鱼受到袭击时会自动释放的有毒液体浸染，全身麻痹。

　　它带着他到了一片安静的海域。人鱼焦急地围着他转圈，嘴巴不住地开合，放出一串串的气泡。最后，也许是看他就快要死了，人鱼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划破他的血管。

　　他体内的血液流出得差不多的时候，人鱼也将他送回到战舰附近了。上面的人很快发现了他，光脑所录下的监控视频中人鱼最后的样子，是偷偷扒在船舷上，注视着自己远去。

　　这一刻，云昼终于确定了，人鱼的的确确救了他。所以它不是凶残的杀人不眨眼的人鱼，或许它们都不是。

　　这一刻，驾车奔驰在月夜下的公路上，云昼心中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随即而来是天高海阔的自由。人鱼不用死了，他可以跟它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了。

　　来到实验室门外，云昼迅速按下密码。门开了，房间正中的巨大玻璃缸里，人鱼正悬浮在那一段透明的通道中呼呼地睡觉。

　　云昼轻轻拍了拍透明的玻璃外壁，人鱼便立刻醒了过来。看到来人是云昼，它原本半阖着的眼睛立刻睁大，有些焦急地拍打着玻璃内壁。

　　云昼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心中一暖，安抚道：“没事，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一点儿伤也没有。”

　　叶和是信的。不过为了报经验值迅猛下跌之仇，他得要回来一点儿福利。

　　云昼看着人鱼不停地把手举起来，好像抓住什么东西一样，再向下移动，很不理解。直到它做了几遍，云昼才忽然明白了：“你是要我脱衣服，给你看到底有没有受伤？”

　　“咕”，人鱼表示是的。

　　从小长这么大，云昼还从未在陌生人面前脱过衣服。薄薄的红晕爬上耳根。不过他想，人鱼到底是动物，跟人类不一样，也许……没什么，就当在小猫小狗面前洗澡了。

　　这么想着，他便慢慢地把外衣的口子解开。

　　多亏了这个世界的人鱼不能说话。叶和目不转睛地盯着主角一件件地脱衣服，欣赏爱人的身体是他永远不会变的爱好。如果可以，他现在几乎都要吹口哨了。

　　云昼因为经常呆在实验室里，皮肤并不像其他军人那样黝黑粗糙，相反十分白皙。但是因为要参加训练，所以身体线条很是优美。

　　“系统，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来一次？”叶和问。

　　“来一次什么？跨物种恋爱吗？”系统说，“您可真有情趣。”

　　云昼把能脱的衣服都脱了，原地转了一圈，“你看，没有受伤吧？”

　　“咕”。

　　不小心瞥到人鱼的表情，云昼忽然觉得……虽然对方不会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似乎充斥着什么情绪——他不熟悉的、又有些心跳的情感。

　　此时的监控室里，刚刚被劳伦斯元帅低气压威胁过的监控人员，一丝不苟地盯着实验室的监控，生怕错过一点事情。“啪叽”，他为了提神而吃的冰淇淋，从手中掉到地上。“云、云上将……被那条人鱼催眠了？？？”

　　另一个监控人：“或者他想色诱……”云上将为了科研真的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云昼忍下心头那种好像忘记了什么的失落感，快速地捡起衣服，穿了回去。“好了，我的身体你都看过了……”

　　这句话好像有什么不对。云昼想。

　　“所以那天在海里，其实是你救的我，对吧？”他问道。

　　不不不，才不是！叶和正在想办法否认，就见对方放出了一段视频。正是他在海中救主角。叶和有些绝望，“系统，你不是说他那个光脑修不好了吗？”

　　系统瓜怂地没有回复。

　　云昼看着人鱼，在灯光下，它全身都折射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这么美丽的生物，不应该被人类赶尽杀绝！

　　他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会把这段视频提交上去，证明人鱼其实是温顺的生物。”他向前走了两步，将手掌贴到玻璃外壁上，承诺道：“还你自由。”

　　“还有，抱歉。”为他的父亲道歉，也为自己道歉。更是为了人类道歉。

　　云昼没有问人鱼是否杀了副官。答案是毫无疑义的。

　　他立刻整理了所有资料，在叶和绝望的目光里，通过紧急通道递交给国会，同时抄送给所有的部门一份。紧急通道可将内容直接送达总统，一般的人并没有资格使用。

　　叶和：“系统，你说我现在购买一次OOC，能把信息拦下来吗？”

　　系统：“请您注意，这个功能一个世界最多用一次。而且，奇、贵、无、比。”

　　差不多在十分钟后，云昼的光脑就显示总统的通话请求。他立刻接通，罗玫神色凝重：“这段视频是你那次落海拍的？”

　　“是的”，云昼陈述了一遍自己的观点，说出他的设想：“如果一直以来我们都误会人鱼，它们其实根本不想攻击人类，那是不是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战争，就有希望停止了？”

　　“我也希望如此，云昼”，罗玫轻轻颔首，“但是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这样，你找时间来我这里一趟，我们详细谈一谈。”

　　云昼应下，挂断通话。

　　叶和一直扒在玻璃壁上，全程旁听了他们的对话。见云昼看过来，便“咕咕”地说了两声，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大概是“去你的”。

　　云昼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似的。你能知道我的想法，我好像也知道你的。”

　　他伸出手掌，隔着玻璃外壁贴了贴人鱼的手掌算是再见，便离开了实验室。

　　却没想到，刚刚进了总统府的门，管家带着云昼走了几步，就被劳伦斯截住了。这位铁血元帅看着云昼，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命令：“云上将，我想同您谈一谈。”

　　云昼知道这一次谈话是避免不了的，正好也直接跟元帅说一说自己对人鱼的推测，便对管家点点头，“您先去忙吧。这里我来了许多次了，一会儿自己过去就好。”

　　管家颔首，先行离开。

　　他们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两个人谁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劳伦斯元帅道：“云上将，我想人鱼杀人这一点不需要辩解，它就是一个随时可能伤人的危险生物。您应当尽快处置它。”

　　云昼：“或许，我们应该先搞清楚，您的副官为什么要来人鱼的实验室？没有记错的话，他并不在这个项目里。”不等劳伦斯说什么，他继续道：“还有上一次我在战舰上遇袭的事。元帅，我相信那件事不是您的意思，但是我想军部并没有那么干净，在您不知道的地方。”

　　说着，他将那段视频播放一遍，“您看，这条人鱼已经救过我一次，它并非是天性滥杀。我知道您的副官离世，您很伤心。但是您能否先暂时留着这条人鱼，查明那些幕后的事情。”

　　其实云昼不知道这些话和证据是否能够有用。但出于意料的是，劳伦斯闻言，居然没有反驳，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他那张冷硬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云昼悄悄抬起手看了一眼光脑，发现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正打算告辞，劳伦斯元帅开口道：“我会查清楚的。云上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关于您落海那件事，感谢您能够光明磊落地说出来。”

　　云昼本来已经挪动脚步要离开，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劳伦斯。要知道，能得到元帅的一句感谢，可是很不容易的。

　　他点点头，便离开这里，直奔总统府那栋白色的楼。

　　总统府里面人很少，没有管家的引路，云昼便打算抄小路过去，虽然可能会踩坏几株蔷薇花。

　　罗玫喜欢白色的蔷薇，于是这种看似很随意的小植株被种到总统府的花园里，大家全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只有云昼例外，他小的时候来这里，顽皮起来甚至会随便踩。罗玫见到后，也只是无奈，命人重新栽种，从未斥责他。

　　云昼为了避免踩到太多，尽量贴着墙根走。忽然耳边听到了罗玫的声音，“……云昼跟他的父亲一样，也发现了那件事。”

　　父亲？这句话让云昼停下了脚步。他很少听到罗玫提起父亲，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好友。他想偷偷听一听关于父亲的事情。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您是想……”

　　罗玫道：“嗯。还是用除掉他父亲的方法，免得别人起疑心。先前的那个居然被人鱼杀了，看来这两个父子还真是跟它们有缘。”

　　停了停，罗玫又说：“云昼这孩子，我瞧着真是喜欢。奈何偏要走上死路。警告也没用，哎……”

　　云昼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与罗姨认识这么多年，现在他却觉得，好像从未真的认识过她。

　　所以之前落海是警告，副官是她派来的……难怪劳伦斯元帅是那样的神色，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早已被总统收买。可笑他之前还以总统的权力被军部分走，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罗玫把所有人都骗了。她明知道人鱼的天性，却不惜连续杀害研究员，也要维持住谎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直到那边的声音停止，脚步声完全消失，云昼才敢轻轻动一动。他深吸一口气，避开总统府的监控，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点开光脑，他给罗玫发了一条消息：“罗姨，我这两天不大舒服，后天再去找您。”

　　总是不发消息，罗玫就会视频来关心他。而云昼无法保证自己还能跟这个害死他父亲的人谈笑，索性先发消息打消对方的念头。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心中默默地说：父亲，看来我也要像你一样，偷偷将它放走，才能保住它的性命。而且这次，我会跟它一起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