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无辜的人鱼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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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锁到实验床上，叶和察觉到，好像这一次金属环中通过的电流变小了。他试着动了动手脚，带动金属环轻微地晃动。
这次感觉好多了！叶和动了动喉咙，想表达自己的愉悦。这些日子，他已经知道了可以代替说话的方法——将嗓子闭合，再猛地打开，会带动气流突然地抽动，发出类似于“咕”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原来的气声要好得多。毕竟“哈——”的气声，听起来很像是猫咪在发出威胁。
云昼看着人鱼仿佛好奇似的，躺在实验床上轻轻摆动着手脚，发出似乎是想引起他注意的声响，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他的视线从人鱼那一双睁得圆圆的眼睛，逐渐向下移动。他还从未这样仔细地观察过这条人鱼的全身。
它的身体上覆盖着一排排的淡蓝色鳞片，每一片都是扇子的形状，紧密排列，一个挨着一个，带来一种精致的美感。不仔细地、近距离地观察，是看不到的。
云昼试探着伸出手，人鱼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下移，停留在它的胸前。
“咕？”人鱼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云昼的眼睛，好像不太理解他的动作。云昼仔细打量，它两侧耳后的腮正在放松地煽动，手臂下的鱼鳍也还是柔软地支着。它现在并没有愤怒或是害怕。
然后他缓缓地用指间触了触手下的鳞片，入手是滑滑的、而且很坚硬。
“咕咕？？”人鱼怕痒似的收缩了一下胸膛，耳后的腮也猛地合上。它眨了一下眼，微微歪了歪头。
好像也没事。云昼给自己打气，他相信父亲的研究结果。而且当年父亲都做到了——虽然不知道父亲捕捉的那条人鱼脾气如何，但是他觉得自己面前这条人鱼，好像脾气还不错。
云昼的慢慢地将整个手掌都贴合上去，掌下的胸膛甚至在微微起伏。人鱼的鳞片排列的十分规整，云昼甚至觉得，那就是它们的肌肤。
在整个手掌都覆上的瞬间，他的内心涌上了十分陌生的情绪。那一刻，他仿佛与这只人鱼认识了很久一样。
人鱼的腮重新又柔和地开合着，它的喉咙中发出一连串的低声的咕咕声，似是在疑问。
叶和其实是被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主角的大胆，而是因为对方手放的位置。他很想问主角一句：你一上来就袭胸吗大兄弟？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系统，我现在反抗不了，你作证啊。”
系统：“唔”。
“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来，你要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人摸胸的人，这是他强迫我的。”
系统：“快闭嘴吧您！！”
云昼的手掌慢慢地移动，划过叶和的肩头、大臂、小臂、手腕，最终握住叶和的手。
人鱼的体型较人类要强壮，即使叶和的体型在同类中算是秀气的，他的手掌也还是比对方要大了一圈。
此刻人鱼锋利的指甲就停留在云昼手背上方。并且现在，这只人鱼还可以轻微的移动。云昼知道，只要它想，就可以直接划破自己手背的皮肤，也许还会划断手筋，甚至捏碎骨头……
然而，人鱼只是微微蜷缩起手指，握住他的食指，甚至还小心地令自己的指甲避开他的皮肤。
云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里流露出惊喜。
其实叶和在心里狂吼：不要靠我这么近啊！小心我走剧情杀了你啊！！
云昼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父亲。当人鱼这种生物，对你流露出信任时，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不去接近它。它是那么的美丽、纯洁，强大。
他不由自主地半蹲下身体，与人鱼平视。看着它随着自己的动作扭过头，一侧的腮被压在耳朵下面，居然有点可爱。
“把你的鳞片收起来，好不好？”云昼握了握人鱼的手，安抚地说：“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好吗？”
人鱼“咕”了一声。看着他。漆黑的充满了整个眼眶的瞳仁里全是迷茫。
其实叶和是在紧急搜索记忆，他不记得人鱼的鳞片还可以收起来啊？主角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歪门邪道功法？
“系统，你知道怎么收鳞片吗？”
系统：“……我没有鳞片。请宿主搜索记忆。”
叶和：“我搜了最近十年，都没有哇。”
系统：“……那是因为宿主您已经沉睡了二十年！”
叶和：……好吧。难怪搜索得这么快。他将范围扩展至二十一年，本来还想着要是没有，再向前……没想到就找到了。
人鱼的确是能够收起鳞片的，他还用过这个方法。眼看着主角还蹲在那眼巴巴地等着，叶和便立刻单独把这一段记忆提出来，也顾不上看看自己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用的了。
反正能用就行。
云昼等了一会儿，发现人鱼两眼放空。虽然它的眼睛还是看着自己的方向，但是他确定地知道，对方没有看自己。
算了，他想。指望一条人鱼听懂自己的话，有些异想天开。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刚要松开握着人鱼的手，就感觉到手下接触的鳞片发生了其妙的变化。
仿佛是有一层细小的绒毛拂过，人鱼皮肤上的鳞片，一瞬间全部消失，只余下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皮肤。
它眨眨眼，轻轻发出“咕”的一声。
竟然真的做到了。云昼眼眶微微湿润，他低声对人鱼说：“谢谢你，相信我。谢谢……”
随后的实验异常顺利。云昼采集了活体人鱼的血液样本、粘膜样本、皮肤样本，甚至还还有指甲样本。
这条人鱼甚至乖乖地在云昼的要求下，伸开食指，由着他用指甲刀剪下来一块。
这样做的时候，云昼甚至连半分担心自己安全的想法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这条人鱼不会伤害自己。将所有的样本都分门别类存储好，云昼忽然想到，还有一样□□没有采集，随口问叶和：“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然后他发现，这条人鱼浑身一僵。
而这个动作也提醒了他——眼前的人鱼若是有着跟人类差不多的意识，那么，应当，或许也是害羞的吧……？
这么一想，再看看连手臂下的鱼鳍都趴下去的人鱼，云昼不好意思起来，便没有问下去。
其实叶和对此也是很疑惑的。要说是母的吧，他确实没有那个结构。可要说是公的吗，又找不到小叽叽。为此他还特地问过系统，这个世界的人鱼设定到底是什么结构。
可是系统那个小婊砸居然呵呵了他一脸，说不要问纯洁的系统这些东西。
云昼不知道叶和脑子里转了什么。他看到人鱼手臂下面的鱼鳍，忽然想起来，人鱼的后背中央也长着一条鱼鳍。似乎它们背部的鳍才是主鳍。可人鱼这样躺着，主鳍就无法伸展开，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他想了想，决定放开对人鱼双手的束缚，让它能够坐起来伸展一下。云昼于是认真地对人鱼叮嘱道：“现在我放开你的手，你要保证别乱动，明白吗？”
叶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金属环被实验床松开……叶和僵着手，不敢动弹分毫。
人鱼锋利的指甲，哪怕轻轻划过，都可以将人类的动脉血管割断。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他的马甲还好好的穿在身上，经验值已经唾手可得了。他坚决、坚决不能给剧情一点点机会，不能让意外发生！
云昼本来很紧张，手里就握着遥控的按钮，打算一旦情况不对，立刻便按下去。可是，这条人鱼在发现自己的手自由之后，非但没有移动分毫，反而变成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
它这是怎么了？
光可鉴人的试验床上，映照出人鱼的手臂。然后它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摸索着试验台侧面的按钮。它仿佛在识别各个按钮的功能，长指甲甚至在按钮的外壳上留下一道道划痕。最终它按下了其中一个，左手的金属环立刻便被固定在试验床上。
目睹了全过程的云昼：……
有较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对此，他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那条人鱼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拼命暗示他将它的另一只手也锁起来。
叶和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住经验值。然而他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技能，早已暗中被解读成其他意义。
只听云昼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我真的怀疑，那些人并不是你杀的了。或者说，你有必须杀人的理由。”
“你并不是一条残忍暴虐只知道杀人的人鱼。对吧？”云昼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叶和：！！
听了这话，叶和恨不能立刻杀几个人，以证清白。
只可惜，这里并没有能够让他杀的对象。主角是绝对不能动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动。
于是直到今天的试验结束，这只人鱼的精神都不大好，搞得云昼都以为抽血抽得太多了。
在将叶和送回去之前，云昼想了想，还是对他说道：“以后不是面对我的时候，鳞片都不要收起来，知道吗？”
叶和听话地把鳞片重新打开。云昼伸手摸了摸，确定这条人鱼明白了自己的话，才放心地将它放回缸里。
在看到叶和一入水，就欢快地游动起来后，云昼觉得它应该没什么事，便放心地离开了。
回到家，云昼立刻翻出了之前损坏的那个光脑。这是他那次落水时戴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坏了。本来他想着坏了便换一个，但是今天那条人鱼的举动令他怀疑，人鱼并不是嗜杀成性的生物，那么那天为什么其他人都异口同声地说，这条人鱼杀了当时所有在水中的人，然后又差一点杀了他呢？
光脑都带有实时监控录像的功能。云昼打开网页，预约了最好的光脑修复师，连夜将光脑寄了过去。他还特地留言，要求加快修复，并支付了加快的费用。
或许，等修复好光脑，他就能弄明白那些人的死因了。然后他可以写一份报告，澄清人鱼的特性。
叶和在水中放松地游动着，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无辜的人鱼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