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无辜的人鱼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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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和：“系统，我头晕。刚刚云昼说可以什么？”
系统：“可以开始。”
叶和：“什么开始？”
系统：“可以开始。”
叶和：“可以开什么？”
系统：………“你还是别知道了。”
叶和实在很无聊。人鱼的鳞片保护它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那天在海上，他已经豪气地认证过了。所以如果想采到人鱼的血液，除非用手榴弹把它的鳞片给轰出一个窟窿。
看着他们不停地拿各种奇形怪状的刀片、钻头，甚至是奇怪的药水，在自己身上鼓捣，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叶和都有些困了。
他开始打量在缸子里看不到的周围环境，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正中央摆着自己的“鱼缸”，围绕着鱼缸摆着试验床，桌子，电脑，全都是令人发指的白色。
一群实验人员折腾得满头大汗，却毫无进展。他们想跟云昼讨主意，毕竟他们父子都研究过人鱼：“云上将，您看该怎么办？”
云昼默然不语。叶和听见他们的话，无辜地眨眨眼，看向云昼，心说动不了老子，还可以开始什么？风骚的出场，黯淡地离开。
一名实验人员看着叶和，忽然面露喜色，指着叶和的眼睛：“我知道了！人鱼身上有鳞片覆盖，但是它的眼睛没有！可以从那里着手，提取需要的物质！”
叶和浑身一僵——虽然他本来也动不了，被高压电击过的身体还使不上力气，只是手臂下的鱼鳍突然地立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人类，嗓子里很想骂娘，却只能发出气声。
听到他发出的声音，另一名实验人员仿佛受到了启发，一拍脑袋，“还有它的嘴啊！口腔里总不会生长鳞片吧，从那里可以获得很多实验物的！”
于是几名兴奋的人类开始准备试验器具，叶和看着他们摆弄着外形很像钳子、镊子、甚至还有细长细长的针管一类的东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系统，他们怎么能这么变态！这样折磨一条可爱的、无辜的、美丽的小鱼！”
系统：“这条小鱼可是杀了他们好多人类呢！”
叶和：……
云昼看着他们的动作，几乎同一时间，那条人鱼眼中居然出现了类似恐惧一样的情绪，仿佛它明白这些人即将做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人鱼虽然外形跟人类很相似，但是它们的大脑根本不具备感情区域。
之前曾经有人将死去人鱼的头部想办法解剖，研究它们的大脑。得到的结论是，它们的大脑很小，不会感受到恐惧、欢乐，或者是疼痛。它们只具备基本的生存意识，包括捕食。
可是眼前的这条人鱼，却几次都然他觉得，对方是有感情的。如果它能具有声带，大概是可以讲话的。
叶和眼看着一个人拿着尖锐的针管向他走来，对准了他的右眼。这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然而那一层颜色极淡的薄膜并不能保护住脆弱的眼球。叶和跟系统疯狂地要求兑换止疼药，就要吞下去。
耳边却听到云昼说道：“停下。让我想想办法。”
那名研究人员很着急，“云上将，可是劳伦斯元帅要求必须要快速获得数据……”
云昼看着那条人鱼猛地闭上眼，虽然它的面部肌肉无法运动，但这个动作却让他觉得，对方此刻很害怕。
他忽然想，之前的所有关于人鱼的结论，都是基于死掉的人鱼研究得出的。万一数据有偏差呢？万一人鱼一旦死掉，身体机能就会立刻变化呢？
万一……人鱼其实会害怕、会有痛觉呢？
“如果劳伦斯元帅问起，我会负责。现在你们的工作结束了，全部都出去。”云昼沉声说道。他毕竟是上将，说的话对于下面的而言，就是命令。于是除了云昼，所有人都陆续离开。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云昼，和一条四肢锁在试验台上的人鱼了。
他缓步走到实验床前，看着仍然闭着眼的人鱼。它手臂下一排鱼鳍全部翘起，若不是仰面被锁着，估计背部那里的鱼鳍也是一眼的吧。它们的情绪真的挺好分辨的。
云昼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了按那翘起来的鱼鳍，发现立刻向着一个方向倒下，贴合在手臂上。然后，覆盖着眼球的薄薄的薄膜也收起来。
他在对方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陡然亮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云昼这一刻，无法避免地这样想。他真切地开始怀疑，其实人鱼是拥有情绪的。
而叶和想的是，主角终于来拯救我了！不用被戳瞎眼睛了！云昼你说，你要我的什么，我都配合！只要别戳瞎我的眼睛！
云昼看着人鱼微张的嘴，还有一鼓一鼓的喉咙，甚至耳后的微微抖动的腮，最终叹了口气，按下试验台旁边的按钮。
于是叶和四肢上带着的金属环再次释放高电压，令他浑身无力。这是为了防止获得自由的人鱼伤害到人类。
在确定人鱼无法活动后，实验床松开对金属环的钳制，机械手将叶和送回它的“鱼缸”。
云昼离开之前，吩咐其他实验人员：“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对里面那条人鱼进行任何实验。这个活着的实验体来之不易，随时记录它的身体状态，保证健康。”
“是，上将”。其他人应下，等云昼走远后，不解地议论：“这一条死了，还可以再去抓一条啊，不实验怎么研究？”
云昼回到自己的家，从书房的最上层取出一个已经落了灰尘的箱子。
他体内的毒素在医院的用药下，已经排出了许多。他从早晨开始，就不再使用轮椅，不过体力仍然不太好。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开始急促的喘息。
将箱子放到地上，轻轻打开箱盖。露出里面已经泛黄的纸张。
这个箱子里面，都是父亲的研究资料。
他的父亲在研究人鱼的方向上，取得了开拓性的进展，只是好像没来得及上报，就在意外中去世。具体的去世原因他并不知道，被上面列为机密。
那时他还小，之前就很不理解父亲花费大部分时间去做研究而很少照顾自己，所以对于父亲的离世，他是带着一丝赌气的。
就是那种：让你不关心我，这下子，就算想关心我都没有机会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开父亲留下的笔记。泛黄的纸张上写着隽秀的字体，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奔涌而来。
虽然早有准备，可云昼还是恍惚了很久。
这一夜，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将父亲留下的书稿一一分类，然后他从里面挑出了关于研究人鱼的那部分。父亲对于人鱼的研究，几乎全部记载在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上，甚至还在扉页写了详细的目录，看得出对这些资料的重视。
云昼按着索引，先看了关于人鱼试验方法的那部分。
“……人鱼鳞片具有两种状态。通常状态下，它们的鳞片是闭合的，可以形成保护层，无坚不摧。但是在人鱼格外放松的状态下，那些鳞片是会反向打开的，就像柔软的皮肤一样……想办法令人鱼感到舒适，然后就可以轻易获取它们的血液和其他样本……”
所以其实当年父亲所取得的进展，其实是有原因。他发现了可以进行活体人鱼实验的关键。
能够让人鱼放松。就是说，首先得取得人鱼的信任。想到那条身上覆盖着淡蓝色鳞片人鱼，云昼莫名产生了一点信心。
他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明天还要继续工作，于是他合上笔记本，准备去休息。今天学到的东西已经很令他惊喜了。
第二天，云昼按时来到实验室，并且不准任何人进来。他看了看房间中央的那个巨型玻璃缸，犹豫了一下。如果要取得人鱼的信任，是不是不对它电击比较好？
但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安全就无法保证。毕竟人鱼那爪子随便挥一下，就能把他脖子给划开。
云昼轻轻敲了敲玻璃缸，持续了一会儿，才看到人鱼慢慢游了过来。它的精神仿佛不太好，耳后的腮缓缓地开合着，只是在见到云昼的瞬间，微不可见地速度变快了一点。
它看着云昼，云昼也看着它。于是一人一鱼大眼瞪着小眼，场面有些尴尬。叶和不会说话，云昼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云昼清了清嗓子，尽量柔和地对人鱼说道：“是这样，我一会儿要把你拿出来，会有电流通过金属环，你忍一下，好吗？”
人鱼眨了眨眼，仿佛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云昼一下子心软，不过他还是得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安抚地摸了摸玻璃，“就一下，很快的。好不好？”
叶和非常顺从地眨眨眼，心里吐槽：“我能说不好吗？我整条鱼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好的？清蒸油炸还是红烧，我有自主决定的权利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无辜的人鱼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