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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李宣进宫 ...

  •   左使祝隐波因为身体不佳一直卧病在床,泽商帝请他留下休养,魔宫也派人送来礼物慰问。本来以为很好找的小灵宠一直没有找到,泽商帝大发雷霆,把当日值班的奴仆全都处罚了,他亲自动用法术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小灵宠可是天帝眼线,无论怎么逗弄都没有害他性命的心思,比起来其他人的算计已经很好了,相处段时间感情多少有一点,但主要是脱离控制让泽商帝不悦。想它自己打不开钿盒,现在又去向成谜,恐怕凶多吉少,泽商帝大为后悔把灵宠锁在钿盒里,为此一直闷闷不乐。中间除了找灵宠,因为道侣的事重大,他也告知左使祝隐波后去魔域南面的一个小岛找叔父商议,没错,他的叔父也是个魔修。小岛离魔都很近,当天去当天就回了,对于道侣他的叔父只说让他看着办,接过书同样也表示了不解。叔侄实在关系太冷淡了,简单说了事情后泽商帝就呈上礼物拜别了。
      左使祝隐波都惊讶于泽商帝回得那么快,泽商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叔父没意见,以后就咱们两个人了。”如果左使祝隐波不别有所图,心怀鬼胎,他倒是很想在一起相敬如宾过日子。他和叔父、师兄这两个人关系都不好,也没和哪个亲人关系好过。只能说他天生就合适修道吧,想到这里不禁心里自嘲。
      左使祝隐波点了点头,他达到目的就行,泽商帝的家事他也不想管。
      因为要准备结契大典,中世界和魔域联姻是大事,各种琐事不能少。左使祝隐波身体一直不见好转,甚至越来越重,请多少医修和用多少天材地宝都不见好转,泽商帝只得独自一个人处理大典甚至左使在魔域的事。魔域向来是慕强的,泽商帝接手他们是一点没有意见。魔域的人对泽商帝是越看越满意,办事利索井井有条,不搞虚头巴脑的,也不劳民伤财,甚至嫌路远自掏腰包出钱另铺了一条从魔域直通中世界的官道,绕过小世界和大世界也省去了不少路程和过路费用。大世界几个官道上收费的家族对此不满意起兵,泽商帝命魔域派人直接铲平了他们。魔域以前和大世界修真家族是能忍一分则忍,魔修人少怕被正道修真界联合对付,现在有整个中世界撑腰自然放开了起来。大世界修真家族实力强但势力分散,大陆上共有三帝,除了三帝还有各个修真家族的小国小城池,各自为抢修真资源打得火热,对中世界以前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玉氏覆灭后又变成了敢怒不敢言,这次魔域和中世界联合又变成了对魔域也敢怒不敢言,不禁暗暗叫苦,有些人心思也活动起来私下图谋大世界修真家族联合对付中世界和魔域了。泽商帝得到消息也没觉得如何,他两位兄长可谓是把周边得罪了一遍,本来只是和妖域有世仇,他接手时已经四面都有世仇了,当时只能以战养战吞下玉氏捏着资源贿赂或威胁大世界和他一起打妖域,打完妖域他对大世界的打压也是一直没停过。仇恨不解决始终没办法好好相处,要不是和魔域联姻他不会修那条路,而是会找出来攻打魔域被拒绝借道的理由来攻打大世界和小世界。
      泽商帝在魔域呆了小半年,直到左使祝隐波身体好了一些,才决定回去看中世界的政务。
      因为有了那条新路,中世界快马加鞭不到三日就到了。
      只是泽商帝怎么也没想到回宫就被宫婢告知师兄已经在偏殿等他了,虽然诧异,但沐浴更衣后就到偏殿相见。
      中衡剑宗宗主在殿内塌上闭目打坐,他面容清俊,玳瑁峨冠,月白博带道袍,腰系青色丝绦。塌下坐着一个未加冠只系白色发带的少年弟子在静静看书,同样穿着月白道袍,素色袍子也挡不住艳色逼人,明媚妍态。
      泽商帝心中冷笑,他师兄是真喜欢美人,这个只要不坏事就随意,开口叫了声“师兄”。
      李肃之这才睁开眼看着师弟,冷淡地“嗯”了一声算回应。少年忙过来行礼,“见过国主”。
      少年近前泽商帝才发现其姿色惊人,越看越丽,微微点头算是应了,少年退到一边默立。
      李肃之道:“这个就是阿宣,传信上提过。”
      原来是他啊,不提这个还好,提到了不禁让泽商帝想到那个小灵宠的名字,隐隐怀疑有关联,皱眉嘲道:“师兄喜欢自己收着用吧。”
      李肃之听到也皱眉回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泽商帝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师兄争吵,只好压着火气,道:“师兄所来何事?”
      李肃之指了指少年,夸道:“阿宣很有悟性……”
      “五灵根还是别修仙了。” 泽商帝摆摆手,不客气地打断,“当然服侍服侍师兄还是够的。”
      “你……”李肃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肃之听完被气得发抖。如果平时李宣肯定去给这位和蔼的仙君递茶顺气好好服侍着,听这师兄弟的对话登时不敢上前,只默默地继续低头恭立,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和宗主相处并不长,族亲血缘也是除了同姓几乎不沾边,反而是这国主把他救下来,又派两个仆人一路送他到宗门求道,至中衡剑宗的时候宗主才知道他这个人。宗主对他另眼相看,他清楚地明白是因为他被国主交代要好好照顾,心里其实他潜意识里是向着国主这边的。
      泽商帝见他气得厉害,心里微酸,他是师兄抚养长大的,小时候一刻也离不开师兄,两人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几百多年,要他原谅师兄也是绝对不行,里通外敌都要原谅让他怎么对得起治下的臣民。于是冲李宣道:“你随寡人来。”李宣看了看宗主,宗主点了点头,于是默默低头随泽商帝出去了。
      泽商帝到正殿一边案前低头处理公务一边问:“师兄最近怎样?”李宣不知道指的哪方面,只好在阶下恭敬答道:“宗主一切皆好,有劳国主挂心。”
      “嗯。”泽商帝继续道,“以后你就跟着寡人吧,下去。”
      李宣退下时看着泽商帝仍然低头,满案的公文看起来很重,有一种案会被公文压塌的错觉,他心里不由也有一种压抑感,仿佛他变成了那个深红色的木案。外面的总管已经候着帮他引路安排了住处,是个干净的单独雅间,总管详细交代了一下就走了。他不指望宗主能来看他,因为他发现宗主并不会关心和国主无关的任何事,来之前就细细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国主。今天他发现国主和宗主关系并不好,鉴于整个中衡剑宗都是靠国库供养,所以他也说不清宗主对国主的那些关心有几分真心。
      泽商帝作为国主可以说非常尽职尽责,在魔域也只能处理一些国内大事,现在回来琐细公事有些已经挤压半年,他几乎是没日没夜的批奏章,反正左使祝隐波身体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好起来,还是处理国事要紧,繁忙间隙才会问一下结契大典的进度。对于李宣,他只是吩咐人盯着后就把他全忘了。他当初并不是好心救李宣和送他到中衡剑宗,只是发现天帝对李宣感兴趣,把人控制监视起来他倒想知道能出什么幺蛾子。
      李宣在这宫中被安排了个给付宫人月金的肥活儿,接触的人多他也是长见识了,尤其是关于中衡剑宗宗主的。国主能忍着宗主到现在没弄死也是仁至义尽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国主那天那么说话。男人好色正常,但也要分人和程度吧,五个师兄弟宗主爱上四个,这还不算,甚至看上自己徒弟两人勾勾搭搭,玉公子当时还是国主道侣,国主知道后立刻悄悄解除了道侣契约。他不禁庆幸自己五灵根修仙无用当不了宗主徒弟,一想到宗主之前一路上对国主的关心就鸡皮疙瘩出来了,甚至宗主离开他也是托忙未去送。万万没想到后来国主会为这事怒气满怀。
      泽商帝也没去送中衡剑宗宗主,他往常还是去亲自送的,这次因为政务繁忙,又有大典的操持和大世界蠢蠢欲动的防备,便只派了个日常服侍的主管宫女去送。他嘴上不饶师兄,心底还是软的,对这个师兄能不见则不见,但迎来送往都礼节周全,其他也不曾有丝毫亏待。有一日他不经意想起来李宣,便问了一问。
      总管听后沉默了一下,便道:“回国主,那个宗主送来的少年很伶俐,讨人喜欢,只是……”
      “嗯?”
      总管答:“只是人恐怕有些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泽商帝停下朱笔抬头问。
      “上次宗主回去并不见其送。” 总管低头答道。
      泽商帝听了低头继续下朱笔批着折子。总管见他这样也摸不清帝王心情如何,只好默站着。
      “调他去水云殿做事。”
      “诺。”
      “李宣这个名字寡人觉得不好,赐名‘君行’吧。” 总管听吩咐后就躬身退下去办了。
      泽商帝心里犹怒不止,他师兄总是眼光不好,以前为了个妖域的女人要生要死的险些让泽商战败失地,那个黄鼠狼精最后不过被他下令剥皮做了几支毛笔和一副手套而已,就看他师兄糊了满脸的眼泪哭得晕过去。当年里通外敌的事还是他极力压下去的,他师兄不感激反而从此对他就一副冷脸。后来又故态复萌悄悄和几个低阶女修白日宣淫赤条条玩鸳鸯戏水,被发现反而狡辩自己没意识不知情,把他气得心火熊熊燃烧,吩咐手下从池中拉出女修后,亲自拿削灵鞭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狠狠抽了他师兄一顿,他现在都清楚记得他师兄在池中抱着身体缩成一团就像个落水小鸡仔的可笑样子。那事后他师兄又转换姿态了,整天一副悲悯世间的样子,冷淡默然看他如仙人看凡人,他也不客气在中衡剑宗把师兄架空只剩下个宗主的名头,他本来就是个凡人!那个有些姿色的五灵根不知道怎么哄得师兄让师兄举荐到他这里来,这也算了,还是个白眼狼,过河就抽板。
      李君行没想到国主对他这么看重,金口赐名又把他调到水云殿里做财务管事,实在受宠若惊。水云殿建在湖中,景色宜人,是宫中教习歌舞的地方,日夜笙歌漫舞不绝,绝色美人在这里轻舒翠袖,巧转莺声。李君行现在有专门的一个大院,配有几个仆人专门替他往来跑腿,他只要书房把账目计算核对一下就行了。他出生富商家,这个做得也算得心应手。公事多,他除了向上司汇报下工作,拜访同僚外很少得空出门。偶尔出门总能碰到几个佳人过来问好见礼,哀哀怨怨地看着他诉苦国主心系社稷一年甚至几年才临幸一次宫人。李君行不敢接话她们,只得期期艾艾支吾几声匆匆离开。李君行几次“艳遇”后即使有空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院子很大,里面也有几处景可看,他处理完事就会看看。他有时实在看着院中的景无聊就会爬上墙边的老槐树,看外面阆苑水阁的佳人跳舞或者远眺国主的正殿。每次看国主正殿,他都会想到那个沉重但似乎难堪重负的红色木案……有一次晚上国主从正殿走出,远远地朝着他这个方向一瞥,他吓得缩了缩脖子,飞快地从树下下来。他不知道国主看没看到他,他从树上也只是能看到国主的身形,但就是抑制不住的害怕,又有奇妙的兴奋,国主对他来说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泽商帝当然看到他了,他的修为足以将他最细微的表情也看到。后来晚上无论何时出殿门总能看到李君行从树上躲躲闪闪地看过来,不禁皱了下眉。第二天泽商帝让人禀了一下李君行的情况,发现他进水云殿以来基本不出门,处理事务也颇有能力,倒像个安分守己的人。难道是师兄曾对他太过分?泽商帝是知道自己师兄的,就是个爱作妖的人物。想到自己之前有整死李君行的想法,为此还特地把他安排到了一个声色金钱都有的地方,于是决定亲自去接触一下免得滥杀了无辜。人命在修真界不算什么,在俗世界是人命关天,即使有时罚过于罪,那也得有个道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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