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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魔宫左使来 ...

  •   魔宫左使祝隐波的计划弄死他泽商帝并不知道,他正对养灵宠有些心烦,小东西最近除了爱睡觉又养成缠人的习惯,太小了并不好抱,他只能装它进袖子里拍着它睡觉,他不禁想到孩子也是这样淘气的吧,因为联想到孩子,下意识里他也对灵宠更加纵容了一些。他曾经很想要子女,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实现,现在已经不会想了。他来求绛云寒珠不过走个形式罢了,只要魔宫拒绝他,就有了泽商和魔宫结怨的一个借口,近年来双方维持表面和气底下风起云涌的暗斗也可以浮上一部分在明面上了。
      “喂,你说魔宫左使祝隐波是什么人?”
      泽商帝晚间在亭中软榻上乘凉,被怀中前襟上的小灵宠冷不丁一叫吓了一跳,拍打一下它的脑袋,轻掐着它的耳朵笑道:“什么喂的,你最近越来越没礼貌了,还有叫‘左使大人’。”
      “哼,不叫。”它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了。
      “必须这么叫。” 泽商帝又轻轻责打了它一次脑袋。
      “就不叫!”灵宠气得一溜烟爬进袖子里鼓起小肚皮睡觉去了。
      泽商帝看它装睡,正想拽着留袖外的一点小尾巴拖它出来继续教训,耳边就听到身后有人轻笑道“称呼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泽商帝猜到了来人是谁,但没有动身相迎,只是边手摸进袖内掐着灵宠的脑袋强硬地把它按进一个钿盒里边笑回:“恕罪,小东西性子坏。”
      左使祝隐波自顾自的坐下来,眨了眨眼睛,笑问:“徐国主认为本座是什么人?”
      泽商帝听完配合面前的人故意仔细打量了他上下一番,笑回:“寡人也不知道呢。”他心里是吃惊的,祝隐波是他祖父徐离那辈的人,可能更久,但面前这个白衣银带的青年皎皎如月华初生,年纪和他仿佛。既然对方没有端长辈的架子,他不知情况也不好把人家叫老了。
      左使祝隐波拿了石桌上的茶啜了一口,微笑着赞道:“好茶。徐国主可知本座所来何事?”
      泽商帝看了有些无话,他总不能提醒茶是他用过的残茶,只能道:“愿闻其详。”
      “本座前来特意送绛云寒珠给国主。” 左使祝隐波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匣子放到桌上。
      泽商帝这才从缓缓从软塌上坐起来拿过匣子打开,一阵彻骨寒气扑面,只是一颗紫红色珠子,他暂时看不出特殊来,但也真假也不重要,还是想个理由推辞了吧,于是他淡淡地回:“嗯,好珠。慨送如此重礼,不知道左使大人有何吩咐?”只要左使开口哪怕借根针他都会拒绝。
      左使祝隐波屈指节叩了叩石桌,笑着轻轻拖长声调道:“本座修道日久想找国主做道侣啊。”他是迫不及待想看这徐国主惊讶的样子呢。
      谁知道泽商帝只是平淡地看了看面前的人,心里发笑,面上敛容收色,点头道:“寡人求之不得。”说完仿佛随手一样打开匣子取出绛云寒珠递到左使唇边。
      左使祝隐波一愣,一不留神下意识开口将绛云寒珠吞入腹中后有些慌乱,刚想笑着调侃几句缓解尴尬,突然真气上涌,腹中传来阵阵绞痛,好像冰刀在内凌迟自己,皱眉手撑着石桌,鲜血自嘴角滴答而下。
      泽商帝见状只好起身将左使扶上软榻躺着,他不是医修,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边挥手召人传唤医者一边询问事主怎么样。
      左使祝隐波有些生气地阻止他叫人,既然事主都这样,泽商帝只得作罢。
      泽商帝见左使祝隐波嘴角还血流不止,边掏出丝帕递给他止血边渡些灵气给他缓解一下痛苦,默默无话。
      左使祝隐波本来也以为不好了要出大事,看泽商帝给自己渡灵气好受很多了,疼痛慢慢走远,于是捏着帕子擦拭唇边血迹边趁着得空笑道:“国主救人好手段啊。”
      泽商帝听了左使祝隐波这番调侃也不好较真回应他,看他恢复了精神,脸色也没有痛苦色了,便停止了渡灵气,道:“寡人打算……”没说完就被左使剧烈的咳血声打断了,无奈只能将左使扶坐起来边替他拍背边继续渡灵气,“这样不是办法,寡人还是唤人来吧。”
      左使祝隐波摆摆手自嘲道:“确实不是办法,哪里就能死了呢。”
      泽商帝心里叹气,但只得忙解释道:“寡人不是那个意思。”但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灵力总有枯竭的时候,左使祝隐波情绪也不算好,他照顾人经验有限得很,左思右想后把腰上的玉佩拽下来,“这是寡人的魂玉,你握着它吧。” 把魂玉交给别人是件很危险的事,魂玉里有一滴本命精血,但魂玉上有聚灵阵可以源源不断地给本命精血和佩带者提供灵气。左使祝隐波死活他不关心,但不能死在他家里,当务之急还是缓急,其他的再说。
      左使祝隐波心里很是吃惊但接过没有客气,边把玩着边笑道:“徐国主对本座这么放心?”
      泽商帝这回实质性叹了口气,接着低头笑看了看左使祝隐波,忽然不轻不重掐了掐他的脸颊,回道:“不是道侣吗,嗯?”
      左使祝隐波本来被掐得有些痛皱眉想发怒,哪个敢这样对他无礼!听到这话觉得未免太小题大做,倒像是自己恼羞成怒玩不起似的,于是狠狠掐了一把泽商帝的腰,笑答:“是啊。”
      泽商帝被掐得微微皱下眉,但对方年长自己几千岁,“胡闹”二字终究没说出口。
      因为有魂玉输灵气,泽商帝看左使祝隐波神色已经轻松了,打算扶他继续躺下。
      “徐国主。”
      “嗯。”
      “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完身体就滑下去,头枕在泽商帝大腿上,魔修随性世人皆知,泽商帝也不在意。
      泽商帝看左使祝隐波头发已经有些散乱,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只好叹气道:“头发”,说完把左使的玉冠解下放在旁边,用手把那一头乌发理了理,“只是为了绛云寒珠了夙愿。”总不能说他已经有计划地磨刀霍霍向魔域了吧。
      左使祝隐波闭上眼睛不置可否。
      泽商帝见他不信也不想浪费口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左使祝隐波闭着眼睛,泽商帝被他压着难于活动,只好无所事事低头看着他。泽商帝不敢说左使祝隐波皮相是最好看的,但他没有见过比左使祝隐波更好看的人。左使祝隐波的脸比一般男人要柔和,他是黑的地方特别黑,红的地方特别红,白的地方特别白,但这些颜色都不过分只是为了他在人群中更引人注目,眉、眼、发都黑得像鸦羽一样,嘴唇红得就像新滴出来的鲜血,肤色白得就像月亮,整个人艳丽又神秘,圣洁又危险。
      他不禁想到一个传闻:在魔宫左使祝隐波的床上,没有人能第二天醒来。他知道现在这么反常看着左使心神摇曳肯定是因为惑术,但他也不想计较魔修的这点无礼。
      “你真的那么想要个孩子?” 左使祝隐波这时突然睁开了双眼。
      左使祝隐波的开口打断了他的随想,其实有没有无所谓,但他还是点头道:“是啊”。
      “如果有人能给你一个孩子呢?”
      泽商帝低头笑看着他的眼睛道:“左使大人有什么办法?”
      “国主得把魂玉留下。”
      泽商帝笑道:“这个左使要立道心誓啊。”他心里没当一回事,修士反复无常,魔修更甚,说和做都不可当真。
      “可。”左使祝隐波答应了。
      “先不忙,听说左使大人有一个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哪个?”
      “就是这个。”泽商帝低头轻轻一吻落在左使祝隐波发间,美人在怀至于心意乱的原因不重要,能用惑术惹到他本身就是能耐。
      左使祝隐波心里震惊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这样恣意多情的人不正是泽商国国主吗?看泽商帝脸也着实不错,浮生半饷偷欢不是什么大事,遂笑道:“国主想何时?”
      “良宵美景,现在吧。”说完把左使祝隐波手中魂玉拿下系他腰带上,起身将他打横抱起,过了今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兴致,但愿不要让人败兴的好。
      左右泽商帝早晚要死的,左使祝隐波不想和死人计较太多也就随他去了。
      云收雨散后,泽商帝不由地心里一阵恶心,他已经习惯床事后这样,原以为今晚会改变点什么,没想到还是如此。他现在迫不及待想下床沐浴,他的头发已经全部散开,因为不久前的缠绵有些和左使祝隐波的散发纠缠在一起,他见床上的人已经睡了,小心拈起两人头发要解开。
      这时左使祝隐波突然懒洋洋地睁眼笑道:“本座也听过国主的一个传闻,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
      “泽商国主事后就下床。”
      这个事是真的,但这个传闻是没有的。泽商帝听了后欺身上前吻了吻那张鲜红的唇封他口,在二人双唇间笑回:“胡说。”泽商帝知道这是嘲他下床无情,于是也不好下去沐浴了,只好两人挨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不喜欢?” 左使祝隐波貌似随意开口问道。
      “嗯。”泽商帝说完又觉得这样脱口而出可能会造成误会,又进一步解释道:“不是不喜欢你。寡人以前认为只是不喜欢男人,后来发现和女子在一起也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无解,干脆就后宫虚置了。
      左使祝隐波听了眯了眯眼睛,笑着掐了掐泽商帝的脸,道:“那你和本座现在是自讨烦的。”他心里知道泽商帝这样的反应可能是因为“留尘”控制的缘故。
      泽商帝笑着按住了他的手,侧头轻轻地亲了亲他的手指,道:“不是。”
      “再来一次。”左使祝隐波看他又有了兴致,感叹“留尘”也不过如此,还是管不住君王的风流,干脆主动提议让大家都能快活。
      “好。”
      “任我所为?”
      “好。”
      泽商帝发现和左使祝隐波欢爱确实有危险,这人好像很喜欢唇齿的厮缠,缓慢吸吮之间嘴内鲜血流出,就像只是不经意被书页轻轻划破手指一样,泽商帝知道不是,自己的灵力同样也在飞速流失,但他之前答应了任君所为也不好阻止,鲜血的味道也让他兴奋起来,嗜血的快感压住了本能里对□□的厌恶,他开始沉溺于欲海有了把一个人活活吞下的疯狂念头。
      时间也过太久了,左使祝隐波忍无可忍,拧着眉毛,手轻轻插在泽商帝头发里摩擦,“到此为止吧”。他感觉泽商帝疯了,虽然泽商帝没有咬破他的嘴唇,对他温柔缱绻如春水,却让他还是觉得泽商帝疯了,他被掌握好像猎物被利齿缓慢插入脖子直到血流尽才会被放过,茫然有濒死的无助让他心中十分不快,眉头锁紧。
      泽商帝不禁叹口气,他不想停下来,但也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只得起身理了理头发,简单束带更衣。看到左使祝隐波脸色不好,他被打断心情其实也不算好,便说了一句“寡人先行洗漱了”就下床掀开床帐出去了。
      左使祝隐波听着泽商帝在外间被婢女服侍更衣洗漱的轻微响动,不禁心情更差,他没想到这个他曾无数次重复的无情动作会让他如此不快,当然那些死去的人想法他无从得知,死人也不会感到不快。想到还要再泽商帝活段时间的身份使他心情更糟,他床上的人就该一视同仁的死掉只留下皮囊。
      泽商帝不想节外生枝,吩咐婢女候着服侍左使祝隐波就去沐浴了。
      这个府邸有专门的一个活水清池,泽商帝在池中浴后仍觉心情不好,他一向应有尽足,被拒绝的感觉让他想生气又不知道从何生起。心情不好归不好,他也不至于随意找个美貌的女子继续欢爱来泄火。若是回去见左使祝隐波难保不会一肚子火怒色表现在脸上,他现在只能等心情平复,他们之间不熟,道侣、孩子什么的他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当真,风流了一夜谁也不会损失什么。至于孩子他没担心过,有自然他会好好教导,没有他陨落后选贤举能就是了。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想了想,走进书房,看到案上已经被仆人摆放好的几张传音,一张叔父的问他何时到,一张琢言的说紫金莲开花了,一张师兄的想让他收徒一个叫李宣的弟子。李宣?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他把阿宣那个小灵宠关进袖内钿盒里了!昨晚他一时忘情和左使祝隐波缠绵忘记了它,现在他自然不可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忙唤仆人去找。
      泽商帝以为很快就会找到,也没多放心上。虽然修士不用吃饭,但现在快日中了还是要问下左使祝隐波,吩咐婢女去相问,婢女回告还没有起身下床。泽商帝担心出什么事,回复传音后就动身回了卧房。
      左使祝隐波正靠在床上面色如纸把玩着魂玉,他本来肤色就是无血色的白,泽商帝看了也分不清他只是虚弱还是其他什么情况,近前坐在床边从桌上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笑说:“你昨日夸过它,今日再赏面一次给它。”
      左使祝隐波微笑接过啜了一口,道:“你的茶。”
      泽商帝听了心中惊骇,才知道昨日并非玩笑,虽然来得莫名其妙。这么大的事,短时做不出来决定,他对此默然不语。
      左使祝隐波也没有再说什么,一杯茶见半后说有些乏想睡了。泽商帝看他脸色尚不好,唤婢女拿一瓶灵液来,让他饮下,看着他睡下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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