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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神秘的财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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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临时决定要探望叔父,总不能空手而去或者从带去魔宫的礼物里挑几件,于是泽商帝决定采买些礼物,列好单子让林管家派人去买,他没有吩咐停车等候,而是继续赶路。
阿宣隔着屏风问:“我们不用等下林管家吗?”
“不用,”泽商帝边看书边答,“赶路要紧。”
赶路这么当紧,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阿宣心想。他不知道泽商帝并没有急事,他在下界每城都有府邸,每个城都专门有本地管家率人前来服侍,如果吩咐个事就要等没必要了,管家本来也只能伺候到城界,去下个城就有新管家和新仆从接手,甚至八骏马车也要换新的。走了几天后,他终于见识到泽商帝多有钱,一路上打发仆人采买礼物就没停过,灵石花费即使是他也觉得夸张,每天不是打发仆人去寻某些天材地宝就是买某些天材地宝,买天材地宝就像吃菜一样平常。上辈子难怪天道之子和徐敏相持不下,小世界每个城都有徐家的势力,眼线那么多,白手起家的李宣能打成平手已是不易。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八骏虽快,速度远不及乘风御剑,前世华陵东帝也是不御剑的,但他的身份不是普通仙君,御剑有失身份,天马也远比御剑快,在下界却多是俗人,修真人士御剑反而是身份尊贵的象征。现在有急事,为什么也不御剑?他这么想,也问出来了。
泽商帝听后心里一动,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还是回答了他,“寡人无剑可御。”
“你不是剑修?”
“是。”
“那为什么无剑?”
因为徐氏剑法无剑,泽商帝已经肯定了这少年看不懂书上的文字了,那他还要教自己?看来就是个骗子,只是不知道他想骗什么。当然他不会说出实情,只能按照一般剑修的说法,道:“一把好的本命剑难得。”徐氏功法人剑合一,以念动阵,他总不能自己御自己吧。
阿宣还想问什么,就听泽商帝吩咐他进来给香囊里添香。没想到这香囊竟然是个木制法器,最外层不觉得烫甚至有丝丝凉意,里面用灵火一直燃香温度高得惊人,而且这层层嵌套的香囊球添香十分麻烦,要添不同的香粉在不同的球心内囊里,还要注意倒香粉时不能洒出一点在其他内球里防止串味。他持着细长柄小银勺被烫得双手通红,后来手也渐渐发僵轻微打颤了,因为紧张额头沁出汗来。泽商帝见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眼看他汗珠就要落香囊上,恐污了香囊,只好忙挥手将香囊隔空召到自己手中,骂道:“蠢材你就不知道念个法诀添进去!”银勺只是用来碾压香粉让其更细腻,泽商帝还是头回看到用来添香。香囊球宫中不知有多少,只有这一个虽然普通却是从泽商君开始传的,历任国主随身佩带,睡卧都不离左右,传到泽商帝也是按旧例带着。添香轻易不假人手,一惯是他自己做,今天心血来潮让个人做一回就出这种事,不禁让他大为光火。他平时鲜少骂人,也没人敢惹他不快让他可骂,对于这个阿宣只见面第一天有些许不快,这几天少年乖顺不多话也算相安无事,才吩咐做这点点小事儿就这样,这还了得?是个骗子就算了,还笨手笨脚不能做事!
于是泽商帝心里已经悄然给他安排了死期,低头反复检查香囊没有任何污损,才抬头道:“你既然不能做这种细事,今日就随迭莺他们采买吧,退下。”
阿宣不想去,但这几日也已经足够摸清楚他的脾气,想了想采买虽然会被落下来,但以自己修为还是能轻易追上马车,泽商帝现在还用得着自己,到时候多赔小心就好,现在违逆不明智,于是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迭莺在外面听到国主骂声,哪里敢多留阿宣在车内,恐生变化惹国主更不快被迁连,忙收拾收拾就拉着阿宣拜别国主后跳下马车。
迭莺一行四人站在路旁躬送,直到马车声听不到才直起身。迭莺发了一个传音符让本地的仆从来接应,完后又对阿宣说:“我和公子采买,春雀和秋鹤在后面抬物,公子意下如何?。”几日相处,阿宣对这几人都是认识的,都不是这城的仆人而是从泽商就一直跟着的,春雀和秋鹤跟哑巴一样,只做事从来不说话,但迭莺是侍女管事,是泽商帝平日直接使唤的仆人,不能得罪了她,于是笑道:“可,只是我以前没做过,要多劳姐姐费心了。”迭莺抿嘴笑回:“哪里。”
正说着,一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已经来了,车上的车夫下车向迭莺他们行礼,迭莺点点头就让阿宣和她一起上了马车。秋鹤留在外面帮车夫一起赶车,春雀在外面烹茶。
迭莺从袖内拿出一张单子递给他,说:“我们要采买的多,分成两个单子,到了街市我们分开采买,让秋鹤给你后面使唤,春雀跟着我。”
阿宣见到长长的单子,有些傻眼。迭莺见到,问:“可是上面有些物儿不识?”
阿宣摇头叹道:“这倒不是,只是乍一看到这么多东西,泽商真富啊。”
迭莺笑道:“这才哪里。魔宫才是富贵窟,国主曾说泽商举国加起来也不如。”
阿宣见过前世败瓦残垣的魔宫,魔域黑沙漫天,荒无人迹,满是乌鸦蝗虫,不见天日,哪有半点这小侍女口中的富庶,遂摇头笑说不信。
迭莺见他不信,“哼”了一声,道:“国主反正不会说大话。要不是你惹国主不高兴,国主这次去魔宫你也能见识了。”
哦,原来这么急是去魔宫啊。阿宣听到心里有了想法,默默念了一个迷心诀,装出急忙道歉的样子,道:“要不是这次我笨拙,姐姐也不会下车受累奔忙。”
迭莺笑道:“没有,我本来也是要下车采买的,只是因为你提前下了。”
阿宣问道:“可是买给魔尊?”
迭莺抿嘴呵呵笑道:“魔尊哪有这个福气,闭关几百年了,都不知道闭关是不是早就死了的幌子,反正谁也没见过,魔域上下都是魔宫左使说了算,见魔尊就是个明面说法。不过这些礼物也不是买给左使,都是买给国主叔父大人的。”
华陵东帝有叔父?这个倒没听说过,不过他前世对泽商帝下界有几个亲戚也是不了解的,为此还吃了场大亏,本来以为华陵东帝一死,徐敏报仇心切冒然起兵,人单力薄肯定会被天道之子和上界两面夹击就像秋风扫落叶,谁知道……妖帝凤沉琳是他的表哥!凤沉琳打着为前妖帝他的堂哥凤沉瑜,也就是天后凤念初那个奸夫报仇的名义起兵相助表弟。哎,他和天道之子都被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啊。谨慎起见,他还是探探最好,于是道:“国主真是孝顺哪。”
迭莺点点头,然后低头边检查她手中的另一个单子边笑道:“国主只这一个血亲,不孝敬大人孝敬谁?”又叹口气,忧心忡忡地接着说,“这次匆忙礼物没多少,又不能仔细挑选,不知道大人会不会生气。上次因为没注意送上六品阶雪狐皮有几个红毛点,大人就嫌品相差了,国主只好派人去妖域又猎了个九品阶通体雪白的赔罪。哎,每次不知道要死多少妖域的生灵。”
知道了,又是一个脾气差的。阿宣见了也低头学着她的样子看单,轻声安慰道:“姐姐心善。这些也不少了。”
迭莺摇摇头,道:“还是少的,往年至少要花万颗上品灵石采买。大人使钱一向如流水,国主孝顺,这样长久下去如何是好啊。”
万颗上品灵石在遍地灵石的上界也不是个小数目,一个仙帝的年俸也就是六千上品灵石。下界一个大门派,几万人一年的修真花销不过一千颗上品灵石,万颗上品灵石不至于到把下界的好宝贝都买下来,但也足以随心所欲地买任何东西了。除了惊诧这位叔父的花钱能力,阿宣更惊诧泽商帝哪来的钱。剑修一般清苦贫寒,前世徐氏父子却很有钱,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钱好像花不完,无论招兵买马多少人,他们都不缺少军费。最后徐敏把战事拖到逼天道之子李宣自爆的地步,自爆的能量毁灭了整个世界包括上界的那个聚灵大阵,这才有了这场轮回,他也结束了魂盏内无止境的痛苦。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要好好查查钱的来源,但钱的问题不是一时能弄清楚的,这小婢女也不可能知道主人的秘辛,现在还是问下其他的。
阿宣再开口宽慰道;“国主贤明之君,一定会有他的办法的。”接着又脱口而出道:“国主可有表哥?”问完有点唾弃自己,这是魔怔了吗,徐敏的表哥和他爹的表哥不可能一个人啊,看来这个“表哥”二字都快成心魔了。但话已出口,问都问了,也只能这样了。
迭莺听后黯然摇头,嗫嚅道:“本来也有,国主长兄前国主不喜欢国主母族……”
哦,也就是现在没了,同父异母的哥哥灭了幼弟母族,又是一出兄弟相残的熟悉戏码啊。
想了想,又问:“国主可曾娶妻?”
“未曾。”
“叔父可有子嗣?”
“无,大人不好颜色。”
哦,也就是说,这个叔父是准备孤老终生。这么看,华陵东帝的三族加起来只有他和叔父两个人。如果他没有看错,华陵东帝现在的修为已经到化神期,化神期修士很难孕育子嗣,即使是只有化神初期,在上界能保证有子嗣的天材地宝也寥寥无几。只要掐断那几个天材地宝,华陵东帝此生就无子嗣。这一世的华陵东帝意外的令人省心啊,上一世华陵东帝的众多子嗣可是令他十分忧烦。
虽然他还想问其他的,但该死的马车跑得太快,车外的马夫喊到街市了。于是只能解开迷心诀,下车看到十几个男仆恭候多时,他按照计划和迭莺道别分头,带着加秋鹤八个男仆浩浩荡荡去采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