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我并没有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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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切的开始
禁闭室的大门缓缓打开，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门边摔倒着几具交叠的尸体，其中一人手里紧握着港口Mafia专门派发的通讯机，上面的显示屏幕还亮着。
我低头凑近看了一眼，内容刚好是五分钟前发给我的那条讯息。
无法闭目而终的眼睛，针扎在在绝望之海。待体温彻底冷却前，肢体的每一处细节都在向来人有意无意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阴暗的角落里传来孩童清凉的嗓音欢唱着的诡异歌谣，湮没了在这之下低低的抽泣声。
我感到一阵恶寒。
“躲藏是没有用的哦，
谁来陪我一起玩啊……
嘻嘻，找到你了！”
紧接着我听到属于少女的一声惊叫—“啊！”
这个声音是……我不由得冷下脸，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进去。
果不其然地发现港口Mafia的新人成员—上条麻美，正瘫倒在地，却仍手撑着地面身体后倾，颤抖着想要不断后退，直到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清秀的脸庞因沾上淤黑的血迹与发丝粘合，显得格外狼狈。
“不要，不要过来…”她无助地哭声回荡在幽寂的禁闭室内，回应她的是孩子顽劣的鼓掌声和大笑。
“哈哈哈，好没用哦。明明都给你时间躲起来啦！”一个发色一半黑一半银，头戴小洋帽打扮乖巧的可爱小男孩哒哒跑过来。
他歪着脑袋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少女的挣扎，然后举着一个残破不堪的玩偶突然朝她靠近。在听到对方更大的哭声后，确认恐惧已经流动在她的血里面，这次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才对嘛，没有人可以摆脱精神控制系的异能攻击。
“梦野久作”，我深吸一口气，万分不情愿地喊出这个继太宰治之后第二个让我不省心的名字。
禁闭室的门一年到头都是关着的，为了锁住拥有强大异能却不受控制的危险异能者—“Q”。
他是先代隐藏在港口Mafia的杀手锏，利用异能无差别攻击任何人，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被太宰称作“活灾难”确实不假。
森鸥外忌惮他的异能先是想尽办法终于把他封印在禁闭室，而后又叫太宰治试探他的异能触发条件等。
其实早在那之前，我就知道梦野久作的异能「脑髓地狱」是将伤害或间接伤害他的人致入精神幻觉，使目标无差别对周围攻击。发动异能的契机疑似为破坏其随身携带的玩偶。
这是我在先代还活着的时候，从他口中套出的，至于其他当然是我派人做实验观察得来的结果。
同时，我和梦野久作见过几面。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孩子，借用姐姐的话来讲就是“欠调教”。
但是，这些我为什么要告诉那两人呢？
尽管太宰治最后还是活着回来了，并且从Q身上套到我的不少情报，又向他亲爱的森先生打小报告。于是我就被赶去和太宰治轮流到禁闭室带小孩。
我只能说他的异能太犯规了，况且我还没有忘记自己对外立的是“无异能”的柔弱人设。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人难为我去做这份危险的工作才对……那么是谁从中擅自加戏的呢，嗯？
又是你太宰治……
麻烦留不得，可我暂时又不能拿他怎样。
这就很讨厌了。
想到这儿，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异常温和的笑容。禁闭室光线昏暗，充溢着死亡的气息。墙上挂着几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微弱的灯光隐隐点亮了周围残留血迹的模糊一角。
如果梦野久作能看到我现在的表情，那他肯定清楚，每当我发自内心微笑的时候，是想杀人了—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梦野久作眨着眼睛，抱着玩偶笑嘻嘻地转了一圈。听到我喊他的名字后转过头，“哦哦，太宰先生今天不在，所以是大小姐陪我玩。”
“才不要呢！”他赌气似的说道，小脸皱成包子。借着门口的光亮他抬头看到我脸上依旧挂着的微笑，吓得双手抱紧玩偶按在胸前，连连后退。
“久作～”我学着太宰的样子亲切地喊他，又蹲下身朝他招手。
我撇了他一眼，这孩子很没出息地缩成一团，刚才吓唬人的得意劲全飞了。他用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可怜玩偶顶着我的视线，假装遮住他那张欲哭无泪的脸。
我比太宰治还可怕吗？为什么他来你就那么兴奋，我一来就抗拒得连我布置的数学作业都不肯写。
我自认为对他的态度相比较太宰治已经友善太多了。
上条麻美看到我的那一刻便什么也不顾地扑过来，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肩膀，眼里的惊惶还未消散，左眼下方的泪痣更显脆弱。我揽她入怀，轻抚她缠绕在我脖颈的长发，“已经没事了……”我说道。
“大小姐”，她还埋在我胸前哭泣，我顺势将她从地上扶起。
嗯，身上没有出现类似抓痕的印记，还好没中异能。
上条麻美是我前不久刚交到的新朋友，怎么说来着，交友并不难。在我看来能接受我这种麻烦性格的人实属不易。纵使我每次想开口但又找不到话题，和我呆在一起的人就会一直保持沉默，然后就陷入尴尬之中了……虽然红叶大姐说这其实是因为我「比较害羞」的缘故。
不管怎样，我终于摆脱了和太宰治“相互迫害”的日常，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先回去吧，首领那边我会解释的。”
禁闭室的门是我在太宰今早离开那儿后动的手脚，不过，森鸥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也只会以为是太宰治做的吧。
某些方面我总得向森鸥外证明自己比捡来的太宰治强太多了不是？所以请千万不要想着把我当「棋子」用完就丢呢。
他是个以组织利益至上的怪人，这和我在四宫家时被灌输的「要将身心全部奉献给家族」是大相径庭的。
之前棋盘上的对决也好…或是一年来接连不断的试探也罢，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刺杀先代」的计划我愿意配合，不过是两人的目的相同，利益是连接人与人之间最安全的链索。
解决了问题一，现在来了问题二：
那个男人的疑心太重了，我都自愿给他互当工具人，从四宫财团的大小姐沦落到给濒临破产的“港口贸易有限公司”打白工了，他还迫切地想要拉我入局。
我没有退路，所以只能这么接受。
我唯有和他们成为一路豺狼这项应对之策。
但我并没有成为「棋子」的打算。
掷出的骰子已无法收回，因为赌局已开始了。
我在离开首领办公室前，有回望过森鸥外。
我整个人倚靠在禁闭室的墙上，身体隐没在黑暗处，只有烛火幽幽照亮了半面脸。镜子里，我看到墨色的瞳孔不知不觉变成了既诡异又妖异的深红，彼岸之花绽放在空洞的眼眸。
那时心里说过的话此刻又清晰的浮现出来：
森先生，你要知道…
落子无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
